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情

第87章 不屑为之

“三少奶奶,您有什么吩咐?”

冬青站在垂花门外,恭恭敬敬的开口。

卫虞兰捏着帕子,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望风的冬秀一眼,压力声音问道:“你今日带出去的书稿中,是不是夹杂了其他东西?”

“三少奶奶,您是说那副画……是您的?难怪。”冬青吃了一惊,继而恍然大悟:“怪不得,那顺国公世子,要出三百两银子,让您帮忙修补画作,他那副画,被糟蹋的有点狠啊!”

卫虞兰闻言有些好奇,问道:“他那是什么画?”

“好像是一副仕女图。”

冬青努力回想了一下道:“看着有些年头了,被毁得很惨烈,那位顺国公世子一直都在找人修补,看样子找了许多人都没用。”

原来是这样么?

卫虞兰若有所思。

她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

问清楚了之后便回了云岚居,当天下午还美美的睡了个觉。

一直到第二天,卫虞兰无所事事的在院子里发呆,为下一个赚钱目标发愁之际,才又重新想起这件事情。

她拿出了那张顺国公世子给的请柬,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让冬秀去把冬青叫到后院里来。

“少奶奶,你想清楚了,当真要接这活儿?”冬秀满脸都是不赞同之色:“虽说能赚三百两银子,可万一事情泄露,您可是会落得个行为不检的名声,到那个时候二太太可就更有理由发难了……”

这些卫虞兰没想过吗?

事实上,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夜了。

钱氏把她当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这次没法子,以后总也能想到法子来搓磨她。

她能每一次都运气爆棚的躲过去吗?

不能。

倒不如豁出去赚回这三百两银子来,买下那座小院,到时候离开钟情伯府,母女俩相依为命,那日子才叫舒坦呀!

“秀儿,这件事我必须得做,你去吧!”

冬秀瞧着她坚定无比的神情,态度终究缓和下来:“好吧!”

很快,冬青就被带进来了。

他今日似乎是没有什么活计。

卫虞兰隔着屏风对他道:“你拿着这张请柬去见那位顺国公世子,告诉他这活儿我接。”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三百两银子需得提前给。”

“第二,我不与他见面,让他把他那幅画送过来,我修补之后,再经你手送回给他。”

“只要他答应,这活儿我便接了。”

冬青闻言有些咂舌。

三少奶奶这条件可是不低呀。

那位公子能接这活才怪,这算是想了个体体面面的法子婉拒吗?

他没说什么,按照卫虞兰的吩咐去办了。

卫虞兰起身走到院子里,站在光秃秃的石榴树下,凝望着蔚蓝的天空。

有几只灰扑扑的鸟雀飞了过去。

很快消失不见。

她没有等太久,冬青走了不过两个时辰便回来了。

趁着天黑,他到垂花门外,把一个沉甸甸的匣子,背着人交给了冬秀,压低了声音道:“那边答应了少奶奶所有的要求。”

“三百两银子,今日让奴婢先拿回来了。”

“明日一早,那副需要修复的画作就也送来了。”

“只有一样,少奶奶若是修不好,那边说,最讨厌说大话缺没真本事的人,可能会要求双倍返还银钱。”

“还有可能……找人揍您一顿。”

这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格外尴尬。

冬秀听到会打人,顿时哆嗦了一下。

心生怯意的她,恨不能直接打发冬青,然后回去。

但想到卫虞兰的态度坚决,最终还是咬牙接下了那匣子,然后回去了。

冬青看着他进的院子,然后转身。

结果身后正对上一堵墙。

阿庆双手抱胸,眯着眼,寒风中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了。

“阿,阿庆侍卫……”

冬青一看见他整个人就战战兢兢。

阿庆朝着云岚居的方向努努嘴,语气凉凉:“你刚刚拿了一包什么东西交给三少奶奶的丫鬟了?”

“三,三百两银子。”

冬青缩着脖子。

“哦?三百两?”阿庆一下挑起了眉头:“你从哪里弄的这三百两银子给三少奶奶?”

“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亲自跟世子解释吧。”阿庆制止了冬青的解释,直接就把他带去见沈京弦。

沈京弦听完冬青的描述,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庞上面无表情。

原来,这两天她在忙着赚钱。

赚钱是为了还他的钱,然后两个人之间再无瓜葛。

凭什么?

沈京弦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且不说她是他义父之女,青梅竹马,就说自从沈三郎去世,两个人数次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共渡难关,他就不可能放手。

先前只是见卫虞兰太过激动,怕真的气着了她,这才暂时没去打搅。

现在……

“密切关注云岚居的动向,有什么事情立即向我禀报。”沈京弦慢慢道。

一旁鱼肠惊讶道:“世子,三少奶奶这副样子分明就是与你划清界限,您就这么听之任之?”

“要不要属下想法子把这桩生意给搅和了?”

沈京弦的目光凉凉扫过来:“本世子用得着那样下作的手段来对付自己心爱的女人?”

那目光里的鄙夷,吓的鱼肠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额头上冒出冷汗:“是属下狭隘了。”

沈京弦倒也没责罚,只是叫他退下。

他站在窗前,背着手看向外面,天空里一朵巨大的黑云遮住了太阳,天气阴沉了下来,寒风呼呼的刮着。

临近黄昏,各院的人都忙碌着准备晚膳。

亥时一刻,府里到处都安静下来了。

沈京弦神出鬼没的绕过几处庭院,来到云岚居窗子前。

果然,屋子里灯火通明。

卫虞兰匆匆忙忙吃了几口晚膳,就又迫不及待的来到书案前,开始修整那幅。

那画有些年头了。

损毁的地方好像浸过水,线条晕染,保养不当,以至于损毁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来所画的到底是什么。

与其说是修复。

不如说是花大价钱找一个画技了得的高手,重新把被毁的地方画一遍,还要画的与原作一模一样。

卫虞兰只看了一眼那张画,就明白了顺国公世子的意图。

她低着头细细端详那画,在心里修补那被毁的地方。

压根就没注意到窗外那双深情注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