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痛快20
甄瑟抬头,面含微笑:“陛下,这下就逼真了。”
本来就是假的,还要搞的像真的一样,分明是借题发挥,没事找事。
炎弈冷血的薄唇抿了抿,阴沉道:“你撕的倒是快,孤让你撕了吗?”
甄瑟不说话,只一动不动看着他。
炎弈冷声道:“孤说的是你这两张图纸有问题,如果是藏宝图,必然要画在一张图纸上的。”
甄瑟却道:“没有人规定藏宝图一定要画在一张图纸上,这两张图纸,我父皇一张,我母后一张,是用两张净纸画的。”
“……”
“反正都是假的,陛下何必这么较真?”
确实不用较真,就是心里不舒坦,想找个茬。
炎弈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幼稚,他皱了皱眉,有些反感这样的自己。
他坐正身子,伸手拿过那四份图纸:“画的是哪里?”
“甄氏王朝的皇宫,陛下亲自去过的。”
话里有讽刺。
炎弈抬头,看了甄瑟一眼,没理会。
无非是讽刺他,亲自带兵,灭了甄氏王朝,踏平了甄氏王朝的皇宫。
炎弈打发时间似的看着那图纸上的宫殿、山、水、景等。
对赵公公吩咐:“去把甄昱带过来。”
赵公公应了一声是,立马走了。
赵公公离开后,炎弈不再搭理甄瑟,反复看了几眼那些图纸上的风景,他收起图纸,拿起狼毫,开始批阅奏折。
半道的时候,他开口:“站那里做什么?过来研墨。”
甄瑟不愿意,但还是走上前,站在那里研墨。
炎弈很认真,每一份奏折都看,且看的很仔细。
甄瑟从来不了解这位年轻的暴君。
八个国珠,诞生了八个国家,这八个国家在很早之前,关系也很好的,甚至都是兄弟之邦。
但久而久之,人多了,欲望多了,人心开始变得不堪,八个国家之间,也开始渐渐疏远,有了竞争,有了战争,有了结盟,有了敌视。
一百年又一百年过去,不知道过去了多少百年,可能上千年都有了,八个国家有了强弱之分。
炎氏帝国的皇族越来越强大,国力也越来越强横,成为八个王朝里最强大的一个国家。
但即便炎氏最强,也没有侵略之心,小打小闹是有,却没有举兵去灭别的七个王朝的打算。
父皇说过,除非国珠不在,不然八个国家之间,不会真的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甄瑟是信的。
可转眼,炎氏王朝的老皇帝去世,新君即位,一切都变了。
甄瑟眼眸微转,低头看着坐在龙案前认真批阅奏折的暴君。
这一刻,他尊贵俊美,身上残暴嗜杀的血腥气收敛了起来,他像个神明,披着最华丽的衣袍,坐在他的神位上,指点江山。
他为什么一定要灭了其他七个王朝呢?
他想要国珠,好好交涉不好吗?
或者,他从七个王朝里各娶一个公主过来,让公主们拿国珠当赔嫁,如果不从,他再去踏平七个王朝不行吗?
为什么一开始就用这么粗暴血腥的残害方式?
最奇怪的是,他在找国珠,他为什么迫切的需要国珠?还是七个王朝的所有国珠?
难道炎氏王朝的国珠不见了,或者,消失了?
炎氏王朝怕国珠消失,会对国家不利,这才一定要灭了另外拥有国珠的七个王朝?
他是要得到七个王朝的七个国珠,还是在得到之后,毁了国珠?
甄瑟盯着炎弈,想的太过专注,一时没发现炎弈忽然抬头,看向了她,冷眸里有警告。
她还盯着他,一双眼睛黑黑沉沉的。
炎弈怒道:“别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盯着孤,再有一次,孤挖了你双眼!”
甄瑟回神,看向炎弈的眼睛。
炎弈暴躁:“你还看!”
甄瑟诧异,好像刚刚又看到了炎弈瞳孔里飘起来的火焰。
先前的噩梦,这个男人就周身散发着火焰,那火焰好像是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来的,他能操控火?
甄瑟震惊,立刻低头,奴性十足的样子:“陛下长的太好看了,奴一不小心看的失了神,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炎弈冷笑:“装模作样,恶心。”
甄瑟内心翻白眼,恶心你还非要宠幸,你才更恶心。
甄瑟不再说话,认真研墨。
炎弈也不再搭理她,认真批阅奏折。
赵公公去了很久,等他回来,炎弈基本将带过来的奏折全部批阅完了,他又指挥甄瑟给他端茶倒水,如果这里能泡脚,他恨不得要使派她跪在那里给他洗脚了。
甄瑟忙前忙后,炎弈则是慵懒的坐在那里,一边享受她的伺候,一边看她忙碌,那双眸子落在她的身上,总是格外的火热。
甄瑟被他看的烦了,不阴不阳的开口。
“陛下,晋霏雪进宫好几天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好像没听到陛下封赏她,是她没有把陛下伺候好?”
故意噎他一句:“她还活着吗?”
炎弈眯眼,拿开喝茶的杯子,淡淡道:“等你伺候了孤,你自然会留在宫里陪她,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去看看她过的如何,是生还是死。”
甄瑟:“……”
被炎弈这么一噎,甄瑟是真的觉得这个暴君不好相与。
论实力,打不过。
论地位,比不过。
论嘴功,拼不过。
甄瑟咬牙暗恨,冷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还好不多久赵公公就把甄昱带来了,不然甄瑟要怄死。
看到甄昱的那一刻,甄瑟所有的不甘不愿都散了,只要能让她看到哥哥,只要哥哥还活着,别说让她端茶倒水,伺候男人了,就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愿意。
甄昱身上没戴任何镣铐,但他走路很慢,脸色苍白,衣服倒是光鲜,应该是来的时候换过了。
他看到甄瑟,眼角露出一丝笑。
再看到龙案后面的那个暴君,睫毛微垂,掩住了眼内的情绪。
甄瑟冲过去用力将甄昱抱住。
甄昱闷哼了一声,原本光鲜的衣袍,立马有血迹渗出来。
甄瑟大惊:“哥哥,你怎么了?”
甄昱全身都疼,其实有些站立不稳,但他不想让甄瑟担心,只得硬挺挺的站着,嘴角艰难的扯起一丝笑意:“哥哥没事,你别担心。”
“都流血了,怎么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