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六章 生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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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害羞打开门走出来,一手将湿发挽了起来。

水珠顺着毫无瑕疵的皮肤滚落下来。

女人的皮肤晶莹得好似会发光的夜明珠。

“这就是你杀女人的原因?为了保持青春?”

“对!”她回头一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不是人,也不是妖。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自我醒来那天起,我只渴望一件事。就是永保青春。至于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她光着身子,皱着眉,“前世的记忆怎么都忘了呢?”

“你先穿上衣服吧。”我指指外面。

“天太热,不想穿也行啊。”天一建议。

浴室边挂着件长T恤,她套上。

就这样走到大厅里。

手一挥,厅里的水晶灯都亮了,也没有灰尘,屋子焕燃一新。

我暗自提防,这只女怪,道行比毛倡伎高得多。

“坐吧。”她的衣服只挡住臀部,哪个男人能抵抗这样的**。

“你知道毛娼伎?”

“那是个可怜女人。”她拿起一杯红色**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和我不同,她恨男人,我爱男人。”

“这是诺一的栖身处,不是我的。”她笑了,“失陪!”

手中的血杯向我掷来,带着腥气。

我身子一闪,再看时,女人已经不见了。

只留一室的沉香气。

“找头儿想办法吧,这只怪物我不知道是什么。”我收了刀灵,把木刀插在大腿的刀鞘里。

逍遥在楼上楼下分别拍了照片,拿回去交差。

......

“是骨女。”张梅远在宾馆里已洗过澡,穿着干净的浴衣拿着逍遥的手机一张张翻看。

“已逝之女,带着深切的执念,灵魂附着与骨骸之上,化成了怪。她会吸男人精气,还会用处女之血保留自己的青春。没有比骨女更像人的怪物。难怪你认不出。”

“她说她爱男人。”

张梅远点头,“是的,最深的执念是对爱的求不得。她生前一定痴爱着某个男人。至死不忘。”

周天一打了个寒战,“女人好可怕。”

“骨女不是那么好修的,她一定得了某种助修的灵器。这么多年,我只遇到这一个。倒让我有点兴趣。”

“你们去看看阿荷吧,她在准备给那怪物催眠。把她前世的记忆发掘出来,唉都是此难搞的女人。”

“骨女的事儿明日再说。”

阿荷在屋里点燃了蜡烛,燃上香。

诺一已经**睡着了,昏暗的烛光下,她看起来只是个羸弱的少女。

“她是怪,可以催眠吗?”

“她是修出灵的怪,有了感情有了思想,当然可以催眠,而且还可以再入轮回。”阿荷怜悯地看着她。

“好想知道她身上发生什么事,令她如此痛恨男人,如此报复他们。”

“只留木木,你们俩出去吧。”她温和地吩咐天一和逍遥。

天一撇撇嘴,被逍遥拉出去了。

阿荷围着诺一慢慢绕圈,手里摇着魂铃。口中讼唱着神秘的调调。

不大会,诺一竟然现出本貌,一身长毛的女人。

脸上竟然全是伤痕,沟壑纵横,皮肉都翻了出来。

她紧闭的眼睛中流出了泪水,阿荷将铃声放轻放慢,那调调像在哄着个孩子。

毛哄哄的怪物平静下来。

身上浮起一层乳白色的光晕。

“灵魂快出来了。”阿荷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那层乳白光晕时暗时亮,好似容易受惊吓的小兽。

时不时探出脑袋再缩回去,确认自身的安全。

阿荷换了调调,缓而柔和,像只软软的手在抚摸着心脏。

那层光晕渐渐变大了,一点点从毛哄哄的身体中抽离出来。

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慢慢聚成人形,脑袋歪在胸前,眼中仍然在流泪。

一滴红色的泪流到了胸口,本来荧白的灵体变了颜色,杂入了一丝红。

那丝红一点点扩大,晕染,整个灵体都变成了红...

那红色越来越深浓,像血一样粘稠,在灵体上涌动。

猛然间,灵体睁开了全白的眼,死死瞪着我,又像是穿过我,看像很远的地方。

阿荷的铃声骤然变急,“铃铃”的声音越发高亢,令人心惊胆寒。

那血色灵体好像有所畏惧缩了缩,张开了嘴巴,嘴里没有一颗牙,黑洞一样,发出长长的凄厉的啸叫。

痛苦的叫声,尖利得快刺穿我的耳膜。

它突然开口了,“没有人能平复我的仇恨,我要他们一个个全部都拿命还偿!!”白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只琥珀色的瞳孔。

灵体一下扑向诺一身体上。

诺一并没有醒来。

阿荷摇摇头。

“平时催眠唤出的灵体没有自我意识,问什么答什么,这次,我已进行了深度催眠,但...灵魂仍保持着清醒的自主意识。”

“真的想不出是什么样的仇恨...”

我沉默不语,深知挖出的真相一定丑陋不堪的。

“那就查清案子吧,先把她留在这里。”我轻松地挥挥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早已习惯了。

“五郎?你在哪呀?”烛光昏暗的屋里白光一闪,银发小将出现。

“看好这个犯人哦。丢了,你的主人肯定要打你屁股的。”

“切,这点小事儿。”他翻翻眼睛。

“还有,不许非礼她。”

早上,照例边吃早饭边开晨会。

“我看了昨天你们发的照片,这座房子必定与毛倡伎有莫大的联系。今天要彻查这个房子。”

“骨女嘛比毛倡伎狡猾得多。住处还没找出来,交给五郎去查。”

“吃饱散会。今天务必把毛倡伎的事处理完。查不出来,也要送她走,要么杀了,要么入轮回。”

“我的案子不得超过五天。不过是个怪。”他眉眼冷冷。

“逍遥留下,你们都走吧。”

“我想带着诺一一起去。”

“随便,这种小事不必问我。”他不耐烦挥手叫我们快走。

我们几人看了看逍遥,天一冲他贼笑一下。

张梅远不会交代简单的事给人做的。

必定是什么棘手的事,需要理智不急燥的人。

会是什么事呢?

我下楼,遇到一个穿黑衣戴墨镜的平头男子。

特种兵一样的身材。

露在外面的皮肤晒的黝黑。

是张梅远的助手,赵秋和。

几乎从不开口的沉默男人。

他经过我们,目不斜视向张梅远房间走去。

......

我们几人驱车来到那座豪华破落的白色洋房前。

今天若不找出真相,毛倡伎肯定会被张梅远处死。

他绝不会对一只怪留情。

更不会因为她的遭遇和悲惨的前世心生怜悯。

不伤魂,背因果这些对他来说,屁也不是。

“做了鬼不好好投胎,被我杀掉,这就是它的果。”

我见过他劝不愿离世,徘徊人间的鬼。

“你死的惨是因为自己性格懦弱,从前再不堪也过去了,屁也不算,向前看,投胎去吧。”他不耐烦地抖着七星狗血鞭。

“可是我不甘心哪......”鬼哭尤在耳边回**,张梅远一鞭将他抽飞了,烟也不剩一丝。

“劝过了,不听。”他收起鞭子。

我不想诺一也有这样的结果。

“下车吧,诺一。”她看到我们将她拉到此处,垂着眼睛。

“没用的,要么杀掉我,要么放了我。我决不会放弃仇恨。”她轻言浅笑,却字字铿锵。

我拉着她走到门口,她挣扎着不愿进门。

“放开我!”我和天一一起拖拽她,她用脚卡在门边,身体被我拉得快躺下。

“不要,我不要进去。”女怪两腿乱踢,拼命挣扎,**得尘土乱飞。

“骨女说这是你的栖身之处,哦,芝芝说。”

她头发纷乱,眼睛翻白看着我。

“你信她,那个满口没一句实话的婊子。”她吐了口吐沫。

“若是对男人还会吐露一点真情,对方是女人只会遭她蔑视和嫉妒。”

“你怕了?”我不再拉她,任她躺在地上泪水横流。

“你怕什么?为什么怕这里?”

“你没在这儿住过。对不对。”我盯着她,“骨女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

......

“我死的时候,只有十五岁。”她蜷在地上不停地发着抖,无法控制法身,现出真容。

浑身毛发,脸上全是翻着肉,露出白骨的伤口。

“五郎看着她。让她呆在门口吧。”

我和阿荷天一,重新搜查这座白色的陷入死寂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