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风沙停止时,在马儿的地方早已经不见了它们的踪影,而是一座新的沙丘。她们只有徒步继续往前行走,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图赫国军队的蛛丝马迹。
忽然,俩人发现了一双新的足印,足印处常伴着一丝血迹。俩人决定就循着这双足印就往前行,这样样跟踪了两天左右,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沙漠之城,在这里,虽然干涸之极,可是,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武奕对祝清棠道:“二师姐,这是哪儿啊?”
祝清棠道:“别乱说话,我们口音不同,很容易让别人发觉。”武奕立即噤声。
这时,祝清棠与武奕由于在沙漠中行走已久,此时也有些饿了,来到一个卖烧饼的铺子,俩人的肚子立即咕咕直叫。武奕从怀中拿出些亓官邴赏的银子,来到铺子前,假装是个哑巴,做着比划,那个烧饼店老板好久才看懂她的手势,于是让她拿了好些烧饼,又按饼结账,将剩下的银子补给了她。
祝清棠眼见武奕假装哑巴的模样,暗地里偷着笑。俩人拿到烧饼,在街面上边走边吃着,由于囫囵吞枣,肚子竟然一下子就饱了,立时又觉得想喝水了,于是又前往买不,可是在沙漠上却古怪的很,人们就是卖其他食物,却没有卖水的,原来,在沙漠上缺水,百姓视同金银,谁又舍得将之当水来卖呢。
一时间,俩人在想着弄水的办法。这时,一辆马车从远方施来,就见祝清棠附耳在武奕旁边说道:“这辆马载有水,可要跟好了。”
武奕道:“你怎么知道啊?”
祝清棠道:“你看那个马车夫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渴的样子,与别的人不是有所不同?”
武奕一笑,说道:“二师姐怎么就如此聪明,怎么我武奕就想不到这一点呢?”
祝清棠一笑,不再说话。俩人站在道路一旁,看着马车渐近,忽然间,马车上的人朝着她俩看了一看,说道:“两位美女,你们想要喝水,就跟着哥儿们来吧。”
武奕本以为祝清棠要跟着去,可没有想到她竟然一动也不动。武奕道:“二师姐,又怎么啦?”
祝清棠没好气的道:“你瞧,他们竟然要我们以色相换水,这不是让我们自轻自贱?”
武奕由于年龄比较小,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于是说道:“清棠姐,我听你的,人需要一点儿志气,就是渴死在这城中,也是值得的。”祝清棠点起了头。可是此时,却有一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中年男子一边饮酒,一边在醉醺醺的走着,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与祝清棠有过交情的她和武奕的师父冯湘所认的侄子马历靳。难道这是马历靳的家园?这么想着的时候,就见马历靳往她和武奕这边走来。她赶紧转过脸去,假装挡着太阳的光线。
马历靳来到祝清棠面前,说道:“你,你,你怎么挡着太阳干什么?”
武奕附和道:“这位姐姐有眼病。”
马历靳听了,不以为意,踉跄往前,忽然间,他身子一旋,回过身来,指着仍在蒙面的祝清棠道:“你很似我在完耶认识的一位女孩,她名字叫做祝清棠,她人很漂亮,可是与与我一样,都是没有依依靠的人……”祝清棠心里暗自猜想,心里暗道:这么说来,马大哥猜出了我的心事,那么他的心事又是什么,他爱的人又会是谁?一时间,不的猜测起来,但是,却又不知个所以。
忽然间,马历靳说了一声:“俺去也!”然后腾身而起,若一只青龙般,腾飞入空,然后飘飞而去,待众人一看,他已经跃到了一个很远的沙丘上,大啸几声,绝尘而去。
祝清棠武奕瞧得心惊的时候,就有一位阿骆婆婆走来,一边走一边轻叹道:“造孽啊,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疯癫了呢?”
武奕操着一口刚学的本地口音道:“婆婆,你说谁疯啦?”
阿骆婆婆指了指马历靳消失之处,说道:“还有谁疯,就是我的这个儿子呗。”
祝清棠忽然来了精神,与武奕相互示意,她们决定前与这个阿骆婆婆去她的家,在那儿了解一些情况。于是她们扶着阿骆婆婆,又替她拿了包裹,又搀扶着她,助之前往她要去的地方。阿骆婆婆有些耳背,恰好因为这一点听不出武奕祝清棠俩人的口音。
在行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的时间,她们才来到一座湖旁,湖边种着许多的果树,结着让人垂涎的果子。湖旁,有一座石屋,来到屋边,有着一股酒气扑鼻而来。祝清棠放眼一看,竟然就是马历靳,他已经倒在榻上睡着了。
就在此时,阿骆婆婆走了过去,很忧心的替马历靳盖了一件薄衣。祝清棠与武奕就被阿骆婆婆安排在屋外的一棵果树下坐在石桌旁,吃着那种不知名的沙漠果子。这样一来,吃着这种水份很高的果子,她俩竟然不再渴了。
接着,阿骆婆婆开始为这两个客人弄一些吃的,这儿所吃的竟然有着一些面饼,还有湖中的鱼,还有一些动物的肉风干的腊肉一类。吃罢饭,阿骆婆婆又开始数落起马历靳来,说道:“这个孩子,只知道练武,什么都不会干,当他受命与桦瑾公主前往完耶一趟,回来时,人就像现在这般的疯了。唉,这让当妈的难受啊。”话毕,阿骆婆婆揩着泪水。祝清棠赶紧递过帕子,替阿骆婆婆揩起泪水来。
日头已经沉下西方,月亮却早早从东边升起,使得到处都是一片圣洁。忽然间,屋内的马历靳大吼一声,说道:“我知道了,桦瑾公主已经不在完耶,她也已经回来啦!”他一边说一边蹿出了石屋,待看见了祝清棠与武奕后,竟然愣住了,可是他还不大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道:“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祝清棠与武奕站了起来,武奕不说话,祝清棠却说道:“马大哥,怎么不欢迎我们呢?”
马历靳一下子回转过神来,说道:“欢迎之至!”话毕,他开始仔细捉摸起祝清棠武奕为什么会来图赫国的事,忽然间,他惊问道:“你们是前来刺探情报的?”祝清棠也料不到马历靳会如此猜中。一时间,祝清棠与武奕都按住了手中的兵器,马历靳却愣了一下,说道:“二位,你们别慌,我马历靳是不会杀了你们的。”
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又听马历靳道:“你们可曾见到桦瑾公主?”祝清棠与武奕都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马历靳失望之极,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微皱着额,说道:“我知道了,她就在亓官邴的帐中,那次‘比武招亲’,就让她迷上他了。”
祝清棠一听,内心也是一惊,她的心里也在不停的说着一些词儿: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可是,祝清棠忽然间想起此时马历靳已经有些儿的神经质,分明自己与亓官邴在一起前往边疆抗敌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桦瑾公主在亓官邴的身边呢,这只能是马历靳的胡乱猜想罢了。
祝清棠想到这儿,不由的莞尔一笑,说道:“马大哥,桦瑾公主并不在亓官邴身边。”
“当真?”马历靳道。
祝清棠道:“我敢以人格担保。”
一时间,马历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夜,一直很静,祝清棠望着这儿一切,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图书馆里看过的许多沙漠国度的许多童话来,那时的感觉也与这时似乎有着许多不同,可也有着一丝的相同。她不由的觉得有一种亲近,渐渐的,她在地上的凉席睡着了。武奕也在凉席上睡着了。
第二天,祝清棠被一阵争吵声惊醒,却见她和武奕被许多人包围,而马历靳挡在她们身前,与那一些人争论。与他争论的是一位老者,那个老者穿着一个插着一支羽毛的帽子,祝清棠一见,就知道此人是马历靳他们这个家族的一个长老。
马历靳此时道:“长老,此人不是我们的敌人,我敢以信誉担保。”
长老却一脸不悦,说道:“如今两国大仗,图赫国军队被打得连撤了几百里,你还在为完耶的人说好话,可知我们的族规吗?”
马历靳听到“族规”二字,忽然间脸上色变。也在此时,阿骆婆婆听到“族规”二字,也着急的说道:“长老,她们是很好的姑娘,与你的猜测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