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一章 天一的第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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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回到家,意外地张师父和父亲都在家。

四相命理生意很好,周海风常半夜才回。

“过来,儿子,坐下。”

周天一以为父亲又要责骂他。

吊儿郎当走过去,坐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周海风,周海风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唉,”师父摇了摇头,拍拍周海风,“你呀,在外面能说会道,左右逢源,怎么面对儿子,这么简单的话也说不出?”

“你爸感觉他做错了,不应该对你那么粗暴,平时也不关心你。想给你道个歉。”

周海风拿出支烟,叨在嘴上,无奈地看着天一,“我觉得男人间不用把话说那么清楚。你心里是知道的。”

“可张师父非让我说出来,你说呢儿子?”

“这会儿,我又成男人了?你把我踢飞那会儿好像没把我当男人看。”

周天一懒懒站起来,“说完了吧。我走了。”

“坐下。”张师父加重了声音。天一一直很尊重他,听他发话便又坐回桌子边。

“你爸的确知道错了,你总得给他一次机会吧。他说了,命理馆再有事,你也得出份力。不许偷懒。”

“啊?”周天一眼睛一亮,转头看着周海风和师父。“真的?不怕我废柴办不好?”

“你只管办,处理不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再动。怎么样?”师父拿出烟斗,边笑边向里填烟丝。

周天一想跳起来,但他忍住了,只是稳稳地站起来,“好的,明天几点去?”

……

天一回房间去了,周海风小声对师父说,“你真感觉他能行吗?”

“你呀,对小孩这块儿比你爹差远了。”

“木木,行不行?”

“那还用说,聪明伶俐,有担当,自己认定的事,绝不含糊。”

“一开始给我惹过多少事儿?”

“海风,没有不犯错就能长大的孩子。”

“让他去弄,不还有咱们兜着的吗?”

……

……

夜深了,吴倩倩一直不敢入睡,卧室里亮着暖暖的光,空调的温度刚好,**薄薄的紫灰色绒毯已经摊开…可她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的床下有鬼、柜子里有鬼…反正到处都是鬼。

她真觉得自己得看看心理医生了。

原本自己是最爱看恐怖电影的,现在连宣传画都不敢多看一眼,一到晚上,那些宣传画就跳到脑子里,在想像的世界里--在自己房间到处爬行。

这是第三天了,从前天晚上,她就开始有了这种感觉—一到睡觉时,屋里就多了个人。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睡觉时她面向着衣柜,朦胧间,她感觉衣柜开着个小缝,有人趴在那儿偷看自己。

她翻了个身,接着睡,怎么可能,衣柜那么小跟本不够藏个人的。

睡着睡着感觉肩膀很痒,她伸手去抓手指碰到一个凉凉软软的东西,她一下子惊醒了,躺在毯子里不敢动,空调温度定在22度,可是屋子里却凉得厉害。

肩膀上又凉又痒的感觉又来了,窗外的微光照进屋子里,她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面小镜子,向肩膀那照过去。

呀---!她尖叫起来,手脚扑腾着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捂住狂跳得胸口。

房间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她揉揉眼睛,又看了看手里的镜子,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刚才在镜子里分明看到有个模糊的男人轮廓趴在自己的肩头在舔自己的肩膀。就算是梦,也太恶心了。

屋子里的凉是真的,她把吊带睡衣拉了拉,披上薄毯子,下床看门口贴的温度计,16度!

空调只开到22度,温度计上显示小屋里比空调温度还低。

她四顾房间,目光落在衣柜上,晚上换完睡衣,她记不清自己倒底关没关好衣柜,此刻衣柜开着个十公分宽的缝儿。

她把家里大小灯全开开,壮起胆子走过去,一把拉开衣柜,里面只有一堆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衣服,什么也没有。

她刚想关上衣柜,突然停下来,抓起一把衣服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儿,不是自己身上的味儿。

虽然有些衣服没洗堆在那儿,但她有用香水的习惯,换下的衣服都带着残留的香气,这衣服上有股难闻的怪味儿,她脑海里出现一副画面,一个男人坐在自己的衣服堆里,抱着自己穿过的衣服放在怀里猥亵地揉来搓去…

她强行打住这种恶心的联想,上下打量衣柜的空间,上面那层可以放个三四岁的孩子,绝无可能趴下一个成年人。

柜子下部全是小格间,装内衣什么的小物件儿…

再看看门口的温度计,吴倩倩快吓哭了。

她走到客厅里,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妈的,难道真有鬼?她打个哆嗦,起身把空调关上了。

好吧,做贼心虚,也许自己就是那个贼。

这一切都是心虚的表现而已。她喷出口烟,独自在家闯**的她明白这是从林社会,软弱就只能被生活这头猛兽吃掉。

收回眼泪和软弱,吴倩倩。好好活下去。

这一回合,你胜出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负责,所以你不必内疚。

受人唾骂也好,受人鄙视也罢,最终在这个城市站住脚的,是我吴倩倩。

软弱的人,只能像小凡那样,从楼上跳下去,结束自己短暂而失败的一生。

她想想小凡的样子,打了个哆嗦,把毛毯披得更紧了。

第二天,情况更糟糕,吴倩倩睡眠很浅,加上担心有鬼,一直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下。

她感觉到柜子又慢慢自己拉开了个缝,有人依旧在里面偷窥,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咕噜咕噜上下打量着自己。

明明自己是背对着柜子,为什么感觉却像在看着一样清晰?所有的画面都好像看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是真有鬼还是心理压力太大造成了幻觉?脑子里一会儿是小凡面向下趴在水泥地上血糊糊的身影,一会儿是上司那色迷迷的眼神,肩膀上突然一疼,她再次拿出镜子向后照去,又看到那个模糊的身影真真切切,脸上看不清,她强忍恐惧把镜子移到自己肩膀上,细嫩的皮肤上有一双黑乎乎爪子一样的手,手指掐到肉里去了,“男人”一发力吴倩倩尖叫一声,被他从**拉下来,她一面用力扑打、挣扎,一手摸住床头灯用力一按,灯亮了。

没有什么男人,身影,手指,可她还是呜呜哭了起来。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还握着床头灯的开关。

...

...

我们几个一路向西南走,为了赶路错过了县城,天擦黑时,我们进入了一个村庄。看起来还不错的村子。

虽没有山水,但家家户户有鸡有狗,亮着灯火,还有饭香飘出来。

我们随意敲开一家人的大门,出来个大嫂。

我们可以在您家住一晚吗?我们可以付钱的。

大嫂为难地看了看我们,指指村里的路,“你们去许连金家吧,他家只有他一个人带着个小女孩儿,家里房多人少,肯定乐意让你们住,我家一大家子,真不好意思。”

正说话,出来一个小女孩,“妈妈,谁来啦?”

“快回去,没你的事儿。回去和弟弟玩去。短命鬼。”大嫂赶小鸡似的赶走了小女孩儿。

“大嫂,你咋这么骂自己的女儿啊?”我笑着说。

“这姑娘一看就是大城市里来的,我顶多是骂骂她,要不是她,我能多花那么多钱?”

“我家刚添个小的,才三个月,实在不方便留客。唉。”

“大嫂你添了孩子应该高兴啊,怎么还唉声叹气的。”我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大嫂左右看看,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儿,“为了添这个小的,我躲出去了一年多,回来还罚了这个数儿呢。这也值啊,家里总算多了个男娃,亏得是换了新村长,罚点钱就完事儿了…”

“粉儿,你在门口弄啥?快点回来,娃儿饿了。”一个男人在屋里招呼道,声音里都带着喜气。

我们不方便打扰,只得按她指的方位,继续向村子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