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罪恶游戏(下)
咚咚咚——
孟野面无表情地拿着菜刀,狠狠剁着砧板上的肉骨头。
偶尔有飞溅的血混合着肉末蹦到他脸上,他的眼睛也眨都不眨一下,只是专注的剁着那块骨头。
清洗,准备佐料,下锅炖煮,完毕。
有条不紊做好这一切之后,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准备好碗筷,然后回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
他被公司开除了。
他又回忆起部门经理那副尖酸刻薄的恶心嘴脸。
“小孟啊,”他装模作样推了推眼镜,说:“你这个月的业绩又没达到公司目标啊,都已经连续三个月了,你这样可不行啊。”
孟野站在办公桌面前,听着他的教训,不停地点头哈腰,赔着笑脸。部门经理那双擦得噌亮的黑色皮鞋在他眼底晃晃****,晃得他的头昏昏沉沉。那张肥猪似的脸上,一双嘴唇分分合合朝他说着什么,唾沫星子直溅,喷了他一脸的口水,他低着头,不敢出声。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看着面前的员工始终没有反应,他皱了皱眉,停下了絮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叹息道:“小孟啊,你虽然是老员工了,可公司现在正值发展期,需要大量资金,还有这么多员工张嘴等着吃饭呢。你这个业绩,可是严重拖了公司的后腿,我在老板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啊!公司的老板虽然是我叔,但我的权力也很有限,就为了你这事,我作为直属上司挨了不知道多少骂,唉……”他作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将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小孟啊,再这样,公司也只能开除你了——”
听到开除两个字,孟野的身体终于颤抖了一下,迅速抬起了头。
“不不不,经理,我改,我会改的!”他走上前,急的语无伦次:“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下个月完成公司的业绩目标!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朱经理!”
朱经理眯着眼睛点燃了一支烟,过了良久,吐出一口烟圈说:“公司也是有规章制度的嘛,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也不想让你走人。办事情,总得有些诚意的哟……”
孟野的眼神暗了一下,不住的搓着手,显得不安又局促,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说:“经理,上个月我请您吃的那顿海鲜大餐,花了近两个月的工资,我现在这手头上实在是没钱了……”
朱经理闻言脸色一变,狠狠掐灭烟头,皱着眉说:“那我就没办法了,你自己走人吧!”
孟野面色苍白,几乎要跪下来求他,不住的说着好话,期盼对方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可朱经理似乎是铁了心,打了个电话就叫保安将他拉了出去,周围的同事都捂着嘴偷笑他狼狈的样子,讥讽的眼神像一根根尖利的钢针,直直刺进他的身体。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没有尊严,向人摇尾乞食的流浪狗。
孟野将头靠在沙发背上,仿佛回忆起了极其不堪的事情,手指紧紧握成拳头,表情有些痛苦。
接下来呢?
他当然没有放弃,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从老家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跑出来,念了大学,找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为自己争了口气。现在……现在难道又要重新回到以前那种一贫如洗,挨饿受冻的生活吗?难道他就摆脱不了穷人家孩子的命运,这辈子只配被人踩在脚下,低如尘埃,没有尊严没有人格地活着吗?不,不!他想到这些,不禁感到浑身发冷,眼前一阵眩晕,似乎都能看到那些昔日的乡亲们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鄙夷嘲笑的目光。
他疯了一样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声,过了半晌,他突然又挣扎着爬了起来,瞳孔放大,喘着粗气。
对!他可以去贷款!他只要有钱,就可以再去求朱经理帮忙,有了钱,他的工作就能保住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敢笑话他,看不起他!
他脸色通红,眼里放出了疯狂而奇异的光彩。
孟野躺在沙发上,长长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就在他拿着钱满怀希望来到朱经理家里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快要发狂。
他的女朋友,花了无数金钱和时间去供养,几年以来碰都舍不得碰的心上人,竟然和朱经理依偎在一起,脸上的神态是他从没有见过的讨好和谄媚!
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他气得牙关紧咬,浑身颤抖,“嗷”的吼了一声就扑了过去,扭着**的人往下拖。
女人被他揪着头发,吓得花容失色,在地上不停地尖叫挣扎,朱经理从**下来,一把拽住他的手,猛地一扭,“咔嚓”一声就扭断了他的手指,他顿时疼的直抽冷气。朱经理山一样的身体压住了他,硕大的拳头不停往他腹部狠狠捶击,他下意识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自己快要失去意识,朱经理才骂骂咧咧地住手。
“狗儿子!我呸——你也不看看自己这怂样!还敢跑来跟老子抢女人充好汉,老子打到你残废!狗儿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来撒泼!”
他躺在地上,眼冒金星,意识逐渐模糊,耳边不停回**着三个字。
狗儿子……狗儿子……狗儿子……
最后,孟野拖着破布条一样的身体回到家,拿出一瓶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瘫倒在地上,疯了般锤着地板,发出痛苦的哭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是被一个温热的舌头舔醒的。
睁开眼,一条斑秃秃的黄色大狗焦急的守在他身边,不停伸出舌头舔舐他的脸颊,试图唤醒倒在地上的主人。看到他醒了,大黄狗高兴地摇着尾巴,将脑袋拱到他怀里。
大黄是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母亲病重弥留之际,最放心不下的除了自己,就是大黄,她嘱咐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大黄,可是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照顾一条狗,简直就是笑话。
他从小就不喜欢狗,即便大黄陪伴自己一起长大,他对它总是有一种抵触又仇恨的情绪。那些乡亲们,看自己家孤儿寡母,经常欺负谩骂,骂自己是“狗儿子”,这三个字就像一个丑陋的烙印,深深刻在自己心上,无法摆脱。
于是,他总是在母亲不在的时候打骂大黄,拿石子砸眼睛,用木棍打腿,甚至把它吊起来,头朝下浸在水缸里……大黄的左眼,就是他戳瞎的。
可是大黄的性格非常憨厚柔顺,始终不记仇,就算他前一刻戳瞎了它的眼睛,下一刻,它依旧会对自己摇着尾巴,围着自己绕来绕去。
有一天晚上,家里的草屋半夜不知道被谁放了一把火,他和母亲两个人睡的昏昏沉沉的,差点死在梦里,是大黄咬着他们的裤腿,将他们一点点拖到了外面,为了救他们,大黄全身的毛都被烧焦了,变得斑斑秃秃。母亲抱着大黄哭天抢地,他冷着眼看着,心里很不屑。只是一条狗而已,他想,现在还变成了一条丑狗。
孟野看着大黄,突然一脚将它踢飞了出去,大黄“嗷呜”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它已经很老很老了,身体虚弱,半天都爬不起来。
真是条又老又丑的狗。
他又灌了几口酒,朱经理的恶心嘴脸一直在眼前晃**,他的嘴一开一合,说着,狗儿子……狗儿子……狗儿子……
去你的狗儿子!
孟野一把将酒瓶摔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嘶吼。
大黄一瘸一拐地爬了起来,凑到他身边摇着尾巴,黑色的大眼睛担心的望着它。
孟野看着它,心口的怒火烧的更加旺盛,他捡起酒瓶子,劈头盖脸往它身上猛扎,大黄不停地哀叫,身上血流如注。
过了半晌,他终于发泄完了怒火,又一脚踢在大黄肚子上,摇摇晃晃出门去了。
孟野在超市里买了一把菜刀。
夜晚,他悄悄跟在醉醺醺回家的那对男女身后,看着他们互相勾搭着走进大楼里,看着朱经理那张肥硕的脸不停往女人身上蹭,女人咯咯娇笑的样子,他只觉得一股愤懑和怒气充盈了整个身体,他紧紧握着那把刀,偷偷跟了上去,就在他想冲上去发泄怒火的时候,他突然退缩了。
刀紧紧握在手里,烫得吓人。
他用力吞咽着口水,脚步胶着在地上,生了根一样迈不动半步。
他害怕,他恐惧,他压根就不敢冲到那对男女的面前,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
孟野颤抖着,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了电梯,他终于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手里的刀又哭又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转身疯狂的跑进了茫茫夜色里。
回到家,关上家门,他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没用,他怂,他不敢,他只能忍气吞声!
他狠狠锤着地板,内心无比痛恨和唾弃自己的无能。
大黄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对他摇了摇尾巴,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
孟野的眼前晃**着那对男女打情骂俏的身影,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刀,咬牙切齿:“怎么?连你也瞧不起我!你看着我干什么?啊?我的样子很狼狈是不是,我很没出息是不是,我就是个怂货,胆小鬼,没用的东西!连你也瞧不起我,连一条狗都敢嘲笑我!”
他面目狰狞,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大黄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退后两步,孟野却一把掐住了它的脖颈,往死里用劲,“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
阿黄挣扎着,口中不住地呜咽,孟野却仿佛疯了,用脚恶狠狠踢着它的肚子,直到大黄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望着他,眼中淌下了泪水。
孟野还觉得不够解气,拿出刀,脸色阴沉的走过去,高高举起,又重重砍下,大黄发出一声惨叫,它望着自己的主人,发出低低的哀鸣。孟野举着刀,一下又一下,狠狠砍下去,鲜血溅到他脸上,仿佛地狱魔鬼。
慢慢的,大黄连叫也叫不出来了,它望着主人,眼中泪水扑扑滚落,最后奋力摇了摇尾巴,终于咽了气,再也没了声息。
孟野又接着砍了几刀,看着狗的尸体,发出桀桀的笑声,他脸色沉静的将地上的大黄拖到了厨房里,拿起了菜刀……
一切,都结束了。
孟野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汤碗里散发出阵阵诱人的肉香,他深深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满足的叹息。
旁边的地板上,大黄的头颅还看着他的方向,乌溜溜的圆眼睛依旧睁着。
他说完之后,突然听到座位上传出一声冷笑。
少女冷冷盯着他,似乎在看一件恶心至极的东西,她开口道:“它救了你全家的性命,却换来这样残忍的对待,你根本不配做人。你每晚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过它的哭声?你有没有想过,它被你折磨致死的时候,又是怎样的痛苦和煎熬?你回头看看,它就跟在你身后呢——”
男人听到这句话,脸色突然就变了,他勉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冷汗。
“杀条狗,怕个球!”
一个粗矿的声音插了进来,剩下的那个男人醉醺醺走了过来,一口喝干杯里的酒,大手一挥道:“轮到老子来说了!嘿嘿嘿……老子的事情说出来,你们两个都得靠边站!”
“哦?”主位的男人似乎很有兴趣,用手撑着头,“你的故事难道比他们更恶么?”
“嘿嘿嘿……”醉酒男人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们知道人彘么——”
王大川平生最喜欢两样东西,一是酒肉,一是女人。
酒得是正宗的二锅头,入口又爽又辣,一股劲直接冲到头顶。
肉必须是猪蹄,肥瘦相间,香软弹牙,一口咬下去,酱色的皮肉裹着脂肪和瘦肉,妙不可言。
女人,也要是丰满白皙的女人,太瘦的抱起来没感觉,足够白皙的,看起来就像猪的皮肤,摸起来,手感也让人痴迷沉醉。
王大川是个屠户,他和别的屠户不同,别人当屠户是为了谋生,他做屠户是因为兴趣。
他的父亲也是个屠户,白天杀猪,晚上酗酒。喝完酒回家之后,就会拿着那把杀猪用的刀追着自己的老母亲和儿子砍,一开始,老母亲还能跑得动,躲得动,渐渐地年纪大了,跑不动,也躲不动了,于是在某一个晚上,在他又拿着那把杀猪刀追着自己的儿子疯砍的时候,王大川躲在了他奶奶的身后,也许是无意,也许是有意,将年迈的老人往前一推,顿时血花飞溅,老人当场毙命。
他的父亲被浇了一头一脸温热的鲜血,顿时一个激灵,酒醒了。
那个男人看到眼前的场景,呆呆的站了许久,手里的刀就这样握着。
隔壁的邻居听到响动过来看,尖叫一声,趔趔趄趄跑出去扯着嗓子大喊:“王屠户杀人啦!王屠户杀人啦!”
他的父亲才惊醒过来,一把丢了手里沾满鲜血的刀,跪在地上,对着自己母亲的尸体痛哭起来。
邻居报了警,很快,警察就来了,将他的父亲押上了警车。
临走前,他的父亲拉着王大川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着对他说:“大川,爸爸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奶奶,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不要喝酒,也不要跟我一样做个屠户……报应……这是我惹来的报应啊……”
王大川不说话,嫌恶地甩开了父亲的手,看着他佝偻着背,被警察带走的背影,心底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兴奋和解脱。
他终于摆脱了这个叫了十几年“父亲”的男人了。
那天晚上,他拿出了父亲常喝的二锅头,就着家里吃剩的猪蹄喝了一整瓶,喝的红光满面,心里舒畅又愉悦,还爬上了村子里寡妇家的床,整整折腾了一夜。
那天晚上,他明白了女人和酒肉的好处。
村子里本就一个王屠户手艺最好,现在他没了,这屠宰的事儿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就在这个时候,王大川拿着刀出现了,他一言不发走到绑猪的条凳旁边,手起刀落,顺着脖子一刀下去,骨碌碌直接滑到底,猪还没来得及挣扎一会儿,就被他“一刀清”了。
在众人惊诧的表情中,他顺利成章接替了他父亲王屠户的位子,成了小王屠户。
凭借着这门手艺,王大川在城里买了房,日子过的相当滋润。
随着接触的女人越来越多,他也觉得越来越没意思,总感觉那些女人的身上似乎还缺少了些什么,让他再也提不起兴趣来。
那天王大川在家看电视,突然被电视剧中的一种刑罚吸引了目光。
人彘。
那是中国古代一种非常残忍的手段,令犯人饱受折磨。
王大川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看的津津有味,看完之后,仿佛醍醐灌顶,他对自己的手艺有了更高的“追求”和“觉悟”。
他不想再继续做屠户了,他想要创造出一个完美的作品,做一个别出心裁的艺术家。
经过周密的谋划,一个礼拜之后的深夜,他从酒吧里带出了一个女人。
女人的身体很柔软,很丰满,白皙的皮肤之下裹着厚厚的脂肪,手感好极了。
她喝醉了,就躺在王大川家的浴缸里,不省人事。
王大川拿出了那把家传的杀猪刀,蹲在女人的身边,仔仔细细,慢慢悠悠地磨着,屋子里静的出奇,只听得到“嚓嚓”的磨刀声。
他的眼神专注,动作认真,将刀磨了三四遍,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对着灯光欣赏着手里闪着雪亮寒光刀刃,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把刀,沾染了数不尽的动物鲜血,时间的淬炼不仅没有让它变得迟钝,反而更加森寒锋利,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王大川似乎还能听到它在兴奋地颤抖,发出鸣叫,这种声音让他体内所有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瞬间就燃起了一股**,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宝贝,别急,别急……”
他舔了舔嘴唇,低声说着,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手中颤抖的刀。
“今天晚上,就让你尝尝不一样的滋味……”
他说着,走到浴缸里昏睡的女人旁边,伸出手,轻轻解开了她衣服的纽扣,一点点,慢慢的,剥开。
他拿起刀,对着女人的大腿比了一个位置,慢慢切割了下去。
女人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她猛地醒了过来,看清眼前的情形,她瞪大了眼睛,拨浪鼓一样摇着头,既害怕,又恐惧,眼中尽是哀求之意。
“醒了?”王大川手上的动作不停,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意,“你应该感到庆幸,成为我第一个艺术品的实验者,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时候啊!你是不是觉得身体不能动,也说不出话了?放心,没事,我只是给你下了一点药而已,足够让你乖乖的待上几个小时,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你的身体,即将成为我这一生最伟大的艺术品,为了艺术献身,这也是你作为一个站街女,能够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女人一动不动瘫倒在浴缸里,额头冷汗滴落,她的四肢随着王大川的动作,不停地微微抽搐,大滩的血液流了出来,很快就浸湿了她的身体。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痛?别担心,我虽然只是个屠户,但我的手艺是最好的,这场试验用不了太久,最多两个小时就结束了,你就好好欣赏吧——”
说着,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两只猪蹄,在女人的腿边比了比,觉得不满意。
“太粗了。”
他又换了两只,端详了半晌,皱着眉头说:“太细了。”
然后,东挑西捡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他恨恨将冰箱里的猪蹄都拿了出来,摊在地上寻找,喃喃念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他的情绪渐渐失控,疯了一样狠狠踩着地上的猪蹄,吼叫着:“为什么找不到合适的!为什么!”
浴缸里的女人看着他,还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四肢传来的剧痛已经让她的面色慢慢发青,嘴唇惨白,整个人都在痛苦地哆嗦着。
王大川发了一会疯,坐倒在地上,突然眼前一亮,小心翼翼捧起角落的猪蹄,哈哈打消了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哈哈哈——”
他将猪蹄和女人的腿仔细对比了片刻,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身拿出了针线,坐在浴缸边,动作娴熟的穿针引线起来。
“我没有骗你吧?忍一忍,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这个试验我已经在别的动物身上做了很多次,不会有差错的,你的身体将会成为我最完美的艺术品。”
女人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烈的疼痛过去之后,就是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她闭着眼睛,感觉生命在不停地流失。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我的试验还没有完成,你还不能死!”
王大川慌了,他死命摇晃着女人的身体,对着她大吼,额头的青筋暴起:“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醒过来!”
女人的身体在他大幅度的摇晃之下,像个棉花做的破麻袋,软绵绵,没有一丝力度,她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惨白,显然已经失去了呼吸。
王大川颓然松手,女人软软倒在了血泊里,雪白的肌肤,黑色的头发,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卷。
“为什么会失败?为什么会失败?”
王大川抱着头,一脸困惑,他的“艺术品”失败了,他没有成为一个别出心裁的艺术家,他还是一个杀猪的屠户。
但是他没有灰心,从那天开始,他每晚都会进出酒吧,诱骗那些醉酒的女人和她一起回家,那些女人无一例外,都拥有着白皙的皮肤,丰满的身材,他做的试验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又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研究和改进,终于,在第十次“试验”中,他终于成功了。
他望着那个年轻的女人,脸上露出了狂热又得意的笑容,他,王大川,证明了自己,他和所有的屠户都不一样,他和自己那个没本事的爹更不一样,他不仅仅只是一个屠户,他是个天才!是个艺术家!他的作品,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白炽灯明晃晃打在浴缸里女人雪白的躯体上,乌黑的头发,修长的脖颈,平滑的腰腹,浑圆的大腿,密密麻麻的针线痕迹,以及——
两只同样雪白的猪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