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江山,从疼媳妇开始拥兵百万

第10章 我这人最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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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

两个陈姓壮丁便红着眼,各抱一捆点燃的干草直冲过来。

陈硕兴奋地一举手里的火把,转身就要点火。

而三叔公拄着枣木拐杖站在人群前头,枯皱的脸绷着,眼里满是倨傲。

俨然吃定了赵安孤身一人,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他们欺负。

此刻,屋内。

林晚娘死死攥着床板,指节绷得发白,呼吸都要停滞了,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苏凝则躲在她身侧,双手紧紧捂着嘴,身子微微发抖,眼神中全是绝望。

“二郎……这世道就是这样混蛋!但阿姐跟着你,不后悔!”

“夫君,姐姐,对不起,都是苏凝害了你们!”

二女对视一眼,各有心声。

旋即默契地张开怀抱,抱在了一起,闭上了双眸。

似是在等待火海将她们吞噬。

院中。

赵安嘴角微微一勾,眼角顿时闪过几分狠厉。

随后直接迈开大步,一个闪身就到了三叔公的面前。

那老东西正扬着头指挥,见赵安逼近,还想扬拐杖呵斥。

可话音刚出半截,赵安左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掌根猛按他后颈。

稍一用力,便将这老东西狠狠按跪在地。

随后手中的柴刀一转,就利落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咚!”

一声闷响,三叔公的膝盖磕在硬泥地上,疼得他嗷呜一声惨叫。

枣木拐杖也“哐当”掉在一边,他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赵安按得纹丝不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见到自己老爹被人像一条死狗一样按在地上。

陈硕直接就傻了眼!

后续跟上来的几个陈姓壮丁动作也是一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群虾兵蟹将,乌合之众!

赵安心中冷冷一笑,旋即轻喝。

“我看谁人敢动!”

“敢动一下,这老东西立马就人头落地!”

“爹!”

陈硕见此状,瞬间双目赤红,丢掉手里的火把,抢过旁边村民手里的锄头。

仗着他在赵安身侧,还想打赵安个措手不及。

可他虽年轻力壮,下手蛮狠,可动作毫无章法,只剩一腔蛮力。

赵安头也不回,左脚侧移半步躲开锄头,反手将柴刀柄狠狠砸在陈硕的膝盖窝。

“咔”的一声轻响,陈硕腿骨吃痛,腿一软当场跪倒。

赵安顺势抬脚,用鞋跟轻轻一踹他的胸口,那壮实的汉子竟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后摔出去两米远。

结结实实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后捂着胸口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擒主、制敌,前后不过数息。

如此狠辣,后面的村民一个个看得也是瞠目结舌!

“反了!反了天了!”

三叔公被按在泥地里,脸贴着凉土,唾沫星子喷在地上,红着脸气急败坏地嘶吼。

“陈家的后生都死绝了?”

“快上啊!弄死这外乡人,救我!”

陈硕也在地上滚着,扯着嗓子喊。

“堂兄弟们!快上啊!”

“咱们这么多个打一个,还能打不过吗?”

“再不上,咱们陈氏宗族的脸都被丢尽了!”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一片死寂和村民们闪躲的目光。

那院外围着的几十号村民,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悄悄往后缩。

有人默默把举着的锄头、扫帚杵在地上,有人干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叫咱们来的时候,也没说真让咱们动手啊!”

“就是,一人才发一把小米,拼什么命啊!”

“对啊,咱们就是来凑个人场……”

场上寂静无声,三叔公的脸被按在地上摩擦,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当即怒吼!

“谁拿下这小子,我赏一百枚大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三四个陈硕的堂兄弟,硬着头皮举着木棍磨磨蹭蹭冲进来,嘴里喊着狠话,实际上是在给彼此加油打气。

傻子都知道,就刚才赵安那几手,就他们几个加在一起,也不够人家几巴掌扇的!

可见有人带头,就有更多人想浑水摸鱼,一时间竟又有七八个壮年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笃笃之声,那是拐杖点地的声音,又急又快。

陈大山刚离开没多久,走在半路上就察觉出了不对,立刻掉头赶回来救场。

一来,便看到如此场面,顿时心急如焚!

“你们做什么!”

“又欺负人家赵安是不是!”

小院早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陈大山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他此刻只凭借这一腔正义,仗义出声!

外围的村民扭头过去,几个游手好闲的盲流子一下反应过来。

这陈大山是来帮手的!

“好你个陈大山,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

“跟他废什么话,先废了他!”

赵安看起来太狠,不好对付,这个跛脚的陈大山,不就是送上门的软柿子吗?

那几个盲流子立刻一拥而上,冲向陈大山!

陈大山心头一惊,见有人直接抬手就是一棍砸来,立刻侧身躲开。

随后手腕翻转,用拐杖柄狠狠架开木棍,猎户常年拉弓练出的蛮力瞬间迸发!

那盲流子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木棍传来,手腕发麻,木棍“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撞在石磨上断成两截。

不等旁人反应,陈大山左手顺势扣住那人的胳膊,稍一拧转,便听那壮丁疼得嗷嗷直叫,身子一歪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他虽是跛脚,却有着猎户独有的近身缠斗本事,招招狠戾,直奔要害。

可打斗间,左腿终究吃不消,在推开另一人时,他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

忙用拐杖撑地稳住身形,左手却下意识死死按在左脚脚踝处,指节泛白,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即便如此,他也没退半步,拄着拐杖站定,虎目圆睁地瞪着剩下的壮丁。

那股常年在山林里与野兽周旋的狠戾,竟让那几个后生,生生停住了脚步。

赵安看在眼里,心中赞许,而手上力道未松,将柴刀轻轻架在三叔公的脖颈上。

随后顺手一提,就把三叔公提了起来,转身亮向众人。

“还有谁,想来送死!”

一声喝问,寂静无声。

而陈大山这才透过人群瞥了过来,眼中稍稍闪过几分惊夷之后。

立刻推开人群,站在了赵安的身边。

“不关我事,是三叔公让来的!”

“对,我们就凑凑热闹,呵呵。”

原本几个上前的人见情况不对,赶紧丢了手里的棍棒,转头溜之大吉。

随之而来的村民,也立刻一哄而散。

三叔公看着四散的后生,又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柴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当即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歪着头看向赵安。

“后生,其实你三叔公我平日里最讲道理。”

“念在你跟陈大山二人,也、也是我陈家村人,左亲右邻,沾亲带故的。”

“今、今日之事,你若肯放了我,我决计不在会计较。”

“你看如何?”

“讲道理?”

赵安冷哼一声。

“现在大势已去,你知道跟我讲道理了?”

“刚才的时候,怎么不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