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斗钱
我也看到了...
付启明的活死尸指甲暴长出寸长,他早已成了僵尸,不知道和齐七姑是一个品种不是。
逍遥“跑”字话音未落,付启明纵身一跳跃出门外,我们几个都出招抵挡,就如小儿打成人,他浑不在意,直接跳到族长面前,我眨了下眼,他的手已经探进了族长胸口里去了。
族长僵住了,一丝鲜血顺着眼睛流了出来,他撇撇嘴对付启明说了一句,“对不起。”便断了气。
付启明手从胸膛里出来,手上攥着颗血红的心脏,究在跳动。
我一下呕吐起来,打鬼几年,这样惨烈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我强忍恶心,浑身战栗着挺直身体。
公孙玉阳发动了法阵,宋楚原从外面走近来,我心里大叫不好,一看他就是强撑,不带实体,法阵对灵体是杀无赦,他只得勉强为之。
付启明抱着手臂悠闲地站在阵中,对我们布的阵好像不屑一顾,他看了看我,“邢木木,你真应该在下面就弄死我。”
“你为什么恨我?”
“我可以轻易讨厌一个人,比如你,你有睚眦,你进了阴间竟然还可以出得去?你说烦不烦?”
”还有,我一见他就烦他。”他指着逍遥,“你瞧他,凭什么有些人出生就长得那样漂亮?像颗华美的树?有些人生来就是灌木丛?看了只会报怨老天不公。”
“你一双眼睛只看到别人有的自己没有的,当然会感觉不公?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面对的困境,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吆喝。
他站在阵中,并不着急着攻击,抱着膀子歪头看我,“你一脸的名门正派的样子好招人烦,明明这么年轻,一股子腐朽气。你说的都是屁道理,每个人的困境不同,富人早上发愁是吃鱼翅还是吃龙虾,穷人早上发愁,今天一天的饭钱一共才X块,怎么让一家人都吃饱,困境和困境是不同的。”
我不想再和他说下去。着急地看着蹒跚而来的宋楚原,既担心他,又害怕他撑不下来,终于他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会控制身体的是钱大人,他张大嘴张到下巴都要裂了,口涎顺着嘴巴直向外滴,我们一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一条影子湿淋淋从他嘴巴里爬了出来,是个小女孩,不大会又出来一条,一共出来四条人影。
吐出来后,钱大人跳了几下,“身体好轻盈。你们不是会驱鬼,控鬼吗?咱们试试吧?”
宋楚原眼睛一转,不动声色看着黄铁达。
几个身影有大有小,站成一排。
钱大人眼睛转了一圈,指着逍遥,“他!”
两道身影“嗖”一下向逍遥冲去,另外两条稍小的身影——一个小女孩一个同龄小男孩瞬间不见了踪迹。
我顾不上站位,拿起凤杵去击打那两条袭击逍遥的灵体,宋楚原大叫道,“不要去!”
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我来不及思考,宋楚原大叫的同时我已经跳到逍遥身前,逍遥指尖掐起两团拇指大小的金色火焰,他对准两条鬼影弹去,同时我抡起龙杵也向鬼影打去,灵体反应比我们遇到的机灵许多,一下子不见了,我和逍遥同时打了个空。
这时我回头,想跑回自己的站位,却见钱大人嘴角漾起奸计得罚的笑,他手一挥,两道影子缠上逍遥,逍遥手指上的火焰想凝聚起来不是那么快。
好在他内丹强大,命火高,鬼魂缠他也并不是舒服的事,像扑火一般。
“快站好。发动法阵。”好像慢动作一样,宋楚原狂吼的脸,我的跑动,下一秒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逍遥已经被钱大人弄倒了。
钱大人的寸长的指甲插进逍遥的腹中,他才伤愈不久,这会两条鬼影虽然虚了很多却还缠在他身上,令他不能动弹。
僵尸的指甲有多锋利,我们都知道,我吓得两腿发软,狂喊道,“不要动他,求你,千万别划,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求你啦!!!”我尖叫着,自己却好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似的。
钱大人掏掏自己的耳朵,“好疼,你可真能叫,小姑娘。”公孙也变了脸,伸出双手,连连摆着,“千万别伤我徒弟啊。”
“呵呵,你们知道吗,杀人并不痛快,可是痛快的是折磨人,邢木木,你的痛苦我都闻到了,很甘甜。”他冲我笑笑,我狠狠瞪着他,“你敢伤了他,我发誓...”
“什么?”他歪着脑袋,手下加重了力量,指甲又刺进他身体几分,同时向上一挑,挑现几公分的伤口,逍遥咬住自己的嘴唇,把惨叫吞了下去。一丝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我站起身子直视着钱大人,“我发誓,不但挖了你家的祖坟,将你锉骨扬灰,还让你的家人不得安生。”
“哈哈哈,那太好啦,要不是占着我的手,我真想为你鼓掌,你要说到做到哟。省得我亲自动手了。我家里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该死的。”他很开心地望着我。“我从地狱爬出来就是为了杀掉他们。”
他说的带着戏谑,却很认真。
我呆了。
“那好,你不是想报仇吗,放了逍遥,你爱杀谁杀谁去,把手伸出来,我求你了。”
钱大人很舒服地吸口气,“再求我,听起来舒服极了。”我有些疑惑,这好像不是钱大人的人格,他说话有时像付启明有时候像钱德忠。
杀付启发时,肯定是付启明主导身体。
“付启明?”我试着叫了他一声,他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小姑娘认得我?”
他说着话,可手下并没有放松折磨逍遥,手不时在他肚子里搅一下,我两眼直冒火,却无能为力。
逍遥看着我,摇摇头,意思是自己还坚持得住,我却心里一酸,快哭出来。
不能哭!我心里跟自己说,哭了你就被打败了。
一愁莫展之际,身后突然有个声音细细传过来,“我试试上他的身,他一发愣,你马上去抢人。”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有说话的声音,有人在哭叫,
“囡囡,我的囡囡你没有死。”
“狗儿,宝贝——”那两个小鬼勾了自己家的人来了。
钱大人分神了,一道黄光一下冲到他身体里去。他顿时僵住了。
我马上冲过去,口里大叫,“尸狼,你坚持住。”
钱大人像卡住的机器人,手腿不听使唤,我和公孙玉阳一起把逍遥从他手下拖出来。
他的身体在向外冒黑血,宋楚原艰难地走过来,把外衣脱下来,放在地上,从很多口袋中的一只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有黄色药粉,他示意我撕开逍遥的衣服,我照做,他手抖得一塌糊涂,好容易将药粉洒在逍遥伤口上,“忍住疼。”他说,黑血向外冒,逍遥把脸扭开,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掰开伤口,快!”我下狠心,把伤口向两边一分,宋楚原把一半药一下伤进伤口中。
“让他躺下安静会儿,这会儿,光是疼痛就够他受的。别动他。让他流血,毒血流完就好了。这么深的伤,就是让尸狼治也得费好大劲儿。”
他喘了几口气,又交代我,“一会儿不流血了,你用纱布给他缠上,包里都有。地上我的衣服里...有好几瓶药...都是好东西...有标签和用法...”他笑着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哭了,“他妈的,还是不习惯...跟我妈说,下辈子儿子好好上学,不让她再烦恼了。”说完,他一下子瘫倒在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苦着脸的老头儿,头上戴着瓜皮小帽。
“黄鹤令!”我大叫,尸狼这会儿控制不住僵尸身体,钱大人向我们走来。
“妈了个巴子。”黄鹤令刚刚往生,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一下子撞进钱大人的身体,身体又不动了。
几个村民进到祠堂,都呆住了。其中一个人指着钱大人,“这...不是早就死了的明伢子吗?”
只见付启明的身体激烈的颤抖着,好像有人在里面正厮杀。
“明伢子这是怎么了?”一个大爷惊愕地张大嘴巴指着僵在原地的付启明。
突然一道黄光一晃,尸狼从身体里闪出来。他稳了下身形,跑过去,对着付启明的身体用力吹了口白气,轻轻用手指在他身体上一挑。
那身体从吹气的地方,慢慢开始腐烂...肉一块块掉下来,露出森森白骨...
我无瑕顾及,把宋楚原先抱起来,放到一边平整些的土地上。
另把逍遥拖到离打斗稍远些的地方。
等做完,付启明已烂成一堆白骨。
一个胖大的身影立在白骨旁边。
黄鹤令也站在一边,“呸”向一边吐了一下。
我觉得我可以休息了,有驭鬼人,有老鬼们,有公孙师父,我在树下拿出纱布一点点给逍遥包起伤口,好在他还有知觉,不及包得太细,先把血止住,拿纱布缠了几圈。他向我笑了笑,“一上来就受伤了。”
“嘘嘘—别讲话了。休息。”我摸摸他头发,让他靠在一颗大树边。拿起凤杵去找钱德忠报仇。
钱德忠庞大的身影站在几个人的包围中,这才是他的本相,胖胖的大脸,一脸假笑。
只是身影比我走阴时见的大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