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四章 闹黄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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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拿出个桃枝,谁知道刚拿出来,躺在**的裘大胆突然一蹦三尺高,转头就像屋外跑。

边跑嘴里边叫着,“师父饶命,我不敢了”。那声音又尖又细,跟本不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的声音。且跑跳的身姿婀娜,配上那粗大的身材,实在怪异之极。

我师伯腿脚不好,见他跑了忙招呼他老婆去抓住他,加上裘大胆的父母,三个人堵截裘大胆,可他一个胖大男人竟在这小屋里灵活得很,几次从人缝里逃走了。

最后被挤到柴草房里。

师伯单独进去了,手里拿着桃树枝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阵猛抽,那枝条并没有碰到他身上...

可他却惨叫着,“我不敢了,大爷饶了我,我再也不来了。”

大师伯拿的枝条是个软枝,手里没停,边打边问,“知道谁厉害了吧?以后记住,再敢和人捣乱可饶不了你啦。”

他过去,裘大胆胆怯地看着他,他一手就按住裘大胆,对房外的人说,“黄皮子上人身,自己是动不了的,你们到处找找,看它躲在哪了。”

“大喇叭”气势汹汹到处去找,在一辆靠在墙边拉货用的独轮车后面找到了直挺挺躺在地上的黄皮子。

墙边竖着把铁锨,她过去拿起来就向黄皮子拍去,老两口见状大惊,都去拉,口里叫着,“不行,打不得呀。”

她挣开了公婆,一铁锨就拍上去...

这边我师伯放天裘大胆,裘大胆说了句,“谢大师饶命。”一下子软在地上。

那边铁锨还没打上去,黄皮子突然睁开眼一下子跳起来要跑,大喇叭眼疾手快,一下子拍在它后腿上,把它后腿打折了。

裘大胆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又是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直愣愣看着师伯,“我咋了?咋睡在柴房里。”

“你让黄皮子附身了,已经赶走它了”...

“操!连个动物都骑老子头上了。”裘大胆跳起身,拿起个没劈成柴的木棍就出去了。

不能打它,我教训过它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不管我师伯说完,裘大胆就雄纠纠冲了出去,刚巧那黄皮子走投无路,被大喇叭追得拖着受伤的后腿到处跑。院子里一串血迹。

你们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了不准伤它吗!我师伯瘸着腿,从屋里走出来。喝止两人。

那黄皮子已跑不动,冲着裘大胆跪了下来。

可已经晚了,裘大胆的木棍高高举起来,对准黄皮子的头砸了下去。

他媳妇也跑过来,又冲着倒地不起的黄皮子拍了几下,打老鼠似的把它打死了。

黄皮子绿莹莹的眼睛至死没有闭上,盯着裘大胆夫妻两人。

老两口颤巍巍跑过来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老太太直接向地上一坐,拍着腿大哭起来,“你们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师伯在一边劝解说,“快想办法吧,别光哭了。”

老太太求师伯说,“大师您给解解吧,老婆子求你了。”

小两口却浑不在意,大喇叭大大咧咧说,“妈,你看你平时挺爽利个人儿,咋这会儿这么胆小呢。不过是只畜牲,照您这样,我爹的活儿没办法干了,不知道多少猪得来报复他呢。”

“浪货,闭上嘴。没大没小。懂个什么,没脑子。”老太太声色俱厉训斥儿媳妇儿。

大喇叭悻悻地走开了。

师伯考虑了一下,毕竟是自己过来看事出了乱子,刚想答应,感觉那黄皮子不太对,仔细弯腰一看,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不行了,这次,你们家真的摊上大事了,找出马仙看看吧,找黄家的。别找其他那几家,这事必须得黄家。”

说完,他头也不回,自己赶着驴车走了。

原来,那黄皮子肚子鼓鼓的,已经有了小崽子了。

不知道肚子里有几条小命呢。

他回了家还是担心,当天晚上心里慌慌的,决定第二天,给老太太家送道驱邪镇宅的符咒去。不过这么做很有可能引火烧身。

动物毕竟不同于人,师伯最擅长的还是驱鬼,而非避邪。

打定主意他便睡下了,没想到黄皮子这么凶猛,当天夜里,大喇叭和裘大胆上吊了!

我们到时,师伯正在那户人家和哭倒在地的老两口说话。

一个五岁多的小男孩儿浑然不知自己家发生了什么事,在一边和屯里的小伙伴玩耍。

因为死得蹊跷,两人尸首还在屋里挂着没放下来。

师伯带着我和师父一起去看,只见高高的房梁上垂下两根麻绳,一男一女挂在上面,舌头半露,脸色青灰。眼睛微张,这都不算什么,最诡异的是他俩的手脚,都不是吊死的人自然下垂的样子。

两人的四肢都微微向前伸,五指微张,像两只巨型动物!

师伯走出去,问老两口,“昨夜,小娃子是跟谁睡的?”

老太太抹抹眼泪,“昨天出了事,心里恶心,是我搂着孙子睡的。”

师伯又转到老太太睡的房前,大门口挂着把锃亮的镰刀,床铺下还压着老太太厨房用的大剪子。

这两样都是沾过血的“杀器”。小娃子不过幸免一难,那黄皮子肚里怀着崽子死掉,怎么肯放过他家的孩子?

师伯走到院子前,看那群小娃子还在玩,却不见了大喇叭的娃娃。

大吼道,“虎娃儿呢,去哪了?”

几个小孩子指着后院,他去那边了。

师伯让我师父赶快去追,他腿不好,跑不快。

我和师父知道事体大,赶紧向孩子们指的方向冲。

那家房子旁边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青天大白日下,几只黄皮子,人立于水井旁,其中一只僵直地倒在地上,虎娃两眼发直,一步步向井边走...

那几只站着的,抬起地上那只倒下的,一起发力,将它扔进了水井里。

小虎走到井边,井沿挺高,他竟然搬起砖,摞起来,踩在砖上准备跳井。

我冲过去,一下把他抱走。那几只黄皮子竟然不跑不躲就那么看着我。

师父拿出桃木剑,拿出符咒,穿于剑上,望空念咒,符咒无火而燃,他呵呵一笑,对着几只黄皮子中最大的一只说,“跟着本符不但可找到你老巢,还能将你满门灭族,你可要这样的结果?”

“你修炼多年,不收出马弟子积德行善,反而与人为敌,百般做恶。早晚你的修行要毁于一旦。”

“就此收手,我不再追查,不然,除妖驱邪绝不留情。”师父对着黄皮子说得绝决。

几只黄皮子四肢着地,都跑进了树林里。

虎娃晕过去,我把他抱到前面,告诉了师伯事情的经过。

这就是对待黄皮子的方法了,最好不惹,不结仇,真结了仇,必须找有震慑力的高人来与之谈判。

这样的仇恨,一般出马弟子也是结不开的。请来黄仙儿或别的胡仙类的,能解的都是小事,若是黄皮子死了。粘了命,那黄皮子必然泼出命去换仇家人命。

黄皮子怕灭门,不会再来取虎娃性命了。

这时,人群吵嚷起来,原来,夫妻俩悬梁的隔壁房间竟然同样的姿态吊死的两只小黄皮子!!

唉唉!师伯摇着头叹息,“本来一场可以避免的灾祸,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人哪,还得以善良为本,不乱伤性命,哪怕是小小的动物。“

他从怀里摸出根编起来的红绳,绳头带个金铃当,抖开,让我去给小虎娃系在手腕上。让他务必戴够七七四十九天。可保平安。

黄皮子虽说跑了,可时不时做点祟是免不了的。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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