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

第十一章

两个缃巾人走后,亓官邴从屋梁上取下炽炎诀,然后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还是在此呆着,哪儿也别去。”祝清棠点了下头,说道:“虽然我答应在此茶楼中呆,可是你却不可再非礼本人啊。”亓官邴连忙答应。在此时,他直视着祝清棠的脸,觉得祝清棠的娇羞之态,更是美丽。可是祝清棠嘴里虽然如此说,可是她的心里却另有一翻心思:如果不是为了炽炎诀和我的安危,他是不会“非礼”我的。

待过得了大约二十来分钟,所有的缃巾人都会相聚在青鬃马夫妇的墓旁,简述着自己在寻找炽炎诀途中遇到的情况,可是,他们一直地毯式寻找到深夜,也没有什么进展。亓官邴与祝清棠仍然付了茶楼主人一个聋哑头陀的一些银两,在茶楼中休息。

第二天一早,缃巾人又在青鬃马墓旁聚集,此时的那个缃巾头领望了一眼玄魁山,说道:“我们只有此山没曾寻找了,说不定边勇一家,就在此山上,大家一起行动吧。”

缃巾头领这般一说,十数人就往山上寻去,他们身影敏捷,很快就来到了峰底,接着,他们就将攀上峰去,可是,此时茶楼的那个聋哑头陀“吱呀”的一声推开了门,然后就见他若一道灰色闪电般,瞬间就来到了那队缃巾人的面前,遇到敢侵犯玄魁山的,倏出掌风,转瞬之间,十数人尽都跌落在地上,“哎呀”连声,叫苦不停。他们的哭叫声一直未断,原来这十数人的身上,都已经骨折筋断,武功许是不经过三年半载,也恢复不过来了。

那队缃巾人连滚带爬,来到了他们放着马儿的草地上,爬上了自己的坐骑,逃命回去了。

祝清棠与亓官邴此时正在房间里的门窗里观看,眼见着聋哑头陀一个人瞬间打倒了这么多人,祝清棠不由的大为高兴,说道:“这才叫真人不露相啊。”亓官邴道:“这个人比起玄魁山上的冯湘来,估计还欠些火候。”祝清棠眼见聋哑头陀很快回来,赶紧对亓官邴道:“别吱声,此人并非真聋真哑。”

亓官邴立时止住了声,对祝清棠道:“你真是有先见之明,我们不说这些了。”话毕,他们欲走出茶店,可是,茶店的大门已经被聋哑头陀关上。待亓官邴及祝清棠来到距大门约三尺来地,忽然间,地下落空,俩人竟然直落下去。

亓官邴一时间搂紧了祝清棠的腰,并且不停的安慰着她道:“不要紧,我们俩人在此深井中有伴儿呢。”祝清棠果然变得轻松起来,因为她曾经跳海死过一次,此次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害怕。”

过得了大约几分钟,才听得“砰”的一声,他们俩人脚上的一块方石板才停了下来,亓官邴懂得轻功,故俩人也没有受伤。此时他们瞧着四面,但见四面黑漆漆的,还有一种冷气。

忽然间,他们听到了一种呻吟声,祝清棠不由的大为震惊,说道:“这儿有受伤的人!”

亓官邴忽然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打亮后,就往呻吟声处走去,但见那儿有两个铁笼子,里面分别关着一个人,再一细看,祝清棠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边勇大伯及汶五姨婶婶,不由的眼泪湿框,说道:“怎么会这样?”

边勇睁开自己血红的眼睛,见确实是祝清棠,心里一喜,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个福女,没有什么困难能够绊倒你的,而且,炽炎诀还会再次在你手中,真是天意!”

接着,边勇继续说道:“既然你是炽炎诀的持有者,我就将此事对你说了吧。原本,这就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当年,冯湘还是玄魁山一天大师的弟子,可是已经艳惊天下,故引得`我、怀覃殿殿主怀仲昊、薛老大、薛俦淳的恋慕,可是,不知怎么,冯湘就是没有对我们动心,而是想尽办法,使得我们这些追求者中矛盾重重,故我们做为完耶武林尊者,却从来没有团结过。渐渐的,我发现一个秘密,冯湘虽然有着我们完耶的口音,可是生活习俗却与图赫国雷同,所以我知道,她是一个图赫国的女间,而由于我对她相思太深之故,并没有将此一情况向众人说明。后来我认识了你的汶婶婶,才想到要隐姓在薛世家,砍柴为生。而薛世家的新任掌门薛老大也允我在他的名下生活。

“我与薛老大的颇有渊源,也是从此开始的。可是,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矛盾的重要原因,还是在一把炽炎诀上,冯湘总在散布谣言,有时说炽炎诀已经找到,在某某人的手中,所以我们之间互相猜忌。更有甚者,江湖上还说如果我与怀覃殿殿主怀仲昊谁杀了薛俦淳,炽炎诀就可以在谁的手中。此事在后来,我也知道了此是冯湘所散布。

“其实,炽炎诀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直到你的出现,我才相信炽炎诀真的现世,可是我并不高兴,因为此定将令我们完耶掀起卷天巨浪,所以,我决定将之弃之于薛世家栖霞峰下的湍急河水中。就在你被薛秋天掳走,我私自将此剑真的如此处理。

“可是,炽炎诀出现还是被江湖人知道。忽有一日,我和汶五姨被一个聋哑头陀趁着不备击昏,待醒过来后,就发现自己在此了。在这儿,我日夜记数,知道在此已经是几个月了。其实,这个聋哑头陀并不哑,也不聋,而是个装哑卖聋的武功高到令人害怕的地步,有一天,他竟然向我们说明了,他的身份是冯湘的仆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冯湘的意思。”

听到这里,亓官邴已经是义愤填胸,说道:“岂有此理,冯湘是图赫国的人,这个头陀当然也是图赫国的人,居然在我们完耶呆了这么多年,真是危险之至。”

边勇一道精光射向亓官邴,说道:“你是亓官邴吧,你说的还不算全对,最危险的还是完耶王族间的不团结。”亓官邴瞬间无语,说道:“你说的很对,我与王兄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贴心过,才弄成北方虎视眈眈的局面。”

待众人都沉默后,祝清棠将冯湘为边勇葬马的事儿说了,边勇忽然有一丝感动,说道:“她竟然真会为我葬了马儿?”祝清棠又点了点头。边勇说了这些话后,又怕自己的妻子汶五姨会有什么什么不快,于是说道:“五姨,我爱她在先,你可不要吃醋。”汶五姨虽然伤得挺重,可是还是很体谅边勇的,说道:“恩公,事到如今,我还吃什么醋?”俩人苦笑了一下。

就在此时,亓官邴从祝清棠的手中接过炽炎诀,挥着劈向铁笼,虽然那些铁笼的铁很粗重,可是在炽炎诀的劈砍下,还是被削成小节。没有多久,边勇与汶五姨就重获自由。

此时,边勇忽然有了另外的感觉,说道:“清棠,炽炎诀既然已经出世,就不用再躲躲藏藏,而应当大刀阔斧的干。”祝清棠很有同感,点了下头。隔得一会,又道:“只是不知,怀瑜丞大哥与泽儿妹现在可好?”汶五姨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好不好,就听天由命吧。”

接着,众人开始瞧着四周,想要寻找出去的路径,可是哪儿都寻找了,四周都是坚实的土壁,没有出处。他们望着头顶约十几丈的地方,早已经被另外的石板堵住了出口,而且即使没有石板堵住出口,他们也绝对不能走出去的,因为十几丈的地方,轻功再高,一个腾身,就到这么高的地方,绝对也不可能。

就在此时,那块石板忽然间传出了响动,然后是出现了一些亮光。接着,就听见一个灰影从上面飞跃而下,底下的数人知道来者非友,立即退向四周,时刻注视着眼前的人。

停在众人面前的,正是那个聋哑头陀,此时边勇率先开口,说道:“我知道了,原来你不聋不哑,对吧?”

聋哑头陀这时开口说话:“你猜的不错,我原本就是个正常人,我的真名叫做朱池。”

边勇道:“你为何对我们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