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咄咄逼人
如此这般着实让顾语晗大吃一惊,天知道她一向看人很准的,今天竟然失误了。
这丞相老爹也太给力,仅仅就是这么几句话必然能引起轩然大波,指不定就会将郝远征推入万丈深渊。
这些话看似没什么,却步步紧逼,咄咄逼人,大有否认郝远征为官不正的作风问题。严重点只怕是躲不过皇上的彻查。
可真是一招必杀技,来的太狠太猛,毫无征兆的暴风雨,倒是比起她刚才的那几句话要狠得多。
看来这个丞相老爹也不是简单人呀。
果不其然,他话音落周围不由得传来一阵唏嘘声,皆是倒抽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多看了顾丞相两眼,皆觉得平日里是小看了这个人。
“噗嗵——”
此刻的郝远征面如白纸,身子一软一下子跪倒在地,背脊上的衣服都湿了一片,脸上的汗水豆大般落下,颤颤巍巍道:“老臣……老臣……老臣一时心急险些铸成大错还望还望皇上恕罪呀,老臣平日里尽忠职守兢兢业业,还请皇上名鉴呐。”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一起一伏就像是脚踩生死边缘,一念生死,一步错则万劫不复。
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顾丞相会给他布一局死棋,毫无回头余地!
皇上秦广眸光幽深,搭在龙案上的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偏殿内的气氛骤然凝固,各个人各怀心思若有所思,却也都悬着一颗心。
只是这平日里丞相爷和善的很,没承想这动起怒来也是叫人有些招架不住的。
秦广半晌不语,眸光熠熠生辉的看着他们,一双谜一样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一脸的阴霾之色,似暴风雨欲将来临的征兆。
“郝大人你……”
“启禀皇上,郝大人之子郝凌天有要事禀告,说是事关此次盛京数十百姓中毒一案。”守在偏殿外的公公进来禀告着。
秦广犹豫一瞬,一挥手,“让他进来。”
闻声众人脸色变了变,知道这一次这郝凌天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呈于皇上,不过这顺天府尹郝远征的性命也许就掌握他的嫡子身上了。
这时一个模样普通,与郝远征有着三分神似的男子走了进来,身着纯青色锦缎素衣,腰系青色纹绣的腰带挂着流苏,一副假模假样的君子之风,看着给人一种道貌岸然的感觉。
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父子俩竟然连长相都是相差无几的。
骤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顾语晗心道不妙,这一次这个叫什么郝凌天的人定然是有备而来,而她显然已经是处于被动。
如何能不让她焦虑?
“卑职郝凌天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敬了一礼,眸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父亲郝远征眼底闪过一样的神色,同样是不着声色的打量了一眼顾语晗,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眼底眼底浮出一抹轻蔑之色。
他自然也是个聪明之人,自当时明白其中的所以然。
“你就是郝凌天?跟朕说说你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禀告?”秦广手肘撑在膝盖上,一手转动着佛珠手串,面容严肃,一双鹰一般的眼睛上下扫视了他一眼。
“卑职今日奉父亲之命前去调查盛京内数十百姓中毒案件,当时这数十百姓性命垂危,在大夫的医治之下现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这件事极其恶劣,更是闹得盛京内人心惶惶。在涉案现场周围臣发现了这个……”说着郝凌天从袖袋里掏出一只绢帕,“启禀皇上,这只帕子一角上绣着‘语晗’二字,且今日在顾丞相府上的家丁询问之下也确认这绢帕确实是顾家二小姐顾语晗所有。”
他瞟了一眼顾语晗,满满的都是胜券在握的傲慢。
顾语晗亲眼看见在他拿出一张绢帕的那一瞬间,慕老王爷慕国忠与郝远征的脸上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像是计谋得逞神色。
那一张绢帕……
天知道,她根本不认识也没有见过这一张绢帕,可惜她没有任何的记忆,可以说这样以来若是有人敢指正她,她也真的就是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和理由。
在古代,因为侦查技术和科技不发达,以及某些领域涉及不到的原因会出现很多冤案和错判,这已经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但是这一回,轮到她的头上,她不甘心,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还有,在案发现场有受害人亲眼看见有顾语晗的身影,不过那人比较可怜已经被毒哑了,只怕日后再也不能够说话了,可见……可见这犯罪嫌疑人手法歹毒,心狠手辣。卑职以为,顾语晗身处盛京,如此为非作歹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且其身为丞相府嫡女,知法犯法就是罪加一等,若不严惩恐怕难以给盛京百姓一个交代!”
这个郝凌天把话说的满满的,后路堵得死死的,完全是不给她任何后退的余地。
顾语晗情不自禁的叹了叹,感觉到前路茫茫,只怕面对的就是一盘死局!
奈何而今面对的一切似乎没有一丝一毫于她而言有力的线索都没有。
如果说这一次没有人愿意全心全意的去帮助她,救她的话,就完全没有回头的应对,死定了!
“皇上,老臣以为郝凌天所言极是,臣复议。”
“老臣的大女儿慕依娴中毒之事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定然是顾语晗无疑,臣以为,此事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给天下一个交代。“
“皇上,臣,附议!”
“臣,附议!”
…………
一时间所有人似乎都站定位置要将顾语晗严重处置严查此案。
面对如此结果应该说是在顾语晗的预料之中,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的身份是丞相府的嫡女身份,但凡是有人想要陷害她必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也不会贸然行事。
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才?
顿时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拿块豆腐撞死的都有的好么。
顾丞相的脸色大变,对于刚刚的蓄意反驳也是生生的被打了脸。
抿了抿唇,一张阴沉的脸眸光阴翳,半晌也没有说出来,却也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
皇上秦广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似乎在想一些什么,眸光看着顾语晗,“顾语晗,此事你又作何解释?”他声音已然沉重了很多,就连称呼都已经变了。
顾语晗抬起头看着他,毫无畏惧之色,“皇上,臣女觉得此事事有蹊跷,
今日臣女一直待在凝雪阁不曾出门过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况且以臣女的身份而言完全没有必要自己亲自去下毒杀人,若是去花钱雇人行凶岂不是更为合适,又为何要冒着风险自己去做这种事情?”
于她而言现在说什么都是多此一举了,但是她顾语晗绝对不是那种坐等着任人栽赃陷害的人,故此矢口否决,反驳着。
“说不定顾二小姐是为了贪图一时的刺激也说不准!试问在这盛京之中谁不知道你顾二小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又如何忌惮这么些事情?哼…”慕老王爷抓住把柄不放松,狠狠的瞪着顾语晗似乎是要揪着这个机会死咬着不松口。
紧接着眸光又不和善的瞟了一眼丞相顾启文,“要说此事顾城乡也有监察不利之责!这么多年里,她顾语晗在盛京里做出了那么多横行霸道的事情人人皆知,可偏偏你顾丞相偏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袒护着她,如果不然又怎会娇宠出这种性子?”
当庭质问,毫不留情,似乎要一举将顾语晗推入悬崖,也并没有要放过丞相爷顾启文的意思。
“慕老王爷言之有理呀!”一旁有人附和着。
偏殿内诸位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吵的甚为激烈,偏生皇帝秦广淡然自若的坐在龙椅之上不做言论,却也是静观其变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启禀皇上,夜王求见。”正吵着的时候那公公又走了进了扯着嗓子禀告着,那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偏殿的争执之声。
“快请进来。”皇上一改刚才的冷漠之色,说着。
“是。”公公走了出去,偏殿内恢复了平静,夜王君惊鸿永远一层不变的黑色锦衣沉稳持重的走了进来。
他一手拘于身前一手负于身后,微微含额,“臣惊鸿见过皇上。”
秦广朗声一笑,似乎看见他的那一刻心情甚好,“惊鸿这么晚到此所为何事?”
这个问题顾语晗也在好奇呢,她侧目看着他,只见着这个男人竟然连个眼角都吝啬,瞧都不瞧她一眼。
“启禀皇上,臣昨日彻查丞相府二夫人中毒之中已经有了眉目,此事乃是二夫人贴身丫鬟丁兰所为,现已认罪伏法,臣已将她押送到了顺天府。”他眸光幽深,淡然无波的说着。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明明就是顾语晗所为!”听见了这么个结果慕老王爷慕国忠显然不相信,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怒瞪着君惊鸿否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