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江山,从疼媳妇开始拥兵百万

第34章 跟我玩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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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林晚娘就起了。

她轻手轻脚下床,生怕吵醒赵安和苏凝。

谁知刚披上衣服,苏凝也跟着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阿姐,我帮你。”

林晚娘本想让她多睡会儿,可见她一脸认真,便笑着点点头。

二人轻手轻脚出了屋,来到院中。

昨夜的棉花已经铺开,林晚娘取出针线簸箩,把粗布裁好,开始絮棉。

苏凝蹲在一旁看着,时不时递个针、扯个线,笨手笨脚却又格外专注。

晨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来,落在二人身上。

林晚娘絮着棉,絮着絮着,忽然笑了。

苏凝抬头看她,不明所以。

林晚娘轻声道。

“去年这时候,我一个人蹲在这院子里,挖草根、啃树皮,饿得夜里睡不着。”

“做梦都想有一床厚被子。”

她顿了顿,看向苏凝,嘴角蓄着几分笑意。

“那时候哪敢想,今年冬天不但有棉被,身边还多了个妹妹。”

苏凝脸一红,低下头,小声道。

“阿姐,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晚娘笑着点头。

二人相视一眼,继续低头做活。

屋里,赵安其实早就醒了。

听着院中细碎的说话声,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上辈子刀尖舔血,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情冷暖没尝过。

可像这样,醒来时听见女人在外头絮叨家长里短的日子,却是头一回。

他翻身坐起,披上衣服推开门。

晨风微凉,二女齐齐抬头看他,脸上都带着笑。

“二郎醒了?我这就去烧水。”

林晚娘起身。

苏凝也跟着站起来,小声道。

“夫君,我去帮你打水……”

赵安摆摆手。

“不用,你们忙你们的。”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已经絮出形状的棉被,笑道:“动作挺快。”

“趁日头好,早点做好早点用。”

林晚娘抿嘴笑。

赵安点点头,弯腰在二女脸上一人亲了一下。

林晚娘一愣,脸腾地红了,慌忙去看苏凝。

苏凝捂着脸,指缝里却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同样打量向林晚娘。

等赵安一出门,苏凝立马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拉住了林晚娘的手。

带着几分认真,又小心翼翼地问。

“阿姐,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我,我不是小气,就是想问清楚。”

“你跟夫君二人……”

林晚娘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抬起头,心中微微一颤。

终究还是到了要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我……他……”

“我也不知道。”

苏凝微微一怔,见林晚娘的情绪肉眼可见的萎靡,立刻打气一般地抓起林晚娘的手摇了摇。

“阿姐别怕!”

“我,我去与夫君说!”

……

辰时,陈家大院演武场。

三十余名护院列队而立,高矮胖瘦参差不齐,身上的衣裳也是新旧不一。

唯一整齐的,是他们看向赵安的眼神。

有警惕、不服,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赵安站在队伍前方,目光缓缓扫过。

万千山站在他身侧,神色恭敬。

再往后,是几个小头领,左侧三人,右侧两人,皆身着细布劲装,腰挎短棍,气派与普通护院截然不同。

赵安记得他们。

左侧三人,是大叔公的人,昨日在大堂,他已经打过照面。

右侧两人,一个尖嘴猴腮,一个满脸横肉。

正是七叔公麾下的两个小头领。

昨日大堂上与他交手落败的,就是这俩货。

此刻二人站得歪歪扭扭,眼神飘忽,压根没往队伍里看。

赵安眯了眯眼,没说话。

万千山上前一步,高声道。

“奉族长命,从今日起,赵安为护院总头,统领所有护院。”

“万某屈居副职,协助赵院头。”

“尔等需尽心竭力,不得有违!”

话音落下,队伍里稀稀拉拉响起几声应和。

那几个小头领,却一个开口的都没有。

赵安嘴角一勾。

行,跟我玩这套。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

“列队点名。”

万千山立刻取来名册,开始唱名。

“陈大牛。”

“到。”

“陈二狗。”

“到。”

名册唱了二十几个,全是普通护院。轮到小头领时,万千山抬头看了一眼右侧。

“陈三疤。”

无人应答。

万千山皱眉,又喊了一遍:“陈三疤!”

依旧无人应答。

那尖嘴猴腮的小头领正低头看自己的指甲,仿佛压根没听见。

赵安抬手制止万千山,看向陈三疤:“你是陈三疤?”

陈三疤这才抬起头,懒洋洋道:“是。”

“为何不应?”

“没听见。”

赵安点点头,目光转向那个满脸横肉:“你呢?叫什么?”

“陈老七。”

“刚才点名,听见了吗?”

陈老七撇嘴:“听见了。”

“那为何不应?”

陈老七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赵安笑了,依旧没生气。

“行,你们两个,点名不应,按规矩该怎么罚?”

万千山低声道。

“回院头,按旧例,罚月钱三成,鞭五下。”

赵安摇头:“太轻。”

他看向队伍:“今天还有谁没到?”

万千山翻了翻名册。

“回院头,还缺三人——陈铁柱、陈石头、陈大夯。”

赵安看向陈三疤:“他们人呢?”

陈三疤眼皮都不抬。

“告假了,身子不爽利。”

“三个人一起告假,身子都不爽利?”

“那谁知道,兴许是吃坏了肚子。”

赵安点点头,笑着看了陈三疤一眼,没再追问。

他转身面对队伍,声音朗朗。

“陈家护院,职责有三。”

“其一,看守族产、粮仓、银库,昼夜轮值,不得懈怠。”

“其二,随行护卫族老外出办事,确保周全。”

“其三,遇匪盗、溃兵、流民滋事,即刻集结,保境安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干得好,月钱照发,赏银另算。干不好……”

“鞭二十,革出护院,永不录用。”

队伍里一阵**。

那些普通护院相互对视,眼中都是惊惧。

革出护院,永不录用,这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惩罚。

可对陈三疤那几个小头领来说,却未必在乎,革了正好不用干活,还能拿遣散银子。

陈三疤和陈老七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窃喜。

赵安看在眼里,嘴角一勾。

“当然,护院头领,另当别论。”

他看向陈三疤。

“你们几个,是族老亲点的头领。按规矩,除非犯大错,否则不能革除。”

陈三疤一愣,随即大喜。

赵安继续道。

“但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告假那三个,等他们回来再说。你们两个……”

“给你们个机会。现在去把陈铁柱他们叫来,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他看向陈三疤和陈老七。

陈三疤脸色一变。

他哪敢去叫?

陈铁柱三人根本不是“身子不爽利”,而是听了他的撺掇,故意告假,要给赵安一个下马威。

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猫着呢。

“赵院头,不是我不叫,是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赵安点点头,看向万千山。

“万副头,护院比武,可有规矩?”

万千山抱拳。

“回院头,护院之间,可随时挑战。胜者可替代败者之位。”

赵安点点头,看向队伍。

“有没有人,想当这个小头领?”

陈三疤和陈老七两人闻言,表情瞬间大变。

不对!

赵安这小子,要针对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