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根谭全解析

富贵而恣势弄权,乃自取灭亡之道 【原文】

生长富贵家中,嗜欲如猛火,权势似烈炎,若不带些清冷气味,其火炎不至焚人,心将自烁矣。

【译文】

一个生长在富豪权贵之家的人,会养成多种不良嗜好和作威作福的个性;而不良嗜好对人的危害有如烈火,作威作福对人的毁灭有如凶焰。如果没有一点清凉冷淡的观念来缓和一下强烈的欲望,那猛烈的欲火即使不使他粉身碎骨,也必然引火自焚而致毁灭。

【解读】

欲望如火,理智如水。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一个有权有势家庭里的人,过多的物质享受会养成一些不良的嗜好,倚仗权势会养成作威作福的个性,这些都是富贵带来的负作用,这种人如果不知加以收敛,不思进取,其结果必定是玩火自焚,生活中有多少花花公子在重复演绎着这样的故事。可见一个人的道德修养、思想境界十分重要,尤其是有了一定物质基础的人,更应注意培养自己高尚的情操,树立正确的人生观。

【事典】

豺狼成性,连杀三亲

武则天在集权、擅位的道路上,不允许任何人来妨碍她,更不允许他人在别的方面给她施加压力,分散她运筹帷幄的精力。一旦若出现此类情况,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亲生儿女,她也决不手软,对他们如同政敌一般狠毒,在与对方的斗争中,用**裸的“狼”性,甚至以残酷恶毒的手段至他人于死地,来获取胜利的结果。对于威胁到自己尊严的人她从不会轻饶,武则天的长子李弘由于不顾母后的脸面,处处给她难堪,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不了台,并且每次都提起她最隐秘的痛,因为在她心目中她第一次杀人,并且杀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是王皇后及萧妃逼的,而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次

次提起她的痛,叫她以仁义为怀放掉萧妃和王皇后所生的两个公主,叫母后如此掉价、如此没有尊严,即使是儿子,也只能杀。更何况后来区区一个外甥女叫堂堂一国之母受屈辱,岂能忍辱吞声?

当武则天发现李治与魏国夫人的私情时,她非常气愤,却无处言明,很是郁闷。这个魏国夫

人是武则天的姐姐韩国夫人的女儿,自从韩国夫人死后,武则天顾及亲情将外甥贺兰敏之和外甥女贺兰蓉接到宫中来生活,并封年纪轻轻的贺兰蓉为魏国夫人,有人说韩国夫人的瘁死是武则天一手弄成的,是武则天害死姐姐的,其实史料上没有记载,只是后人揣测的,既然武则天连连杀死那么多亲人,再杀一个姐姐又能如何,更何况这姐姐夺走自己的爱与李治私通起来。那次,武则天见到漂亮的外甥女很是高兴,李治进屋后,武则天拉着贺兰蓉,招呼贺兰敏之,来到李治面前,道:“这是皇上,也是你们的姨父,快叩拜。”贺兰敏之与贺兰蓉一齐跪倒,叩首。“起来吧!”李治听了武则天的话,已猜到这二人是贺兰夫人的一子一女了,因为此外再无人称他为姨父。他坐下来,笑道:“皇后,朕猜此子与此女当是韩国夫人的娇子爱女?朕说得可对?”“皇上聪明,一猜即中,果如皇上所言。此子贺兰敏之,此女贺兰蓉,正是姐姐的一双遗孤。皇上当封他们一个官职,亦不负其母在宫中帮妾照看贤儿之功。”武则天仍拉着贺兰蓉,笑着说,她显然很高兴。

“皇上,你看这样行不行?贺兰敏之赐姓武袭先祖之爵位,此外,皇上再封他一官半职的。

“很好,皇后说得对,那么就称武敏之,袭周国公爵。此外嘛……”李治在想着。只想了想,就随口道:“朕任武敏之为左散骑常侍。皇后你看怎样?”“敏之,还不快谢皇上。”武则天笑着道。武敏之立即跪倒,叩首道:“敏之谢谢皇上。”“起来吧!”李治笑道。

武则天拍了拍蓉儿的肩头,道:“皇上,臣妾已答应将蓉儿留在宫内,皇上也当封她一个职位。”

“朕封蓉儿为魏国夫人。”

“快谢过皇上。”武则天推了贺兰蓉儿一把,笑着说道。由此可见,武则天毕竟是善待这两外甥的,然而李治风流成性,看上了年幼的外甥女,并且幸临了她,而韩国夫人也很愿意与皇上扯上这种关系,她正梦想着皇上能步步高封她。在一次庆功大典上,皇帝终于想让魏国夫人出面。武则天听着贤在向她汇报庆功大典的名单。太平出席,还让她主持大典。贤的神色有些不安,他被母亲咄咄逼人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难以应付,只好支吾其词。

大典在很大的祭台上举行。武则天让太平戴上面纱,仪态大方地缓缓走上台阶,微风吹得她衣衫飘零,绣发如旗招展。众人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大广场鸦雀无声。大典过去,魏国夫人贺兰氏在向李治诉苦,“您都已经下了旨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去?而且还让太平主持,这明明是冲我来的,也是冲您来的。您看弘死了……”李治说:“你想得太多了,太平毕竟是公主。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宫里等级森严,从官面上讲,你确实很难和别人争什么。”魏国夫人又说:“我现在什么名分都没有,魏国夫人,这算什么?连一个昭仪都不如。您看……”说着哭起来,“我母亲韩国夫人也这样委委屈屈地,没有地位。她还是皇后的姐姐……”李治越听越烦躁,说:“我再说一遍,你说得太多了……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关于鸟儿的道理吗?鸟儿如果安于自己的命运,安于它主子的宠爱和呵护就会平稳、优裕地度过一生。可一旦它想成为猛禽,甚至凤凰,那就如同死期将至,连它的主人也无能为力!”

此时的李治已完全被武则天震着了,李治也已完完全全看透了武则天的性情,但他没有办法改变此种现状了,只好安安心心做他的清闲皇帝。此时,如果魏国夫人知趣一点,她便会收敛些,但她却太不了解这个姨母了。此时的姨母对她

已千般忍耐了,而她全然不知,接着皇亲家宴便又来临了,这次家宴在室外湖心岛举行的。

武家人都被请了。宴会至中途时,大家都聊得很尽兴。武则天乘着兴头上,对武惟良提议:“惟良,唱个花儿歌吧,我记得你嗓子不错,就唱‘彩云飞’吧!”惟良清了清喉咙,歌声渐起,武则天听得兴起入情,居然跟着对起歌来。正在兴头儿上,魏国夫人亮开嗓门唱起了歌,她甜美的歌声如浮萍般渐渐浮出水面**漾开来,她唱得声情并茂,居然唱得大家都住了嘴,愣愣地听着。武则天默默地注视着桌尾的魏国夫人。从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明目张胆抢她的风头,在这些方面与她对垒。魏国夫人也毫不掩饰地边唱边盯着武则天的眼睛,似在挑衅。一曲终了,余韵在湖面上**漾。惟运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太美了!没想到贺兰的歌声如此清亮悠扬,我提议再……唱……一首……”

他这才意识到周围人的紧张与沉默。他心中一惊,明白了十有八九。武则天站起身来,言不由衷地对众人道:“贺兰的歌声果真如泣如诉,悠然悦耳,只可惜说话就没这么动听了!

”这话乍一听倒没什么,可明白人听了却不寒而栗。谁知,魏国夫人竟不明此意,立刻顶了过去:“我说话确实欠功夫,总直愣愣的,没个让人高兴的调子。要不怎么您这皇后当得总是令人心服口服呢!……我失陪了,诸位尽兴!”荣国夫人忙在一旁赔笑道:“……皇后别见怪,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武则天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年轻吗,气盛,和我当年一样,再说,她不是夸我吗?!”武则天望着步向岸边的魏国夫人,对众人强打起精神,“……你们都愣着干嘛?咱们武家难得团聚,要懂得珍惜这良晨美景,尽兴吧!”此时武则天非常的气愤了,当然她表面依然是镇定自如的,从来没有别的女人如此公开地向她挑衅,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样当面讽刺她,责问她,一个自己一手提拨起来的外甥女却让她受如此的窝囊气,她想怪不了我了,这是你自己造就的恶果!是你自己逼得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紧接在下一次杨氏荣国夫人亲自举办的皇后娘家上的宴会时武则天一听武家人齐全了,心中很高兴,立即去请魏国夫人。武则天指着荣国夫人府的侍卫,又转达了荣国夫人的话。最后道:“蓉儿,今天,咱们武家的人总算聚齐了,应该举行个家宴,大家好好乐一乐,你回宫去收拾一下,打扮一下,咱们一同去。”魏国夫人忽匆匆地回自己寝宫去了。武则天与魏国夫人是一同出的皇宫,除了二人各自带的宫女,武则天还带了几个太监及侍卫。

两人的车轿来到荣国夫人府——实际是周国公府,守门侍卫报进去。荣国夫人、武惟良、武怀运、武敏之率一些仆妇、丫环接出来。众人寒暄几句,就请武则天在前,魏国夫人拉着荣国夫人的手次之,其余人在后,步入客厅。武则天坐下了。魏国夫人与荣国夫人也坐下了。

武则天见武惟良、武怀运及武敏之还在恭敬地站着,便笑着说:“今天,咱们是家庭聚会,不

必拘于朝廷之礼,你们也请坐。”武则天又道:“今天,咱们只叙家礼,不必拘束。今天,在这里的全是咱们武家的人。可惜,元庆大哥、元奭二哥不在了,否则,都来了,咱们会更高兴的。”她说着话,还掏出手帕抹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抹泪,其实,她并没有流泪,不过故作姿态罢了。自家人谁不知道武元武奭是她贬到远方去的,才会如此早死。武惟良将身子欠了一下,道:“皇后娘娘……”他的话只开了个头,武则天即笑道打断他的话,道:“惟良哥哥,我已说过,今天只叙家礼,不行朝礼,不必称我皇后,只直接叫我妹妹好了。这样还亲切些。”“那……这……是否有些不恭啊?”武怀运语不连贯地口吃着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今天我们是自家

人叙旧,就如同平常百姓一般,只尽长幼辈之礼,不可如宫礼那般深严。”大家都依言表示赞同,气氛特别轻松而愉悦。

宴席也备好了。

武敏之道:“二姨妈,是先看杂耍,还是先开席?”“边吃酒边看杂耍岂不更好。”武则天笑道。她轮番看着大家,似乎在征求意见。“好!”“对!”“边看边吃。”“边吃边看。”

众人七言八语地附和着。武则天见丫环拿上酒来,她道:“把这些酒撤下去,我从宫中带来一些葡萄酒,全是西凉进贡的。”随即命宫女去取酒。武则天又道:“今天,咱们既是家宴,不要分什么宾主,来,咱们团聚在一张桌上。”入座后,武惟良端着酒杯站起来道:“今天,我借花献佛,这第一杯酒祝婶母健康长寿,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先干为敬,小侄先喝了。”说完,一饮而尽,然后杯底朝上,以示干了。武怀运端着酒杯站起来,他道:“我这也是借花献佛。这一杯酒,先祝婶母福寿绵长。二祝咱武家人丁兴旺,永远富贵。三祝二妹健康长寿。四祝敏之、蓉儿生活愉快,前途光明远大。我也先干了。”说完也一饮而干。武则天站起来,然后端起酒杯,道:“小妹这杯酒,一祝妈妈长寿,二祝二位哥哥明天得个称心如意的官职,三祝敏之和蓉儿永远快乐地活着,永远称心如意。”说完,她也喝干了杯中酒。“皇后好聪明,跟三舅学会了,现批发现卖,一杯酒祝了好多人。”魏国夫人话中有话地说,此时只有她只能喊武则天为皇后,魏国夫人与皇帝的事自上次湖心岛宴会以来自家人中间,人人都心知肚明的,若再喊为姨妈岂不更是自鸣理亏。武则天轻轻拍了魏国夫人肩头一下,道:“小丫头,总耍贫嘴。好了,咱们还是边吃酒边看杂耍吧。”周国公府第的客厅很大,家宴摆在客厅,演杂耍的就在厅内演。众人边吃酒边看。这八九个杂耍艺人的功夫都不错。那是个变戏法的,他手向上伸,空着手掌向空一抓,然后往地上放着的一个木箱中一扔。那箱子已给众人看过,是空箱子,可是他只那么一抓一扔,伸手从木箱中取出一件衣服。一抓一扔,又从箱中取出一双鞋。一抓一扔,又从木箱中取出一把雨伞。一抓一扔,从木箱中取出几个三彩瓷盘,一个盘中盛着梨子,一个盘中盛着大枣,又一个盘中盛着花生。突然间,演杂耍的演员停下了,手指向席上指着。

这时,厅内众人都顺着艺人的手指看。他们全看见了,原来魏国夫人已不再看杂耍了,而是躺在了地上。武则天头一个站起来,一步就到了魏国夫人身前,她俯身一看,惊叫道:“蓉儿!蓉儿!你怎么了?”蓉儿另一边的武怀运也站起来,低头一看,惊叫道:“她……她……八成是……是中……中毒……中毒了。”武敏之一个箭步,蹿到了蓉儿身边。只看了一眼,就叫道:“这是谁干的?”“快看看,是否有气?”武则天叫道。“如果还有口气,快去传御医。”武则天亲自俯身,用手试了试蓉儿的口鼻,然后直起身子,带着怒容叫道:“来人呀!

”门外有几个人答应着,走进几个带刀侍卫。进门后,手扶刀把,躬身对武则天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武则天用手指着武怀运与武惟良道:“把他们先绑起来!”侍卫走过来,掏出绳索,来拉武惟良与武怀运。“二妹!不!皇后,微臣没有下毒。微臣冤枉,微臣无罪!”武怀运嘶声喊着。武惟良也嘎道:“皇后,小臣没有下毒,小臣是无辜的。

”武则天厉声喝道:“你们还敢犟嘴?席上只有咱们六个人。不是你们下的毒,这毒难道是本宫下的?”“不!不!小臣不是那个意思?”武惟良分辨道。“难道是蓉儿外婆下的毒?”

武则天仍厉声喝问,“是她老人家要毒死自己的亲外甥女儿?”“不!不是!微臣并没说是婶母下毒。”武怀运带着哭腔着。“那么,该是敏之下的毒了,是他要毒死自己的亲妹妹?”

“不是!不是!决不是!”武惟良与武怀运齐声嘶叫道。武则天厉声喝道:“既不是本宫,不是荣国夫人,不是敏之,席上还有何人?”“这……这……说不定……说不是是……”武惟良结结巴巴地道。却没说出一个具体的人来。因为他不知是谁下的毒。“也许……也许……是……是……”武怀运道,他心里有所怀疑也不敢说是什么人。“你们还想抵赖吗?还想诬赖他人吗?”武则天双目盯住二武,目光咄咄逼人。侍卫扯着武惟良与武怀运往厅外走。武惟良与武怀运口中叫着:“皇后,皇后,我冤枉,我无罪。”“我没有下毒呀。”身子打着颤。消息传到李治这边时,李治信以为真,遂将满腔愤怒都倾泻到二人身上,两兄弟糊里糊涂地成了刀下之鬼。

当然,无须言明,毒是武则天下的,武惟良兄弟心里一定猜得到,却无法辨别。借哥哥的头颅除掉了亲甥女,既消灭了潜在的祸患,又消灭了眼前的情敌,武则天这招“一石二鸟”可真是玩得既狠辣又干净。然而武则天如此所为,并非只是嫉妒心太强仅仅为报复而实施的,更重要的是她要维护一个皇后的尊严,维护她武则天手揽杀生之权的威严。她以她残忍暴戾的手段夺取想要的一切,以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豺狼性情成全了她的独占欲。以如此一计杀三亲的计谋,使她最终达到了独揽国家大权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