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十章 黄总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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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偷偷溜出医院,换衣服的时候,背后还是火辣辣的疼,我自己用纱布缠了几圈,用胶布贴好,不然T恤摩擦起来,磨破的话很麻烦。

拉开帘子,逍遥正背对着我一圈圈向腹部到胸部缠纱布,和壮壮相比他稍嫌单薄了些,背影那么沉默,对什么都淡淡的,跟本不像个二十岁的年青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寂寥的背影,周身笼罩的孤单几乎伸出手指就能触碰到,心里微微有些酸疼。

他缠完纱布,最后的布头在背后,他吃力地把手弯到背后,按住,另一只手很困难地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胶布,他的伤口是竖直的,很难弯腰。

我连忙赶过去,帮他按住布头,他低头撕掉几条胶布递给我,我细心地帮他贴好。

“你手好轻。比那护士强多了。”他转过身,垂下眼睛看着我。

“我怕手重了你受不了。”我干笑了两声,屋里的气氛很微妙地嗳昧起来,让我不自在。

他一个指头挑起我的下巴,低声说,“在你心里把我当个朋友其实足矣。记得我今天说的话—有时,人是无法选择的。当他们做出什么让你难受的事情时,其实,他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我退后一步,“我们是去找天魂,还是去找死?你这样讲话让我我害怕。那天下水前你也这么说。”

他笑了一下,转开身去,慢吞吞地弯了一点点腰拿起衣服,弯腰时,扯到伤口,他停了一下,皱皱眉,拿起衣服套在了身上。

“走吧。回去先拿东西。”

我们回到住处,发现阿荷守在住处,正在做饭。

“你等在这里,我到屋里拿些东西。”逍遥低声道,我刚想反对,他凶狠地盯了我一眼,“追魂人是我,你最好乖乖听话,我可不是你的师哥处处让着你,别给我耍小性子。“

我马上闭嘴收声。只要能找到天一的天魂,这会让我跪下给他擦鞋,我也干。

不多会儿,他提了个包出来,一只手里拿了支银针,上而缠绕着一丝几乎不可辨的白烟,他蹲下身,把包放在地上,把针刺入右手中指指尖,那丝白气一下子钻了进去。

然后,我们顶着炎炎烈日站在一处T字路口,开始寻找那人的大致方向,逍遥让我站在树荫下,自己向左边走了点,来来回回转转,一会儿蹲地上看看,又向右走了几十米,“走吧,向西。”

“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简单,第一,那人接触过周海风,多少会留下自己独特的气息。不然狗都是怎么找人的?第二,你要炼上十年以上的内丹。然后,再学点秘法就行了。”

这也叫简单,我沉默了。

我就这么跟着他,像跟着条到处闻味儿的狗,走走停停。

中午吃了些东西,在树下休息一会,又接着这么走。我的天,还好这人没有开着车跑到省外。

终于我们在一个村子里停了下来。

“手指有感觉了。”逍遥说。就在附近,我们俩放下心,找个树荫坐下来,不约而同撩起衣服,忽闪着,让包着纱布的伤口能透点气。

“哎呀。”我大叫一声,弯腰看着他的腹部,“你出血了。”

“你在看哪里。管好自己吧。”他冷冷地说,情绪变化之快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哦,“我不敢多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他。

休息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吧。”我看他白T上沾上了一大片血渍,很担心,“你真的不要紧吗?”

“要紧又怎么样?有你朋友的天魂要紧吗?”一句话噎得我眼泪差点呛出来。

他走得很快,我几乎要小跑着跟着他。

走到一处土院墙那,那墙只到我们的肩膀那,突然停住脚步。“应该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候,逍遥突然矮下身子,我看他这样,下意识也跟着矮下去。

然后再慢慢露出眼睛偷看,远远的我看到公孙玉阳鬼鬼祟祟从一颗树后闪出来。

没有师父和壮壮。

他在做记号,然后便闪开了。

“这座房子有三拨人在盯着。”逍遥小声说。“咱俩、师父还有一拨,我不认识。他们没在这里,在另一条小叉路上。”

“真的?你真能分出来他们也是来找这些人的?”

“我最擅长的就是追魂术和隐气术又叫隐身术,让别人感觉不到你的存在。这和追魂术相辅相乘。”

“追魂术能有多厉害?”我很是好奇。

他回过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你,走到天涯海角,只要我愿意,都可以把你找回来。”

正在这时,一个年青男人大喇喇走过来,身着黑色短袖,结实的胸肌把短袖撑得满满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了,露出的双臂和脖子上全是刺青,从手臂一直延伸到手指。

不懂的人看起来只是象形文字一样的符号,懂的人才知道那是秘咒。

这人五官清秀,目光却像隼一样锐利。脖子上还挂着串项链。

这人在院子门前转了转,扭头走了。

“这就是我说的第三拨人。”逍遥说。

我暗吃一惊,这人我认识。

人肉饭店老板--赵秋和!(捕灵人上)

我四顾一圈,“你看到那车里坐了几个人吗?”

“没注意,只顾着追周海风的天魂。他们找这些魂魄又不弄死人肯定有什么阴谋。我很担心。”逍遥拉了拉我,示意这里不安全,我们找个好位置既能观察到这个地方,又可以不被发现。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壮壮和师父出现了,我一激动,很想叫他们,可逍遥却拉住我。

“木木,你知道出其不意的意思吗?”

我点头。

“兵不厌诈,我们就埋伏在这里,关键时候来个出其不意,让敌人腹背受敌,你说可好不好?”

“就像暗器?”他眼光灼灼,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我和师父不管驱鬼还是打斗都是面对面,单打独斗的也比较多。

像这样准备打群架的的确没经验,鉴于上次在僵尸村见识过法阵的团队的力量后,我点头,同意埋伏在这里,只是怕,我这个“兵”不够锋利。

壮壮和师父在确认屋里空着后,也一时没动,几个人隐藏起了身形,天交傍晚,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从外面走进房间。

那两人身形一个矮胖,一个瘦高,看不清脸面。

壮壮和师父先出来,大摇大摆走到房屋那儿敲门。

“这情形不像是要打起来的呀。”我低头对逍遥说。

“我们等那帮人出现。这里打不打的,那边不好说。”

“那边应该不会打…因为,那边的人…是壮壮的父亲。”不知为何我每次说起张梅远,都感觉只能称他为壮壮父亲,叫不出爸。

总感觉他和壮壮没那么亲近。

“我想去。”

“啧—!唉,好吧。走。”

我们正想着,张梅远出现了,穿着深紫色长袖衬衣,扣子一直系到领口,领扣袖扣闪闪发光,系得周正,黑色西裤笔挺,皮鞋锃亮,一手揣在裤兜里,鼻梁上还架着雷朋墨镜,缓步向大院走去。

后面跟着赵秋和。

青衣老鬼不见踪迹。那气场简直像在走红毯。

这么爱漂亮的男人我是第一次见。

哇!逍遥惊叹了一下。

张梅远不紧不缓,壮壮的气质中带的那一丝在生气时发作的阴郁真是来自张梅远啊。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和一个村姑一起生下了壮壮?我感觉这简直是猪八戒和嫦娥结婚了一样不真实。

我拉着逍遥也一起向小院走去。

里面安静地像没有人一样。

我们先在院墙外偷看,三组人马呈三角形站立,那两个人面朝向我,我吃了一惊,那不是黄铁达、和…鬼三儿描述的黄铁蓝,黄总吗?白净、斯文、阴郁、假面似的笑脸,只是没带眼镜。

那笑脸真叫人难受,像画上去似的。

终于,黄铁蓝开口了,声音尖细得几乎如同女子,“我们的要求已经说过了。我们要的人只要让我们带走。所有的魂魄都还你们。如果不行,也不必谈,请走人。你们总不能把我们杀死在这里吧?嘻嘻。”他尖细的声音,白色细小的牙齿,假面似的笑容,在炎炎夏日里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像走路突然踩到了蛇似的。

黄铁达身形很墩实,“我兄弟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他指了指张梅远,“你这个叛徒,竟还敢出现在老夫面前,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大。本教处理判徒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吧?张梅远,你别不知足,早晚我腾出手来料理你。”

“哈哈哈。”张梅远桀骜不逊的笑声传出去很远,突然笑声一下子打住,“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老东西,就你掖掖藏藏那些东西,我早学会了,我才不是什么鬼派弟子,我就是我,只要我想,今天我就能杀了你。你在乎的东西,名、利、权,我全都不在乎。你拿什么要胁我?还有一样,我也不在乎,那就是死!”

“我今天来不为杀你,也不为你们求的东西。我来,是为他。”他手一指我师父。

我、壮壮、师父都呆住了。特别是师父,面如白纸。

“我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的真相。”

“嘻嘻,你想知道,我们就得告诉你吗?你这个无知的晚辈。没处死你已经是让你占了天大便宜,还不滚。”黄铁蓝开口道,“别误了我们正事。”

张梅远和赵秋和动也不动。

师父快速微咒、掐决,结界,他还是不伤一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