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战之后
不止如此,全身每个毛孔、细致每个细胞都在散发着一个感觉—疼!
眼前模糊地晃动着一个人影,人影渐渐清晰,“阿荷!”我激动地叫了一声,想投入她香喷喷、柔软的怀抱,却没有做到。
唉,每次她总在我需要时出现。
“嘘--”她让我不要动,手轻轻放在我额头上摸了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烧了。”她的手凉凉的,软软的,还带着特有的香气,把暑气都赶走了。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在医院里,同房的,还有一个从胸口到腹部缠得像木乃伊的男孩儿—公孙逍遥。
他正微笑地注视着我。
我一看他就忍不住笑起来,他给包扎得太好玩了,胸口竟然用纱布打了个蝴蝶结。
可一笑起来,我就感觉身上疼,想忍又忍不住,只得一边笑一边哎哟哎哟叫起来,“快把这个怪物推出去斩喽。”
他无奈地用床单盖住胸口,一脸愠怒,“都是那个护士。”
我看着想想自己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包得地方比他还多,脚上,身上,手臂上…
阿荷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你有哪不舒服吗?”问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问的傻问题,你怎么可能舒服。”
“大家都好吧?”我吃力地问,除了脸,哪动哪疼。
“你别操心了,没人有事,就你俩受的伤重。”
我长舒了口气,“这就放心了。”
这时,门开了,宋楚原吃着个冰淇淋进来,见我醒来了,“哇!”地叫了一声,把冰棍藏在了身后,感觉不妥又拿出来,“呵呵,姐姐,以后我叫你姐,我能吃冰淇淋吗?”
“关我屁事。”我回答他,全身都不能动,只有嘴巴可以动,我痛快地回道。
“关,我拿你包里的钱去买的,你晕死了七天,我吃了二十根。”
啊?!
“宋楚原,你最好现在去练长跑,等我能下床,你要跑得过我,我保证不打死你。你妈怎么教的你?乱翻别人东西吗?”
他一脸坏笑吮着雪糕,“你这么恼怒是因为我拿了你的钱,还是因为我把你包里的卫生巾翻出来,全拆开看了看?我以为是吃的呢。”他有些委屈地说。“包装印的那么漂亮。”
“结果呢?”我好想一下跳起来,拿我的拖鞋摔他的脸。
“我去问了问张泽宇才知道,你猜尸狼以为这是什么?哈哈。”他狂笑着,“那个大笨蛋以为这是包伤口的方便纱布。”
我这会儿只想一头撞死,这个老妖怪拿我的卫生巾做了个巡回展览!我大吼道,“宋楚原,你最好给我记住。”
“你不会以为她永远都躺在**了吧。”逍遥淡淡地说,“听说女人都爱记仇。”
他半靠在枕头上在看一本小说,眼睛都没向宋楚原那瞟一眼,宋楚原好像被捂住嘴了一样,一下子不吱声了,小眼睛转了转,“我赔你,双倍的。”
“你哪来的钱哪?”我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眼带杀气。
他开开门怪叫着逃走了。
我松了口气,这才想起,“谁救了我?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公孙逍遥和阿荷都一脸怪异地看着我。不过两个的表情又有些差异。
“怎么了?”
“水下发生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阿荷轻声问我。
我一脸白痴相摇摇头,“我弄死了水魈,被水猴攻击,后来憋气太狠,晕过去了。”
“难道不是吗?是壮壮救了我吧。”
“不是他,他救我时已经凶险万分,咱们俩的师父掉下水后,就被一群水猴围攻了,那些家伙不怕符咒,他们也没带什么东西,所以很狼狈。壮壮带我向上游时,也遇到水猴攻击,凶险万分才上到岸上。”
“紧接着,师父他们也上来了。”水猴就在水里和我们遥遥相望,跟本下不去。
“壮壮要下去,师父他们,拦住了。”他欲言又止。“你不会怪我们吧?”
“他们要找船和网过来,这样下去,谁下谁死。可壮壮拼了命要下水…”
“这时…”
他看了看阿荷,阿荷点头示意他向下说,他咽了口吐沫,“水面翻腾起来,不停向上冒泡泡…突然炸起来一个二丈高的大水花,像有人在水下放了个炮仗一样。水面平静下来,你浮上来了,面朝天,不大会儿,浮上来一堆水猴子的尸体…”
“我们当时,以为你带了什么东西下去,和水猴子一起同归于尽了呢…”我张着嘴,像个大傻子一样看着他,简直在听天方夜潭。
“壮壮疯了一样大哭起来,跳到水里,把你抱上岸,结果,你还活着,气息微弱,身上全是伤,惨不忍睹。然后…你就到这儿来了。”
“你怎么全看到了?你不是也昏过去了吗?”
“上岸后,师父先给我吃了颗续命丹药。其实那伤没事,你拉我一把,它的爪子划的不深,没伤到内脏。
说起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关键是那东西的爪子有阴毒。是刚才那小男孩儿帮我解的毒。用的一种黑色的**。”
他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睛,“那东西奇臭无比。涂在身上,火辣辣的伤口马上麻木了。好神奇。我问他是什么,他不告诉我,说你知道。”
我想了想,该不会是我们在齐家庄得到的尸毒吧?除了那个,我想不到别的东西了。
换药的护士来了,是个清秀的小丫头,她看了看盖着被单面无表情的逍遥,笑道,“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和昨天一样。”
“换药了,不要动,不要喊啊。有些疼。”
“我喊过吗?”他冷冷看了护士一眼,“快换吧。”
小护士像是新来的,非常年轻活泼,浑不在意他冰冷的态度,依旧微笑,“喜欢我的创意包扎吗?”
我扑哧一下笑出来了,“不管他喜欢不喜欢,我都喜欢。”
护士吓了一眺,原来她跟本没注意到我醒了。
“你醒了?太好了,今天你也要换药,你跟谁打架了?那么多伤。”
我突然想开玩笑,“被你包成蝴蝶结的哥哥把我打成这样的,我生气了,拿刀把他肚子划开了。”
小护士捂着嘴,惊恐地看了逍遥一眼,逍遥还是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她也不解释。
她沉默了,手脚利落地帮逍遥换完药,逍遥安静得像没有知觉,除了偶尔皱皱眉。
我以为不疼呢,放心了,轮到我,小护士拉上中间的隔帘,把我身上的纱布一圈圈揭开,因为重伤在背部,我又总是躺着,好多纱布粘在了伤口上,揭得时候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手里攥着床单,哭爹喊娘地哇哇大叫,叫着叫着,想起了爸爸,就真的哭起来了。
消毒的过程更不必说,好像开了一场屠宰大会。
“你真凶啊。”换完药,小护士擦了擦头上的汗说。
不知道是说我叫得凶,还是把逍遥砍成那样太凶。
帘子重新拉开,我趴在**,脸埋在床单里。
阿荷坐在我身边,用手抚摸着我的背,“哭吧,好孩子。你受苦了。”
我哭得昏昏沉沉,迷糊间睡着了。
隐约感觉到门“呀”的响了一声,有人进来了,轻轻地搬了凳子坐在我床边,拿起我的手贴在脸上。
我身上沉得要死,连眼皮也动不了,后来才知道,吃的药里有让人睡觉的药。
我感觉自己的手臂湿了一大片。
多傻啊,这么大了还哭,我又没死。我这么想着,意识却越来越模糊,陷入了沉睡。
我就这样醒醒睡睡,壮壮一直守在我身边,除了上厕所,不离开半步,赶也赶不走。
逍遥恢复地比我快,他常常换了药就去医院楼下的院子里转,我叫他不要总出去,出了汗对伤口不好,他指着壮壮,“这个人一来,空气都变黏糊了,谁在这房间里呆得住。”
后来我也好些,壮壮终于同意回去了。
白天护士换了药,让我不必再包扎,夏天反而妨碍伤口长合,伤口最好晾着,这么一来,谁也不方便过来了,除了阿荷。
床边的帘子整日拉着。我趴在**光着上身,晾背上的伤。
我最主要的伤还在于体力消耗过度,身体虚脱了。其他外伤并无大碍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