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考

第56章 迦陵频伽的攻击(2)

这下我也有点慌了,略带惊恐地看了看窦晓冲,说道:“头顶上确实有些东西在云彩里来回盘旋,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不管到底为何物,我感觉都没怀好意,随时都有可能俯冲下来攻击我们。”

窦晓冲差点一个屁墩坐地下,脸色惨白:“你说我们脑袋顶上那些大鸟会来袭击我们?”

我没看窦晓冲,一直盯着上面,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大鸟了,能飞的又不都是鸟类,之前我们遇到的‘木仆’也会飞,却也不是鸟嘛。”

“你是说,头顶上是一些大虫子?”窦晓冲又问道。

我有些不耐烦,喝道:“我TM的什么时候说是虫子了,能飞的你就知道这几样呀,我要说是天使,你也信呀。”

窦晓冲回嘴道:“你骂我有什么用,我们还是想办法躲躲吧。”

其实我何尝不想找地方躲,先不说这里空旷得很,压根无处藏身,就算有地方躲,我们在这里不动还好,乍一动,万一把上面的东西惊动了,可能更麻烦。而且据我观察,头顶上这些会飞的东西,数量不在少数,少说也得有十几只的样子。同时经过我刚才一段时间的估测,这些东西体型巨大,从黑影的长度来看,体长应该在两米左右,而且飞行速度和灵巧度都很好,我们就算是单兵作战,除了靳云之外,一对一单挑也不一定是它们的对手,何况数量这么多,一旦同时向我们扑来,我们无论是躲避还是抵抗都是徒劳的。

窦晓冲说话间撒腿就想跑,我一把拉住他,轻声对他说:“稳住,听我的,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窦晓冲刚才是有点吓破胆之后的本能反应,等我一提醒,马上就明白乱跑是比较傻逼的行为。他焦急地看着我,也压低声音问:“那你说怎么办,从这里给它们相面也不是个办法呀,万一它们对咱仨长相不满意,想要把我们人道毁灭了,我可不同意。”

我心里那个气就别提了,这都什么时候,你窦晓冲还贫呢,没好气道:“放心吧,他们对你的长相很满意,白白胖胖的,正好拿来下酒,不会把你人道毁灭的,放心。”

窦晓冲不满地说:“梁东同志,秘考处正在生死存亡之际,你别贫行不,而且现在是工作时间,我真没有心情和你扯淡,你赶紧说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我略微平静了一下心情,对窦晓冲说:“不管头顶上是些个什么东西,肯定和我们不是一伙的。我们现在身处整个底部的中心部位,如果想要躲过袭击,必须要找到一个能避身的地方,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悄悄移动到边缘,这样至少不会腹背受敌,然后要是能悄悄地爬到回廊之上,就算是成功了。

窦晓冲连连点头,一会又面露难色:“理论上倒是行得通,但操作起来有点困难呀,这二十多米,想爬上去也不是个容易事。”我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我们垂降下来的位置,冲那边一指,悄声说道:“所以才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首先第一步我们必须冲到绳索的位置,到位之后,我们可以摆脱四面受敌的窘境。接下来我们分头爬上去,我们都有枪,云状气体中的东西看起来体型挺大,容易瞄准,没有爬的两个人为另外一个掩护,保证他可以顺利返回回廊之中,目前情况紧急,相对来说这算是个比较可行的方法了。”

窦晓冲立刻会意,尽量保持上身不动,脚下一地点向我这边移过来。此时靳云还在仰头看着上面不停翻腾的运转气体,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轻声吹了个口哨,靳云回头一看,我同样指了指墙边的位置,靳云立刻会意,也往我这边挪了过来。

他们行动的同时,我也开始不疾不徐地往绳索靠近。我目测了一下,我们距离目标位置大概有三十米左右,头顶云层中的那些东西和我们之间差不多有十几层楼的高度,也就是说四十五米到五十米。

我估算了一下,基于我们现在的疲劳程度和所剩无几的体能,我和窦晓冲全力冲刺这段距离所用的时间最少需要六秒到七秒之间。通过刚才我对云中黑影移动速度的观察,这东西非全力冲刺的时速大概在每小时80公里左右,折合算来,每秒钟应该能飞22米多一点,也就是说,他们飞到我们身边只需要2—3秒。

不是吹牛,这会我脑子反而十分清醒,瞬间就看清了敌我形式。经过计算和比较,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我们需要跑六秒的距离,人家玩似的最多三秒钟就到了,而且还可保持优雅的身姿,从高处俯冲而下。基于理论分析,从各个方面来看,我们想要全身而退,如无意外,纯属痴人说梦。

现在这个情况下,我没法跟窦晓冲说明,只能期盼我们的动作幅度比较小,上面的那些不明飞行物不会发现我们的异常。可是期望终归是期望,现实中不如意者常八九,我们刚挪了没几步,最多也就一两米,忽然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种非常奇妙的声音。

起初听到这个声音我们都是一愣,因为刚才有鼓声的时候,就连头顶上那些东西“扑拉扑拉”飞的声音都听不到,这会鼓声渐息,所以猛然间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还是略显有些突然。

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声音,悠扬婉转,娓娓动听,让人听了非常舒服,四肢百骸都有种很松散的感觉。我不敢说话,用眼神询问窦晓冲,一个劲的摇头,然后指了指上面。

我也听出声音来自头顶,但是我还是不相信,这么悦耳的声音会是出自一些目前尚不知道为何物的某种神秘生物。

事情越来越奇怪,我心知如果现在不赶紧占据有利地形,一旦变生肘腋,我们必将猝不及防,我给他俩打个手势,让他别愣神了,抓紧时间往目标区域挪动。

可刚一转身,我就感觉不对了,头顶上恶风不善,看来这些东西的智商很高,这么短的时间就察觉了我们的动机。这个时候,俯冲下来的那东西已经离我很近,我已经来不及回身或者往旁边闪避了,无奈之下,我以最快的速度拿着手枪,连头也不抬,往上就是一枪,然后趁势一哈腰,弓身一个鱼跃前滚翻,闪到旁边。

我这两下子动作非常连贯,扑下来的那东西显然被我的枪声下了一跳,我才能有机会躲开它的扑击。这个时候我爬起身,甩头往我刚才站的地方看去,就见一只大鸟一样的生物闪电般冲下来,然后又一个难以想象的高难度动作,瞬间拉起,几乎笔直的飞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我脑子里直接就成了空白了,不知道是刚才动作太剧烈,导致气没有喘匀,还是打了个滚,晃**得脑袋有点晕,我并没有十分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我端着枪,有些发抖地对着头顶的云彩,喊道:“窦晓冲,你看清楚没有,刚才阴我的是什么玩意?”

我喊了两遍窦晓冲都没有回音,就听见这个哥们在旁边呼呼地喘着粗气,最后我急了,吼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窦晓冲一下缓过神来,打着颤对我说:“这下完了,好像这里飞的是些鸟人。”

“鸟人!什么意思?”我真急了。

窦晓冲用最简答的话概括道:“就是人身上长着翅膀。”

他这一说,我当时就傻眼了:“你是说我们被天使袭击了?我TM的竟然一语成谶了?”

窦晓冲解释道:“不是天使,没这么漂亮,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脑袋有点像猴子,背上有翅膀,还有四根腿,前腿比较短可能是退化了,后腿挺粗壮,造型有点跟猴子,鸟,和迅猛龙的合体。”

“我操!”我骂道:“窦晓冲,你是吓得看花眼了吧,你这是跟我这里编科幻小说呢。”

窦晓冲也急了这次:“你TM的爱信不信,刚才那鸟人飞回去之后,没再下来,是不是怕了?快点做个决定,我们是跑呀还是在这里原地准备反击?”

这次窦晓冲出奇地具备了组织纪律性,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怕了不可能,暂时地安静怕是在酝酿大规模的攻击,总攻一旦开始在这里我们凭什么抵抗?所以说,别装逼了,把枪端上,抓紧逃命吧。”

话一出口,窦晓冲就跟按了电门一样,蹭一下跳起来,转身就往我们计划好的撤退区域跑去,我情不自禁地脱口感叹道:“真是个灵活的胖子呀。”

窦晓冲本就在我们的前面,现在又抢先跑了出去,靳云在运动方面可以说是天纵奇才,力量、速度、协调性俱佳,三步并做两步就赶上了窦晓冲,这样一来我反而一下被甩到了后面。而云中的那些怪鸟很显然察觉到了我们的突然行动,忽然间,那种美妙的声音大作,直到此时我才确定,这些好听如交响乐般的声音,竟然真是那种怪鸟的鸣叫声。

现在很显然不是听曲的时候,我本已落后他俩一段距离,如果再不全力跟上,必将陷入被群鸟围攻的危险境地。可当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似乎已经为时已晚,两只怪鸟从云端近乎直线俯冲,一前一后向我抓来。

我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几乎是凭借本能往旁边一闪,一个屁墩坐到了地上,我抬头一看,两只怪鸟从我刚才所站的位置侧身而过,飞行动作极其优美流畅。怪鸟一掠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再一次向我夹击过来。

我心里一凉,刚才我侥幸躲过他们的攻击是因为刚才我是奔跑状态,敌我双方都是运动的,它们不太容易得手。可这次我坐到了地上,这些怪鸟也根本没给我起身的机会,就再次下了狠手,一动一静,形势对我很不利,凭它们的运动能力,抓我基本上就跟老鹰逮个兔子差不多。

这回唯一的指望就是队友了,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起身,仓促之间最多只能勉强对付一只怪鸟,如果它们双管齐下,则必死无疑。可话又说回来,这时候不管窦晓冲还是靳云能帮我一下的话,说不定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间不容发之际,我急忙向刚才窦晓冲方向看去,可不看还好,一看我是彻底泄气了,窦晓冲他老人家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在这么短的一瞬间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逃跑水平绝对已经到了令人高山仰止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