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阿四老五知道亓官邴已经挽留他们俩在山上吃烤野羊时,各自前去找些干柴和干草,然后又在洞外升起了火,然后烤起了野山羊,大约半个时辰后,野山羊烤熟了,散发着一种羊肉香味。接着,亓官邴率先割了些好肉给祝清棠吃。而阿四早已经从背囊里取出一袋水酒,分别倒在了三个竹筒,然后一起喝了起来。四人有说有笑,原来,亓官邴身上的虎皮大衣是他看到一只陈尸老虎,就将它的皮剥下来,然后穿之,用来捕捉猎物之用。
吃饱以后,阿四老五就起身离开。只剩下亓官邴与祝清棠俩人后,他们也是无语一阵。忽然间,亓官邴忽然间腾身前往溪涧边,找到了那几味草药,然后捣烂,递给了祝清棠,要她自己敷。祝清棠没好气的接过,走入洞内,然后自己敷了起来。
在秘洞中呆了四五天的光景,祝清棠在奇效草药的治理下,已经变得很为健康,于是,他们俩人又往西前行。
这天,俩人来到了一座名叫“玄魁山”的名山,亓官邴告诉祝清棠,此山中有一位飞天女侠冯湘,武功奇高,貌倾一国。当年,薛世家先后继位的掌门薛俦淳、薛老大,还有怀覃殿掌门怀仲昊、“南拳王”边勇都曾经追求过她,可是她却由于孤芳自赏,骄傲之极,竟然瞧不起这些江湖一等一的高手,竟然将这些高手全都拒之于玄魁山之外。
祝清棠听到此话,不由的抬起头,望着玄魁山上缭绕的云彩,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一种钦佩也在她的心底滋生。
亓官邴道:“别去想玄魁山上的事情了,如果碰到如此孤高自傲的人,还不被她气死才怪。”
祝清棠道:“一切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我们可不能将这样武功高强的前辈当成一个敌对人物啊。”
亓官邴道:“敌对倒不敌对,可是与她交往,还不被气死?”
祝清棠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说道:“我不同意你的意见。”
俩人在一起争论的时候,忽然间,一匹白马从远方得得而来,马上虽然有着马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影,而且马匹的身后还拖着一根拴在鼻子上的缰绳。
接着,祝清棠惊喊起来:“青鬃马!”
原来,此马是边勇用来砍柴的青鬃马,由于此马的左眼有一颗红痣,故祝清棠一见之,就能够认出它来。祝清棠眼见青鬃马,就贴近了它,抱住它的颈子,又抚弄着它的棕毛,动情的道:“马儿,你可知我边勇大伯究意怎么啦,还有我的汶婶婶呢,我的泽儿妹呢,他们到底还好?”
忽然间,青鬃马抬起头来,仰天一啸,啸声往玄魁山萦绕着上去。没有多久,一匹红色的汗血宝马也从青鬃马来时的方向奔来,祝清棠一瞧,就知道是当天怀覃殿少殿主怀瑜丞以十五匹好马跟一位贩马人所换来的汗血宝马,此时红马悲鸣一声,中气竟然不足,祝清棠与亓官邴都是一凛,心道:不好!果然,红马来到距青鬃马一丈来远时,竟然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抽搐几下,就死了。青鬃马来到红马的身边,不停舔着红马身上的毛发,原来青鬃马是雄性马,红马是雌性马,它们已经日久生情,当青鬃马看到红马已经离自己先去时,哪有不悲痛的。
就在青鬃马悲鸣不久,玄魁山上有一团红云飘落下来,亓官邴及祝清棠摇头一望,知道是一个身着红裳的妇人飘下了峰。
来人年纪虽老,可是容颜仍存,祝清棠眼见,就猜知此人就是那个孤傲的冯湘了,不由的抱拳施礼,没有想到,来人对祝清棠的抱拳施礼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只是望着那匹青鬃马儿后,径直来到青鬃马的身边,说道:“马没有了感情寄托的伴侣,就跟人一样,终是一个悲剧。”忽然间,她抬起一掌,就要往青鬃马的头劈下,祝清棠心内不忍,大声喝道:“前辈,不可!”
来人回头瞧了祝清棠一眼,很是不解的道:“你是谁,怎么来管我的事?”
祝清棠道:“此马是我一位伯伯的,如果你杀了它,我伯伯会生气的。”
来人冷声道:“我知道,你所说的人是谁,正因为我知道他是谁,所以才要杀了这匹,为他解一些忧伤。”话毕,来人一掌毙下,祝清棠及亓官邴出手相救,终是慢了两步,只能看着青鬃马闷哼一声,倒在了红马的身边。
来人接着站起身来,双掌齐出,连续的击打着一个地方,但见泥飞石走,霎时间,山脚出现了一个大坑。
接着,来人又击出两掌,青鬃马和红马的尸体各受一掌,同时跌入了那个深坑之中,然后,就见对方说道:“你们给我掘土儿掩盖了此坑,可好?”祝清棠虽然点头同意,可是泪水已经滑落眼帘,亓官邴也过来帮忙。
没有多久,一坑已经成了,然后就见对方从哪儿弄来一条石条,以指当剑,竟然在石条一面写着了“青鬃马夫妇之墓”几颗字。
待写完,对方一挥衣袖,身子就腾往山上,竟然比起下山的姿态还要轻松,也不用撑着崖壁借力,祝清棠及亓官邴看着看着,竟然都生起了钦佩之心。亓官邴走近祝清棠轻言道:“天下学武之人,恐怕只有此人武功最高。”祝清棠问道:“此人可是冯湘?”亓官邴点头道:“应当就是她。”
亓官邴此时知道了青鬃马和红马都是边勇家的,猜测着边勇一家可能就在此方圆几十里之地内,不由的说道:“我们前去寻找边勇伯伯吧,如果寻找不到,再回到马儿墓地,他们肯定会寻找这儿的。”祝清棠点头应允。
亓官邴接着与祝清棠在方圆数里之地,寻找着边勇一家,可是都没有结果。他们复回到葬着青鬃马红马的地方,停留了下来。恰好当地有一家茶店,故亓官邴与祝清棠就花了些银子,在那家茶店租了房子住下。
一连两天,都没有动静,可是到了第三天清晨,就听见外面人喊马嘶,似是许多人在撕打,于是亓官邴与祝清棠就来到二楼一间房间,透过纸窗,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十数匹马绕着青鬃马及红马的墓地绕着圈儿奔跑,马上的人一律的穿着缃巾,亓官邴与祝清棠一瞧,就知道此是怀覃殿的人,不由的一阵大喜,祝清棠心想:此翻总算寻找到怀覃殿的人,于是认真瞧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
接着,那十数匹马儿齐站定,其中一个似乎是首领的缃巾人勒马站定,说道:“青鬃马及红马就葬在此,看来边勇与汶五姨就在这附近,我们应当地毯似的搜索,肯定会的眉目的。大家知道,炽炎诀如果寻到,将被殿主赏金八百两,还愣着干什么?”
这么一说,其余的缃巾人立即异口同声的道:“是。”他们语声充沛,亓官邴及祝清棠听出他们是一些江湖上的高手,若是寻常人,齐声说话声哪能够使得他俩的耳鼓隐隐作痛。
此时,十七个缃巾人以青鬃马的墓坑为中心,开始地毯似的搜索,亓官邴道:“不知是哪个散播谣言,竟然说炽炎诀已经找到,割得我们又被困住。”
祝清棠道:“看来边勇一家人都还平安,我们四拳难敌八手,还是先把炽炎诀藏起来吧。”
亓官邴点了下头的时候,两个缃巾人忽然悄悄附在一起说了阵悄悄话,而且他们还时不时的瞧着此茶楼。
忽然间,两个缃巾人腾身一跃,来到茶楼的二层,推窗而进,却听见亓官邴轻拥着祝清棠,祝清棠一阵子的羞怩,俩人倒胜似一队情侣,两个缃巾人不由的愣了一下,他们想要离开,却有一个缃巾人较为细心,说道:“刚才是你们在说话?”亓官邴点了下头,然后那个人又道:“你们说话怎么偷偷摸摸的?”亓官邴道:“情侣之间说话就是如此的。”那个缃巾人不再言语,待他们要出了房间到别的房间搜寻时,才说道:“炽炎诀已经在完耶出现,如果落入小人的手,天下将惨遭屠戮,故你们一遇到什么消息,立即报告给我们,可好?”祝清棠不答,假装很为害怕,亓官邴却连忙“是是是”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