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九章 剥皮客

许冠强仍然在孜孜不倦地翻阅着几个案件。手里的铅笔轻轻敲击着桌面。

脑袋里信马由缰地思考着,几个人最有可能交集的地方会是哪里?

那人会是什么职业呢?

难道几个都在丁家酒楼吃过饭,那人是酒楼里的服务员?他在纸上写下“服务员”三个字。

继续思考。

是医生吧,谁都可能生病,医生想了解病人的一切隐私也是易如反掌。

他又写下“医生”。

还会有什么可能?

他的眼光落在四人资料上,做生意的、服务员、小护士、开店的...

他们平时会去哪里娱乐?他脑袋里一道光一闪,又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丧夫的、失恋的、做生意的、随便交往男人的。

他急匆匆地站起来,纸也没拿便风一样刮向门外。

他要走走访这几个人周边的亲友,有几个重要问题问他们。

1他们最爱去的饭店是哪个,如果有交集,重点调查饭店所有工作人员。

2他们近期都生过什么病?有没有看过相同的科室?

3他们晚上爱去哪里,或是去过哪里娱乐(喝酒、宵夜、唱歌)都算。

......

姜天朝感觉有些疲惫站起身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下意识向许冠强办公桌上看了一眼,他不在,他很烦这个头发稀薄为人执拗的中年男人。

然而,他不敢小看他,本来刑侦队长这个职位是该他坐的。是因为自己不服调动,上面为了安抚才将他平行调任,挤掉了许冠强。

许冠强好像跟本不在意,他只在意有没有案子破。也不知道和领导搞好关系,要知道走动走动,早早就该当上队长了。

他走到许的桌子前,眼光扫向桌子上的纸张,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字,他仔细看去,心里猛地一缩,眼前一片花,他扶着桌子,勉强站直,这个许冠强果然名不虚传,那种危险迫近的感觉又来了。

他稳稳神,走出去,按下一串号码,“这边已经接近了,你要小心不要留下痕迹。”

那边只嗯了一声电话便断掉了。

姜中朝望空长叹一声,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

关杰此时正在地下室,挂上电话后,他止光落在躺在自制简易手术**的女孩。

她醒来了,焕散的目光落在穿着手术衣的关杰身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可是嘴巴被粘上了,她只是呜呜地痛哭。关杰把目光转向她,仍然用那迷人的声线问,“如果不叫,我就把你的嘴巴揭开,有话要留给家人吗?”

她的眼泪喷涌而出,但乖乖点点头。

关杰眼中撕掉她嘴上粘着的胶布,“说吧。最后要留言给谁?”

女孩呜咽着问,“你是要取我的器官吗?你若是想要钱,我的钱可以都给你,不要伤害我好吗?”

关杰怜惜地看着她,摇摇头,“我不要钱,真对不起,我要的是人。并且只能是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走的,所以,有话想留给谁还是快说吧。”

“告诉妈妈,我爱她。”女孩儿流着泪声音颤抖。关杰点点头。

“我能为你做的只有一点——让你走的不那么痛苦。”他说着,戴上了口罩,报歉地看了她最后一眼,将麻醉针刺向了她。

他将女孩子翻了个身背朝上,在她腰上小心划了道竖长的口子双手慢慢从伤口探了进去......

完整的人皮剥下后他将皮子扔进了水池,呆会清洗后再用硝液做成熟皮。

前四件人皮衣趁新鲜也只能用两天,郝瞎子说从第五张开始可以不必那么急,硝熟后再用。

人死后天魂散掉,命魂次之,地魂归地府,然而活剥下来的人皮却带着活人最强韧的一缕命魂,将这样的人皮衣为曼妮穿上九件便可以挽回她的生命。

虽然这种事情已经做了四次,关杰仍然感觉到恶心,他站在水池前呕吐了好久,终于止住了吐意。

身后传来某种响动,他厌恶地皱起眉头,那里,还躺着一具活着的没了皮肤的“血人。”

失去皮肤保护的人,很快会感染各种疾病,活着只是煎熬,他走到输液架前,拨大了麻醉剂的量。

......

许冠强忙活了一天,关于第一点的排查——他们最爱去的饭店是哪个,如果有交集,重点调查饭店所有工作人员。

四个受害人的确都去过丁家酒楼吃饭,这是唯一有交集的饭店,毕竟丁家酒楼在罗平算是很有名气和年头儿的饭店了。

有一位受害人甚至常去。但酒楼服务员都是女性,不具备嫌疑人的特征,后厨的员工没有任何一位在四个受害人估计的受害时间段同时不在岗的。

关于第二点——他们近期都生过什么病?有没有看过相同的科室?

几名受害人住的方位不同,没有去过相同的医院,甚至并没有看过相同的科室。

第三点他们晚上爱去哪里,或是去过哪里娱乐(喝酒、宵夜、唱歌)。

三外受害人同时都去过一间酒吧。

正是许冠强目前所处的这个酒吧。

这里的灯光音乐,让他有些眩晕。他坐在吧台前眼光锐利地来回扫视着酒吧里来来往往的男人。

这个案子虽然没有特别指明凶手性别,但许冠强凭多年经验判断凶手必定是男性。

而且,他不会停手的。如果不是特别的仇恨,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凶残的手段杀害这么多年轻姑娘呢?

尸体被毁坏的太厉害,跟本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又会是在哪里做的案呢?

许冠强有些恼火,但他的注意力马上被一个女人吸引住了。那个女人他认识,她是一起黑道凶杀案的当事人,当时自己还怀疑过她。

她叫什么来着,他的眼睛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着那女人,女人好像感觉到灼热的目光,带着妩媚的笑转过脸来,当看到打量自己的人时,那笑容退潮一样渐渐从脸上退去。

杨柳!

许警官!

两人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

杨柳拿着酒杯走过来,“许警官怎么有空光顾酒吧了?”她步履有些不稳,今天喝了不少,可没见到关杰。

许冠强刚想搭话,却见杨柳眼前一亮,接着将酒杯向吧台上一放,向一个男人走去。

那男人面目严肃,着装整齐,手上拎着一只大黑塑料袋。

“关杰!”女人穿着高跟鞋走得很快,那男人看到她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不悦,只是一闪而过,却没能逃脱许冠强的双眼。关杰,他也认识,调查绰号“老虎”的案子时,此人曾被列为嫌疑人,但他有充份的不在场证明,更何况,没人相信他会杀害老虎,据说他救过老虎的命,还是两次。

“你这是去哪?我等你一晚上。”杨柳嗔怪着向他走去,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扑到关杰身上,关杰用那只没拿东西的手推开她,脸上带笑证据却很生硬,“今天有点事,明天给你赔罪,曼妮在家等我。”

关杰的确心急火燎,曼妮的亵衣必须得在午夜12点前换上。

关杰向一个酒吧小弟示意,那小弟过来扶着杨柳,关杰回头道,“明天过来,亲自给你赔罪。”

许冠强的目光落在那只黑色塑料袋上,他慢悠悠走过去,“你好,关老板,还记得我吗?”

关杰这才发现许冠强,他太熟悉这个警察了,当年老虎死时,他揪自己自己不放活像发现腐肉的秃鹫,他谨慎地笑笑,“许警官今天有空啊,今天酒吧所有酒水对许警官免单。”

“哎——不用不用,我一共喝一瓶啤酒,你这一说,好像我占你多大便宜,我可不敢当。这么急,连漂亮姑娘也不陪,这是干什么去呀?”

两人的目光相遇了,关杰知道这是紧要关头,他看了看许冠强,突然苦笑起来,“内人规定12点前必须到家,不然一定会又吵又闹...”

杨柳推开扶她的小弟,用手指着关杰,“全天下男人,就他怕老婆,晚回去一会儿怎么了?一天到晚的曼妮曼妮...”她嚷嚷着。

“这是拿的什么呀?”许冠强没理会杨柳,看着关杰的眼睛问。

那是两层塑料袋拎着的一袋东西,袋也不算小,关杰手一伸,小声说,“我女朋友前两天身子...那个不舒服...我买点黑鱼炖汤给她补补。许警官要想要,你拿去,我明天再去买。”关杰说着把手一伸,将黑袋子递到许冠强面前。

许把目光从关杰脸上慢慢移到黑袋子上,看了几秒,突然松下来,“那我可不敢,回去弟妹又要罚你了。没事,你走你的,我喝瓶啤酒就走。”

“对了,你看看这几个女人你都面熟吗?”他拿出四张女人照片递过去。

关杰佯装仔细看了看,报歉一笑,“每天的客人太多,我又不是天天在,见过也记不得了,说实话,这些个女人,一化妆,再在这么昏暗的地方,等卸了妆我还真以为是两个人呢。”说完两人一起笑起来。

“那就不打扰了。”许冠强拍拍关杰的肩膀,杨柳在一边直瞪眼。

关杰走出酒吧,没回头,一口气走到自己汽车边上,这才发现手心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