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受到威胁
冬青很快就两眼懵逼的进来了。
卫虞兰已经冷静下来了,和颜悦色的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冬青就把昨日之事说了出来:“昨日您交给奴才的那一本书稿之中,夹着一副小相,被顺国公世子给拿走了……”
卫虞兰一瞬间五雷轰顶!
怪不得她找不到!
原来被不小心夹到书稿里去了!还落入了顺国公世子手中。
她浑身冰凉,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站不住。
长久以来的,潜藏在心底的秘密,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就这么无意之间暴露在了人前!
一但那顺国公世子认出画像之人是沈京弦。
再调查出来她的身份……
卫虞兰立刻上前一步。
双目看着冬青,语气急切的开口道:“你今日就拿着这请帖,去顺国公府,告诉那位世子,这活儿我可以接,但他必须要先把那副小相还回来!”
“少夫人?您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好不正常……”冬青关切的问。
人在性命相关之时,脸色是不可能好看的。
但这时候卫虞兰已经顾不上了。
她只催促冬青快些去。
并且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好的,少夫人。”
冬青愣愣的点点头,接过卫虞兰手里的请帖,转身退了出去。
卫虞兰看着他的背影心乱如麻。
她这一生从来都没有如此恐慌过。
被周旭派人掳去画舫船舱,孤注一掷杀人时,被周相带去护国寺下药控制时,都没有此刻这般紧张无措过。
卫虞兰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想着,万一事情暴露了怎么办,到那个时候,钱氏恐怕真的会骂她**娃**,毫不留情的把她从沈家撵出去。
她该怎么办?
回去房间时,卫虞兰痛苦的双手抓住了头发,十分懊悔昨日把抄写好的书册交给冬青时,没有好好检查。
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战战兢兢等了一天,结果冬青直到傍晚时分才空着手回来。
“三少奶奶,奴才见到顺国公世子了。”
他低着头回答道:“但是他说,必须得您亲自把画修补成功,他才会把那副小相还给您。”
竟然还威胁上了!
那分明是她的东西,不问自取视为盗!
捡了不还也是不道德的!
卫虞兰简直气炸了。
可对方是高门贵子,她一个死了丈夫的伯府寡妇,怎么硬碰硬?
万一事情闹大了,小相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了,那她与沈京弦之间的私情,就再也隐瞒不住。
左思右想了一夜,卫虞兰把冬青叫进来,面色平静的开口道:“你去见他,告诉他我答应了,今日起便开始给他修补画作吧!”
冬青早料到了这个结果,闻言点点头,退下了。
伯府二门处,阿庆背着手藏在树荫里,目光凉凉的看着冬青离开,足足又过了两个多时辰才回来。
手里面拿着一个大大的匣子。
阿庆早已守株待兔多时,干脆利索的从树上跳下,一把就将匣子抢了过去:“什么东西?我看看!”
冬青下意识的想要抢回来。
抬头一看是他,立刻就把手缩了回去。
阿庆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就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平平无奇,就只是一幅卷轴而已。
看样子像是一幅画。
阿庆想要打开,冬青哀求道:“阿庆侍卫,还请手下留情!这毕竟是少奶奶接的活儿,你要是把这画卷弄坏了,三少奶奶就完了!”
“想必你在世子那边也不太好交代吧。”
“呵!你竟然还敢用世子来威胁我了。”阿庆冷笑一声,想了想,把那画卷原样放回去,塞进了冬青手里。
“好,我不看!这总行了吧?”
冬青自然是千恩万谢。
阿庆抱着手臂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冬青缓过神来,连忙抱着盒子去找卫虞兰。
云岚居的书房内,卫虞兰终于见到了那副顺国公世子需要修补的画卷。
那是一副富贵美人图。
画中女子大约三十五岁上下,生的肌肤赛雪,雍容华贵如同一朵盛放到了极致的牡丹花,体态端庄,衣饰华贵,一看就是某位宫中娘娘。
顺国公世子手里面,居然藏着一幅后宫嫔妃图?还是被毁的?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卫虞兰脑子里充满问号。
她把画铺在桌案上,仔细去看被损毁的地方。
那是在画的中下端,占据了整幅画三分之一的地方,凌乱漆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损毁的。
画的边沿也参差不齐,泛黄发皱,就像是曾经有人很用力的想要把这幅画撕毁而没能成功。
卫虞兰弯腰去凑近了细细去闻。
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茶叶的发霉味道。
她直起身来,盯着那画看了好久。
在心里面琢磨着,究竟该怎么样把这幅画补好。
那么多的画师都没能完成。
很显然画像之中的女子已经不在。
被损毁的部分,需要画师凭空想象,然后用纸笔来勾勒复原。
卫虞兰没有急着下笔。
她仔仔细细在脑海之中思索着,直到下午时分,才终于铺开新的宣纸,开始动笔。
一但开画,她整个人就全神贯注,把所有的事情都抛诸脑后。
冬秀来喊她用膳,卫虞兰也顾不得。
直到天色整个的黑暗下来,饭菜都凉透了,她才终于停下笔来。
冬秀忙把饭菜又热一遍。
卫虞兰吃的狼吞虎咽。
简单吃了一点之后,她又立刻扑去了书房,马不停蹄的开始忙碌。
可真是废寝忘食啊。
冬秀摇摇头,收拾了碗筷退下了。
窗棂上,倒影着一抹纤细而又坚韧的背影。
沈京弦隐藏在树荫里,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幕,已经半个多时辰了。
最近朝中事多,他忙完回来时都已经黄昏了,一回来就听阿庆禀报了今日之事。
于是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
为了三百两银子,她竟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沈京弦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那房子的地契他已经办好了,宅院也已经腾好,就等着卫母搬过去了。
可现在,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卫虞兰开口。
很怕刺激到她。
还是等等吧!或许再过几天她就气消了。
他在心里道。
就在这时,屋子里卫虞兰忽然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