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

第177章 高中

姜宁知道这些只是她和裴垣的猜测,真相究竟是什么,身处这个时空的他们可能永远也无法得知了。

但只要能救下大舅,她相信很多人的命运都会随之发生改变。

“咱们先静观其变吧!”裴垣就对姜宁道,“前世发生的那些事,这一世不一定都会发生。就算鞑子真的打算南下,那也应该是八九月份的事了。”

春季是牛羊生产的最佳时节,而夏季水草茂盛,又利于牛羊生长,鞑子们很少选这两个时节南下。而且这个时候,大燕境内也是青黄不接,他们来了也抢不到什么东西。

所以裴垣的预估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们二人在茶楼里说了好一会的话,杜鹃喜滋滋地提了一包五香豆回来,并道:“老爷从考场里出来了,青竹接了老爷正往这边来!”

她的话音刚落,姜宁就瞧见青竹挑着考篮,和父亲一前一后地往这边来。

姜宁忙起身迎了出去。

姜闵中一见到她便道:“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你怎么也来了?”

前几日下了雪,这几日正在化雪中,因此比之前下雪的时候还清冷几分。

“无事,我穿得厚,不怕冷!”姜宁炫耀似的拍了拍身上的灰鼠皮袄,“这是孟大伯上次送给我的皮子,我让针线房的给我做成了一件皮袄,今日穿出来刚刚好。”

“倒是爹爹,前几日下雪时在贡院里冷不冷?”姜宁关心地问。

“多亏了阿垣提醒我,让我多带了几件厚实的衣裳和被褥,所以倒也扛得住。”姜闵中笑着应了。

“老师!”裴垣上前行了一礼:“今日来之前沈太太特意交代过,说若是接到了老师就速速回家,她今日特意备下了宴席,为老师庆贺。”

“定又是你那沈叔的主意。”姜闵中就和姜宁笑着,上了等候在茶楼前的马车,一行人就回了北二胡同。

一下马车,听得动静的沈离就带着女儿沈盈盈迎了出来,和姜闵中说笑着进了院子。

想着平日里总跟在沈盈盈左右的裴晅不见了踪影,姜宁便小声地问裴垣:“怎么没见到阿晅?”

“村学开课了,”裴垣浅笑着道,“他过完年就随我母亲回田庄了。”

“其实你完全可以带着他读书。”姜宁不解地问,“你堂堂的东华阁大学士,不比那个洪秀才强?”

裴垣的脑海里却浮现出母亲那总是担忧的眼神。

他无法向母亲解释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就只好让母亲眼不见心不烦。

但这些事,他不能和姜宁明说,就只能笑道:“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果然姜宁在听到这话后就不再追问。

*

一个月后,礼部放了榜,姜闵中会试中了第九名。

消息传到了永安侯府,大家纷纷来给姜宁还有太夫人道喜。太夫人一高兴,就让王嬷嬷给那些来道喜的人发赏钱。如此一来,来道喜的人就更多了。

整个永安侯府上上下下都是喜气洋洋的。

姜宁就提出想去北二胡同看看。

太夫人觉得这是人之常情,而且姜宁平日里也是个知分寸的,便允了她。

姜宁到了北二胡同,才发现父亲去了春熙楼。

原来今日登门道贺的人快把家里的门槛都踏破了,姜闵中便将他们请去春熙楼喝酒了。

姜宁没想自己竟扑了个空,正想折返离去时,却发现裴垣还留在父亲的书房里。

姜宁好奇地走了过去,问:“你怎么没去春熙楼?”

裴垣坐在姜闵中的紫檀木雕花大书案前,却臭着一张脸,好似别人钱了他的钱一样。

父亲考了会试第九名,本应该是值得让人高兴的事,可裴垣的脸上怎么连一丝欢喜之意都没有?

“你这是怎么了?”姜宁就上前调侃,“我爹爹考了第九,你怎么反倒不高兴?”

裴垣看了眼姜宁身边跟着的杜鹃,欲言又止。

姜宁见状就把杜鹃打发了出去:“你帮我去瞧瞧,沈太太是否也去了春熙楼?”

杜鹃应声而去,书房里就只剩下姜宁和裴垣二人。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姜宁就走到父亲的书桌前,坐了下来。

裴垣这才没好气地道:“我明明每一步都估算到了,没理由才考了个第九!不说拿到会元,前三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听你这话意思,像是在怪我父亲没发挥好?”姜宁倒也不恼,而是看着裴垣笑问,“而且我觉得能考到第九就已经很厉害了!等再考上庶吉士,进了翰林院,爹爹就还能在京城住三年。”

“不行!就算考上庶吉士,还要在翰林院里熬上三年,才能去六部观政,这样太慢了!”裴垣摇头道,“你也知道接下来的三年,京城的局势瞬息万变,我们需要帮手!”

姜宁承认裴垣说得有道理。

“不还有殿试么,”她便笑,“而且只有殿试的时候才点状元,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而且你这副模样可别被我爹爹瞧见了,”姜宁就叮嘱着,“大家可都高高兴兴的呢!”

“我又不是傻子。”裴垣就瞪了姜宁一眼。

不多时,杜鹃折返回来:“沈大夫跟着老爷去了春熙楼喝酒,沈太太和沈小姐在屋里,得知姑娘来了,请姑娘去她那边小坐。”

姜宁笑着点了头,起身同裴垣欠了欠身:“师兄,有些事情急不得的,爹爹这边以后还请师兄多多照顾。”

当着杜鹃的面,裴垣不好多话,就只能含糊地应了。

姜宁就带着杜鹃去了沈太太那边。

见着姜宁的沈太太先是同她道了喜,随后就拉了她的手坐了下来:“今日上门来道贺的人着实多,姜老爷瞧着,就将他们都请去了春熙楼喝酒。你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跟我和盈盈一起吃个便饭,待到午后,姜老爷多半就会回来了。”

姜宁本就是来给父亲道喜的,总不能连父亲的面都没见着就回去了,于是她笑着应了。

可不一会的功夫,沈盈盈跑了过来:“娘!松墨斋来了好些人,把整个铺子都给堵了!”

听到这话的姜宁和沈太太皆大惊,忙去了前头了的铺子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