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邪崇入体
一旦被邪崇跟上,便再难摆脱邪宗的恶梦,冯旭升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几个月前的我。
如果没有宋清远和莫无意他们帮忙,那时的我,可能早就死于非命了。
也许,我该帮帮他,在他还没有拿到鬼魂的买命钱时,提前终止这一切。
此时的冯旭升元神已丢了近半,得尽快把它们找回来,我们把冯旭升带到我的家中,宋颜颜在他周围设下了一道天罡护心阵,用九九八十一支卷钱香,将他团团围住。
招魂香,讲究是的功法,在护心阵内,用施法人的意念牵引香气,于中心弥漫不散。
烟气缭绕,四下里一片死寂,我们也跟着昏昏欲睡,直到墙上的挂钟重重的敲响了一下,我们才突然惊醒。
烛火喷吐,卷钱香的香头突然明亮了起来,冯旭升剧烈的咳了两声,这才悠然醒转。
“唐翰?我怎么在这儿?”他问。
“大升,你看着我。接下来我要和你说一件事,你别害怕。”
我一本正经的直视着他的眼睛,本意是想缓解他的紧张情绪,可这小子却满脸嫌弃的一把把我推到一边。
“看你干什么?大伙儿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可看的。”
“大升,你今天中邪了你知不知道?”
“中邪?”
冯旭升愣了愣,但看到我那故作紧张的眼神,他又狠狠的给了我一拳,“你少吓唬我了,我不就是昏过去了吗?最近这几天中午的太阳太毒了,晒得人身上都要冒油了,我身体又不太好,一不小心中暑了而已,看你说的那玄乎。”
宋颜颜拎起他的手道:“你中暑了难不成还会把手指弄得鲜血淋淋吗?”
“也许是不小心摔倒跄破了也说不定。总之你们俩别在那里故弄玄虚了。”
冯旭升抽回自己的手,很是不屑的模样。这几年在城市送外卖,也算有了些见识,所以他对我们这种封建迷信,持严重的抵触情绪,死活就是不信。
看来我只能来硬的。
“总之,这两天你不能乱跑,你得跟着我。”
“可以呀,但是我不上班,这几天你得供我吃,供我住。”他一副无赖的模样。
可我却毫不在意,“吃几顿饭而已,没问题。”
宋倩倩有些异样的看着我,“唐翰,你,不害怕了吗?”
我坦然而笑,“我都已经是拿过死人买命钱的人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几个月前,我还是被一个鬼魂吓得屁滚尿滚的人物,几个月后,我似乎已经脱胎换骨。
只有我经历过被赵雪娥纠缠的痛苦,所以我对冯旭升接下来发生的事才能感同身受,我必须得救他。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都平静如水,冯旭升这小子的能吃能睡,我甚至开始怀疑,一切似乎真像冯旭升说的那般。
这一天,正是月圆之夜,月色出奇的凄美。
冯旭升和我正坐在院子里,共同喝啤酒,谈人生,突然,他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冷颤,同时身子猛然僵硬起来,手中的酒,“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再看他的眼珠,在清朗的月色下,已然变成了一片血红。
“颜颜,快,快出来。”
我激动起来,附在冯旭升身上的邪崇之物,又出现了。
宋颜颜在屋内听到声音,暗叫不好,她慌乱中随手抽了一把剑,纵身跳了出来。
院子里,此时的冯旭升已然失去了理智,他看准我家院子里那台早已闲置多年的一套石磨盘,一头撞击了过去。
这是要做什么?
我眼疾手快,一把抻住了他的衣服,“大升,你干嘛?找死吗?”
他张开大嘴,一口咬向我的手背,我不明就理,本能的抽回手松手,让他得了自由。
他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又一次狞笑着朝石磨撞去。
“不要啊。”
宋颜颜身形一纵,在他撞过去的时候,硬生生的拦在了他的面前。
“妖孽,快快离开我朋友的身子。”
“哈哈哈,”冯旭升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日已是月圆之夜,你们谁也别想阻止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宋颜颜将手中的剑在地面上一扎,剑锋入土三寸有余,她口中念念有词,手心抵在剑柄之上,一道金光喷吐而出,直朝冯旭升的身上射去。
冯旭升不屑的冷笑,“这种法力还想和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他突然在原地趴下,把屁股高高翘起,对准了宋颜颜,同时肚子向回一缩,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立时充斥了整个空间,让人头晕目眩。
宋颜颜毕竟是个女孩子,这种臭味差点儿让她把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扔下剑阵,跑得远远的。
冯旭升得意的冷笑两声,对着天空自言自语道:“子孙们,今日,三叔替你们报仇了。”
说着话,他目光扫向那近在咫尺的石磨,身子向后退了两步,第三次冲撞了过去。
这时候,我已经不能再指望任何人了。
矮下身子,我迎着冯旭升,狠狠的撞进他的怀里,同时死死的把他抱住,口中叫道:“你不要搞我朋友,你滚开,你滚开。”
冯旭升用力的挣了挣,却没想到我早已今非昔比,拼死的抱住他的身子,让他居然甩脱不掉。
“小子,我不想乱伤无辜,你别多管闲事。”
“我朋友的命,也是命,今天有我在,就不许你动他一根汗毛。”
紧紧的闭着双眼,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
冯旭升终于有些怒了,“既然你一心想给他陪葬,那就一起吧。”
他的脖子突然间变长,扭曲,像一只仙鹤一般向后抽去,同时,那平时就得吧得吧说个没完的嘴,此时突然间变大开裂,像一只裂开的花瓣,要将我整个人吞噬下去。
“冯兄弟,是我呀。”
没用的,此时的冯旭升,已然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那张血盆大口已然离我越来越近,甚至能让我感受到这小子刚刚吃过大蒜的浓重口臭。
“啊——”
难不成我今日就要成了这货的饱腹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