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考

第57章 迦陵频伽的攻击(3)

这是我之前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情况,首先,我不认为窦晓冲的绝对速度有这么快,否则我会重新评估我们冲到目的地点所用的时间。不过这也怪我,我实在是小瞧了某些人类在危急时刻所能爆发出的潜能;其次,我错估了人心,我一直以为人是有良知的感情动物,我救过窦晓冲,就算他不能知恩图报,至少也不会弃我于不顾,可是我又错了。

说实话,当时我都有点黯然神伤了,窦晓冲这不科学的举动彻底把我给弄凌乱了。由于愣了三分之一秒时间的神,这时候两只怪鸟已经冲到了离我很近的地方,出于求生的本能,我还是举起手枪,冲着怪鸟飞来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砰……”

让我不解的一幕发生了,我扣动了一下扳机,可是貌似却听到了两次枪响。

我摇晃了一下脑袋,定睛看去,让我更加不解的一幕发生了,两只怪鸟竟然都被击落在我身前两三米的地方。

我茫然的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枪,虽说这东西近距离威力巨大,可毕竟不是散弹,要想一石二鸟,恐怕我还没有这么牛逼的水平。那眼前这场景是怎么回事,难道打鸟也有折扣,买一送一,亦或是打死一只吓死一只?

不管怎样,警报算是暂时解除了,我双手撑地,慢慢地站起来,刚才是在太凶险,我几乎都吓软了。这时我忽然想起窦晓冲这畜生,此人简直是忘恩负义、贪生怕死的典型代表,让我抓到他,那必须得先胖揍一顿,方解心头之恨。可我往左右看了看,硬是没有发现这家伙去了哪里,我真是晕了,难道是他学会瞬间移动了,又难道这胖子已经先我一步被怪鸟抓走,葬身鸟腹,壮烈牺牲了?

我正纳闷,就感觉有人从身后“啪”地拍了我一下,这么个档口,我实在没想这一手,当即被吓了一个激灵,急忙回头一看,竟然是窦晓冲站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一脸坏笑。

我当时就怒了,破口大骂:“姓窦的,你TM的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鸟没吃了我,你这是想吓死我是吧。你个王八蛋也太不仗义了,一见风吹草动,你这就溜号呀,不过我还真佩服你,你是练过神行百变呀,还是学过草上飞,那真叫一个来去如风,我这里刚一眨眼,你就愣愣地消失在了我的眼前。你说你这人,除了坑爹还会干吗,多少帮点忙也行呀,关键时刻你就玩失踪,差点把我害死呀,说你是个SB,真是侮辱这么纯洁的词语。”

窦晓冲被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也郁闷了:“我说梁东同志,您这是被鸟叨着了,还是趟到地雷了,咋满身的炸药味呢?要说你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被党和人品培养了多年的秘考干部,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对革命同事如此恶意中伤?再说我怎么着你了,就给我来了这么一顿,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枪神附体,百发二百中呢,要不是我趁乱绕到你身后给了那玩意一枪,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地满嘴污言秽语挤兑我呀,你不知我情也就算了,那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还能找点更歹毒的词句骂我吧?”

听窦晓冲说完,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问道:“另外那只鸟,是你打死的?”

“废话,不是我打死的,难道是那鸟突发心脏病呀”窦晓冲这会也来劲了。

我抬眼看了看远处的靳云,他冲我点点头,那意思窦晓冲说得没错。

“失敬失敬”我还有点半信半疑,不过见到窦晓冲手里还提着枪,一脸的诚恳,看来所言非虚。

窦晓冲还想继续吹,被我坚决制止了,因为就在我们耽搁的这一两分钟里面,我听到从头顶传出的那种鸣叫声还在逐渐增大,而且此起彼伏,显得不像刚才那么有规律了。虽然依旧非常悦耳,但是可能因为刚刚经历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这声音听起来却有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恐怖感。

窦晓冲也听出来变化,顿时失去了吹牛的心情,盯着头顶那片发出诡异光芒的云层喊道:“快看,我怎么觉得黑影增多了呢?”

我答道:“没错,而且翻滚的更厉害了,看来我们是把它们彻底激怒了。”

我话音未落,只见数十个黑影鬼魅般掠出云层,几乎垂直地往我们所在的位置俯冲下来,我脑袋嗡了一声,高声叫道:“快跑,这次动真格的了。”

估计是刚才我们击毙两只怪鸟的举动真的惹毛了它们,这次它们已经失去了试探的耐心,决定一举消灭我们,才会几乎倾巢而出。瞬间,我们感觉整一片黑云压在我们头顶,几乎连云层发出的光都遮住了。

我一推窦晓冲后背,两个人发疯一样向前冲去,窦晓冲也算是拼了,跑得一身肥肉晃动幅度都超出物理极限了,不过由于我们生理结构的问题,就算是跑吐了血,也肯定比不上飞得快。没过多久,我们因为起跑位置所获得的领先优势就**然无存了,有鉴于我对窦晓冲刚才仗义之举的感恩,实在不好意思甩开他太远,所以我压住步子,甚至稍微比他还错后半个身位,也算对他有个照应。

可能是由于之前体能消耗太大,这家伙虽然起跑反应速度挺快,但是途中跑的能力实在不敢恭维,很快我们就被冲在前面的一只怪鸟追上了。当时我正在窦晓冲的侧后方,忽然就感觉有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往窦晓冲背后袭来,我急忙甩头一看,这次我几乎和那怪鸟来了个对脸了,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米半。

说良心话,窦晓冲刚才的描述是很精确的,这东西长了一个猴脸,身子大概接近两米(包括腿长),前腿短,后退粗壮,确实有点像迅猛龙,背后还伸出一对翅膀,样子怪异无比。而且此物翅展很长,几乎比体长还大,长度超过两米,以至于它扑向窦晓冲的时候,翅膀差点扫到我的脸。

我赶忙一低头,瞬间,我感觉这个东西的形象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眼下窦晓冲命在旦夕,实在无暇思考。我急忙守住心神,低头哈腰的同时,身体向侧方向移动(为了防止我的背后再被偷袭),举枪瞄准几乎和我平行的那怪物,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又是一声枪响,QSZ92式的子弹近距离轰在了那怪物的肋下,耳轮中就听到它发出一声惨叫,同时伴随着“刺啦”的撕裂声,那怪东西被我一枪打得横飞了出去。

我心中暗爽,这9mm子弹近距离的威力直逼小钢炮呀,沈奇真是有门路,弄得这武器质量杠杠的。窦晓冲逃过一劫,刚喘口气,马上就像被马蜂蛰了小弟弟一样,“嗷”一嗓子蹦了起来,我大惑不解,喊道:“你怎么了,吓掉魂了?”

窦晓冲急疯了似地,说:“不是呀,你看,我的背包裂了,外包的东西都掉了。”我低头一看,还真是这样,装备撒了一地,我心里一揪,现在每件东西都有可能是保命用的,就这么扔在这里,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窦晓冲看到丢了装备,可不干了,立刻转身就想捡东西,我一把抄起他的胳膊,怒吼道:“你TM的不要命了,你就算把这些东西都捡起来,你的包都裂了,你放哪,怎么带走?”

窦晓冲听我这么一说,先是一呆,而后满脸失望和失落,他知道我说的有道理,现在就算把这些都收起来,也带不走了。而且情况紧急,随时都有被空袭的可能,如果不赶快冲到安全区域,有没有命还难说,这些装备就更没意义了。

无奈之下,我们两个只得重新振奋精神,继续往前冲,靳云不需要我们担心,这哥们自己挡住两只冲过来的怪鸟,显得游刃有余。要说靳云有的时候还是挺精明的,他并没有急于干掉眼前这两只,而是和他们缠斗着,这样一来可以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二来不会过分激怒其他的怪鸟过去围攻他。靳云能做到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如果单凭身手,他自己脱身虽然也费点劲,但总体问题不大,现在为了帮我们这俩累赘也算是尽力了。我知道靳云最多也就能帮到我们这里了,替我们扫清外围已经算是大功一件,剩下的事情还得靠我们自己,现在距离安全位置也就十几米远了,眼看就要成功,只要能冲到绳索跟前,凭着我们手里的三把枪和充足的弹药,应该能够冲出去。

好在这会怪鸟似乎被我们手里的武器给暂时唬住了,并没有再向我们发起进攻,甚至连试探也没有。我和窦晓冲暗自庆幸,趁机又往前跑了一段,现在距离我们的目标已经在十米以内了,可以说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步。

不过,我们高兴地还是太早了,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这些怪鸟的智商远远地超过了我们的预期。刚才轮番袭击不成,而且损兵折将之后,它们似乎重新评估了我们的战斗力,所以这次怪鸟并没有选择强攻。

正当我和窦晓冲以为吓住了这群大火鸡一样的飞禽的时候,却不曾想,在我们奔跑方向的正前方忽然出现了四五只怪鸟,落在地上直直地盯着我们。我和窦晓冲心里一惊,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然后往四周一看,顿时如冷水浇头,原来,我们直到这时候才发现我们的四周已经围满了怪鸟,而且包围圈不止一层,几乎没有给我们留下突围的空隙,同时还硬生生地把我们与团队的武力担当靳大仙给隔开了。

此时我才恍然大悟,刚才它们并不是怕了我们,而是在布阵,这群飞禽预先判断了我们的逃跑方向,然后根据线路设计了一个圈套,只等我们闯入包围圈,才开始收口。我看了看窦晓冲煞白的脸,又瞧了瞧前面不远从回廊垂下来的绳索,心里一凉,暗叹:“这平时几步就能跨过去的距离,现在却感觉无比遥远,估计这次我们俩算是要交代了。”

窦晓冲咧了咧嘴,笑得比哭都难看,对我说:“梁东同志,看来明天咱俩就变鸟屎了,啥也别说了,从我第一次踏进秘考处,就盼着有这么一天,只可惜时间计算失误,所里的那裘姑娘的手我都还没摸过。”

我笑道:“好样的,咱秘考处没有怂包,别让那小白脸看扁了。进秘考处之前怎么宣誓的还记得吧,‘听从党的指挥,忠于国家和人民,服从命令,严守纪律、钻研业务、不怕牺牲,为了保护国家涉密文物古迹,为了保守国家考古机密,时刻准备为秘考事业挥洒热血青春。’”

窦晓冲喊道:“那还用说,今天窦爷就用实际行动践行当初的入职誓词。”

我们壮怀激烈的时候,怪鸟们可没闲着,只见他们一步步的把包围圈收紧,缝隙也越来越小。我哈哈大笑,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拎着工兵铲,对窦晓冲说道:“里外里逃不掉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是赚的,拼了。”

窦晓冲也豁出去,豪气陡升,用力点点头,把子弹装满,端起枪,大喝一声:“鸟人,窦爷我跟你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