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劈邪神
“密码呢?”公孙玉阳问。
郝瞎子摇摇头,一脸高深,“老夫不知。我只是这个盒子的保管人而已。真正的主人自然知道密码。”
“所以?我们了结你的六阴三煞阵要是猜不到这个SB锁的密码刚才白费劲了?”黄鹤令嚷嚷着。
我看着那只盒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我曾经无数次打开过这盒子一样,好像它是我丢失了很久的东西,久到我已经忘记了。
“电影爱不爱看,你想进去瞧瞧都得买票不是?刚才那是你们的门票。”
我将手放在盒子上来来回回婆娑着,是的,我曾无数次抚摸过它,我对它又爱又恨,我曾经想忘掉它。
我拿起盒子仔细看了看,小小的锁上有七个活动的转轮。每个转轮上都有四个字,这个锁的密码是一句七言咒语。
仔细想来,虽然明明每个轮上有四个字,可以组成超长的四句密码,但一句其实比四句更加保密。
在轮动转轮时每个字,每个字不能颠倒次序,否则密码会自动锁死。
我还知道,想要解开锁死的密码,机关在盒底...
“没人来试过吗?”我问。“一共就这么几个破字,排列组合也能解开了吧。再说是汉字,按意思也能猜个差不多吧。”
“未必。”瞎子高深莫测地撇撇嘴。“你试吧,机会只有一次哦。”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手覆盖于盒盖上,希望它可以带给我前世的回忆。
房间里明明一大群人,却连呼吸之声都不闻。
那盒子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触摸到它,我的脑海里会闪现出一个个记忆的碎片...
一双手指修长的白皙双手在拨动那密码...
一双悲伤至极的美丽眼眸,那眼睛里没有泪却能看出已然心碎...
这些都是什么啊?快点想起密码!
我睁开眼睛,低头看那些密码锁上的字,第一个转轮上有三个字
是三个篆字(图片发不上来)
第二个转轮上的三个字是
依然是篆字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转轮上的字依次是:
最后一个轮有一个模糊不清。
我再次闭上眼睛,仍然看到那双手,轻轻抚过小小的铜锁,手的主人带着欣喜,心情极为愉悦,她在慢慢地拨动那小小的滚轮...
我集中全部精神看着那双手...
那纤细晶莹的指尖,带着戏谑,带着欢愉,竟然带有一丝妩媚,她好像一边拨一边笑...
这些字,我从没认过,是篆字。
然而,在这个场景里我竟然看懂这些字,我专心记下了这些字。
看清密码字后,我马上睁开眼睛,不再向下看。
第一个字应该是“狱”。
接下来,我按照回忆中那双手的拨弄,一个字一个字拨过去,最后组成一句
“狱祭神兵鬼邪避”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字固定好,抬头看向围在我身边的一众人,郝瞎子一直侧耳听着我的动静,等了片刻,随即问,“确定了吗?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点点头,又想起他是看不见的,大家都盯着我,我肯定地说,“确定了。”
“锁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小米粒大的突起,按下去吧,如果密码是对的,盒子就会打开。”
我轻轻的向里按下了突起,接着响起了小小的一声“咔嚓”。锁没动静了。
我头上的汗细细密密冒出来,难道,我弄错了吗?
接着又一声“咔嚓”,我拿起锁来向两边拨了一下,锁——开了!
大家欢呼起来,我擦擦汗,这才放下来。郝瞎子笑道,“恭喜你了。今晚你们都住下吧,我要好好宴请大辟邪神的主人。这是老夫的荣幸。”
我正准备取下铜锁,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有在叫门,我咬紧牙关,人生总有这样的时刻——你不得不面对自己讨厌的人,而你又干不掉他们。
宋思玉和阿俏站在门外,宋思玉带着一副老好人式的笑脸,阿俏却柳眉倒竖,她穿过众多人直接两眼放飞刀盯上了我,“邢木木,你要做危险的事就自己去做,不要总是把自己至于快死掉的境地,让泽宇冒险来救你。”
“这位阿俏姑娘,这个小伙子是你的私有财产吗?”公孙玉阳像个温和无害的大伯一样笑着问阿俏。
“谁要你来管,莫不是逍遥没了,你想收张泽宇为徒再当你的女婿?”
“唉,说这些可太远啦,我只是看不惯有些人拿着别人的责任心反过来当做要胁人家的手段。”
“你说什么?”阿俏喝问公孙玉阳,“姑娘听不懂你的疯话。”她跟本没有理亏的表现。
我看看公孙玉阳,他是对阿俏说话,可眼睛是看着宋思玉的,“为了拆散人家成全自己的女儿,有些人也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了。还有脸找到这儿来。这找女婿找得也太急了吧,女儿又不是嫁不掉,这么死乞白赖的,我这个老头子都看不过去喽。”公孙玉阳打着哈哈说得宋思玉脸一阵白了阵红。
阿俏狐疑地看了看父亲,壮壮此时也听出不对,急问道,“公孙大伯,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小伙子,你不必对阿俏负什么责任,虽然说出来可能会给逍遥带来一个情敌,但我老人家做不来那等不要脸的勾当,你还是个童子,阿俏要么是跟本没**,要么是早就破过身子了!”
一句话如惊雷一样劈得阿俏一张脸红得发紫,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讨论这种事情,她尖叫一声,拿出银剑向公孙砍去。
壮壮一个健步挡在公孙前面,阿俏收势不及一剑砍在壮壮肩膀上,纵使那银剑未开刃,当成个金属棍子用,这一下也打得壮壮一个趔趄。
“泽宇哥,你干什么?”阿俏又羞又气。
“我只想弄清真相,难道你不想?你不是一路对我讲,女儿家的清白对你来说是比性命更重要的吗?你不想知道我们究竟有没有男女之实?”
“有没有人家的身子都被你看过了!”阿俏浑身发抖,顾不得人多不多了。
“我路上和你说过,若你我真有男女之实,我会对你负责。”阿俏点点头。
“我张泽宇是男子汉说到做到,但如果没有,硬栽到我头上,当我是冤大头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如公孙大叔说的,是跟本没破,还是早就...”他看着宋思玉一字字的说。
“爸爸!!”
“我女儿是不是处子之身,我们尽可以去医院做检查,不过,所谓的责任,你看了就应该负的吧。哈哈。”宋思玉趟浑水,“如果逍遥在的话,这话他也会投赞同票的。”
“大家都别吵吵了,什么男女之情,这点子破事儿也在我这儿嚷嚷,今天邢姑娘是我的贵客,大辟邪神的主人,我要宴请她,愿意留下的都是客,有什么恩怨,出了这个门再说。看得起我郝瞎子的,都住了口吧。”
他一开口,大家都不做声了,郝瞎子对这些恩恩怨怨压根没半分兴趣,趁我们吵架,就打电话叫了丁家酒楼的饭菜,不多时,酒楼就拿了食盒送过来,很是丰盛。
一群人一个个心怀鬼胎各自安坐。
郝瞎子挨着我,一直盘问我和师父学道的过程,“你学的是正经道门,要好好用功吧,你资质如此优秀,不可懈怠。我活了这么多年,才悟出一个道理,道无止境啊。”
“是。”我答应道,心急如焚,那盒子还没打开看呢。
黄鹤令在屋子里飘来**去,黄铁达在身上不知道戴了什么避邪的符,黄鹤令附不到他身上,气得他大骂黄铁达不孝,我却知道他是因为想吃点好吃的吃不到而生气。
郝瞎子好像知道我的心事,呵呵一笑,“来,把大辟邪神拿出来让大家都开开眼界吧。”
我去掉密码锁,打开了盒盖,深吸口气,盒子里带着股很久远奇异的香气。
我的手不大,但目测那把刀除了我的手刚能握上的一个刀柄,刀身只有寸来长,还没刀柄长。
这和我心目中的“大”辟邪神相去甚远,不过想来那铜盒才一个巴掌大小,这刀能有多大?
不过大家仍是发出一声惊叹。
刀身金黄,闪着幽幽的光泽,不知在这小盒子里沉睡了多少年,依然如新,像件价值连城的工艺品,而且那把刀并未开刃,我把手放在刀刃上摸了摸,很是圆润。
刀身制作的并不是很精致,握柄上也没有任何花纹雕饰。
但是因为时间久远,常被抚摸,通身都很光滑,有种自然的光泽。
当然我知道,法器对鬼邪的杀伤不在于它是不是开了刃,但刀者兵也,兵是什么意思,兵是攻击对手的工具啊。
这样一把刀拿来攻击对手?也许是凭外形来让对方放松警惕吧。
这把刀更像是摆件,一件古董,让人用来把玩的,并非用来杀伐的。
“这可不是金属,这是雷击金丝楠,而且是七击木。其坚如钢,不用做成任何东西,不必加持任何咒语,已经是大杀器,若制成配件,普通人佩戴百邪不侵。”
郝瞎子赞叹地叹了声气,“所以,无需将它做成什么吓人的模样,只是这样一把小小的器物,放在有道之人手中,已然是上等法器。托你的福,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神器啊。”
“这就是所谓的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好了好了,快入座吧,饭都凉了。”郝瞎子招呼着大家。
我看他虽然眼盲却行动如常,不禁好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却只是一笑,并未做答。
吃过饭,郝瞎子对我们说,“你们可到对面房子去住,那边三间房间足够你们住的了。我爱清静,不喜欢有邻居,所以把对面的房子也买下来了。这是钥匙。明早可直接离开,不必告辞。”
我们怕打扰郝瞎子,拿了钥匙去了对面的套间。
没想到的是,阿俏和宋思玉也跟来了,“我们想走,但这里离市区太远,我们车子又坏了,只能住一晚,想来大家能容我们一晚吧。你说呢,泽宇,不致于对我女儿如此绝情吧。”他撕掉了宗师的面具,说话很是无耻。
壮壮别过头不看他,亦不去看阿俏含泪的双眼,“你们随意,反正三个房间呢。”
“张泽宇,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阿俏,阿俏只喜欢你一个人不会变的。”她嘟着嘴。
我转身和阿荷进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一回头,黄鹤令的脸竟然就贴在我脸前,吓了我一跳,他一脸兴奋神秘的模样...
“明天早上,我们可以用你的刀给周天一和他爹分魂了,不用等黄铁达那个龟孙子。”
我惊奇地睁大眼睛,“真的??”
他点头,“这大辟邪神可以分魂,好像用法有很多,反正,你拿好喽。
”
我兴奋得一下跳起来,回头对阿荷喊道,“你听到了吗?”我们拥抱在一起。
这么远的路,经历这么多事情,我们终于要达成所愿。
天一、天一,你马上就可以好了。
“为什么要天亮,为什么现在不行?”我嘟起嘴,一分钟也不想等。
“现在天魂分割开后容易散。天亮会好很多,而且刚才一场大战,我们都需要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这个需要阿荷帮忙。”
“对啊,黄老先生说的对,这可是大事,不能急,天魂不比命魂,命魂可修补,天魂坏了可不是那么容易修好的。”阿荷也赞同黄鹤令,温声说,“这么久我们都等了,不差这一晚。”
“那逍遥的魂魄是不是也可以分开了。”
黄鹤令严肃起来,“如果他坚持住没被钱胖子消磨掉,当然可以。”
我点点头,黄鹤令飘出去,我们关了灯,辗转难眠,大辟邪神终于拿到了,“逍遥,你一定一定等着我啊。不许就这么散掉了。若被消磨掉了,我就是到阴间也见不到你了。”
那样的话,我怎么办?
我会毫不手软地杀掉钱胖子?
我转过身,阿荷的眼睛亮亮的,毫无睡意。
“阿姨,我好烦。”
她轻轻撩开挡住我的眼睛的发丝,“你经历的远比你的年龄应该经历的多太多,木木,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不要过分苛求自己,否则会活得太累。”
“唉,很多东西我们以为是自己可以掌握和控制的,其实都是命,我们尽人事,安天命吧。”
不知为何,我突然头有些晕,大概是大战太累了,我想坐起来,行一次混元功,但连坐起的力气也没了,我看了看阿荷,她也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天擦亮,我睁开眼睛,头疼欲裂,第一个念头,却拿行李,我的行李带密码锁,“大辟邪神”我放在包里了。
我盯着放包的地方,目瞪口呆,那里空空如也,连包都不见了!!
我的刀!!!我含着眼泪尖叫起来。
捕灵人——旅途异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