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排
“夫君！让我来！”
马钰上前，想要接过韩烈手中的剑。
看着眼前这些建奴俘虏眼中凶恶的目光，韩烈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剑。
是啊！自己现如今身处的可不是龙国那个太平盛世。
根据原身的记忆，建奴与大齐在辽东拉锯了几十年，双方可谓是血海深仇。
自己此行是去辽东戍边的，怎么能逃避见血呢？
一将无能，害死三军，自己要是连一个被捆起来的建奴都不敢杀，那真上了战场，还不得被吓得屁滚尿流啊！
在马钰温柔的目光中，韩烈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了！要怪，就怪这个狗屁的世道吧！”
说罢韩烈双手握紧手中的铁剑，狠狠朝那个建奴俘虏的胸口扎了下去。
……
京城韩府。
韩烈刚一回到后宅，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马钰一边拍韩烈的后背帮他顺气，一边柔声安慰道：“夫君，第一次见血都是这样的，您能忍到回家才吐，已经很厉害了。
我当年被母亲逼着用俘虏练胆时，当场就吐了，晚上还做噩梦了。
夫君，您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等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后，韩烈回想起今天秦红玉告诉自己的事情，他忍不住握紧了马钰的手。
原来，按照秦红玉原本的计划，她是打算在马钰和韩烈圆房后，就带马钰回西南的。
到时候，马钰能帮韩家留下血脉则留，留不下也算是尽力了。
反正原本的秦红玉是没想过让马钰陪韩烈去辽东的。
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时间，马钰的想法就变了，现如今的她，竟然主动提出要跟韩烈去辽东。
虽然秦红玉对韩烈的改变依旧抱有怀疑，但她相信并支持自己女儿的选择。
离别时，秦红玉不仅答应帮韩烈跟兵部打招呼，还送了一笔“大礼”给女儿、女婿。
她从自己的亲卫中，挑选了十位连人带马送给马钰当护卫。
别看只有区区十人，这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
更为难得的是，这些人都和马钰沾亲带故，所以他们的忠诚度也不用考虑。
有了这十人当骨干，韩烈总算是不用头疼到了辽东后该怎么控制麾下的士兵了。
傍晚。
韩府正院。
韩烈和马钰将韩府内的所有下人都聚集了起来。
在大齐，官员蓄奴有严格规定：公侯不超过20人，一品官员不超过12人，二品……
原身的祖父韩忠，官至西川总兵，授正二品的都督佥事衔。
根据大齐律法，韩烈他们家可以豢养不超过10人的奴仆。
但实际上他们家仅京城的府中就有二十几个下人，其中包括管家1人，账房1人，护院4人，丫鬟6人，杂役6人，马夫轿夫4人，厨师伙夫4人。
除了来自松江老家的管家、账房、两名护院队长以及一名贴身丫鬟外，其余下人都是以私雇的名义养着，这种“逾制”的状况算是大齐官员的常态，朝廷也是一种默许的态度。
人群正前方，马钰和韩烈端坐在椅子上，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个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的青衫老者。
“寿伯，你把我和夫君的安排，给大家伙说一下吧！”
“是！少爷、少夫人！”
老者先是恭谨的朝韩烈和马钰点了点头，然后才上前一步朝众人开口道：“各位，少爷和少夫人即将前往辽东戍边，所以这京城的宅子也就用不着这么多人了。”
闻言，那些私雇的奴仆皆是脸色一变。
寿伯神色阴冷道：“原本按照我的建议，是打算将你们这些多余的奴仆重新发卖，但少爷和少夫人仁慈，决定还尔等自由之身。
待会儿我念到名字的，都上前来领取尔等的卖身契和工钱，除了你们应得的工钱外，少爷和少夫人还给你们每人都多发了二两的银子的安置费。
此外，有想转投别处营生的，我们韩府也可以帮忙写荐书。”
“周铁锤！赵大牛！王金虎……”
随着寿伯的点名，一个个韩家下人排着队从账房先生那里领到了沉甸甸的银钱和卖身契。
“好了！工钱和卖身契都已经给你们发完了，你们下去收拾收拾东西就可以准备离开了。
要是离家远的，想明早再出发也行。
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是韩府的下人了！”
“谢少爷和少夫人恩典！”
“谢少爷和少夫人恩典！”
……
也不知道是在谁的带头下，领到银钱的下人们纷纷跪在地上给韩烈和马钰行起了叩拜大礼。
一时间，满院子皆是谢恩之声。
晚上。
韩府后宅。
韩烈将管家寿伯，账房福伯，贴身护卫韩彻、韩峥以及马钰的贴身丫鬟小桃叫到了一起。
“不行！绝对不行！您和福伯都是快六十岁的老人了，我怎么忍心让您二位跟着我去辽东受苦啊！”
寿伯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眼眶通红道：“少爷，老奴能听见您这句话，这辈子就知足了。
老奴心里有愧啊！承蒙老太爷和太夫人的信任，让我来京城照顾少爷您。
结果我非但没照顾好您，还让您得了癔症！
祖宗保佑！菩萨保佑！少爷您总算是恢复神志了！
否则我哪还有脸回松江老家去见太夫人啊！”
韩烈拍了拍寿伯的手臂安慰道：“寿伯，以前是我年少无知，做出了许多荒唐事，这次祖父和父亲为国捐躯，韩家主脉就只剩下我一个男丁了。
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账了，我要跟祖父和爹一样，扛起男人的责任！去辽东建功立业，重现韩家往日的辉煌！”
“好！不愧是镇爷的孙子！骨子里还是有镇爷的种性！”
听完韩烈的这一番话，福伯激动得拍手叫好。
与落魄文人出身的寿伯不同，福伯原是韩忠在军中的亲卫，一次大战中，是他从战场死人堆里把韩忠背了出来。
为感激福伯的救命之恩，韩忠曾提议跟他结拜为异性兄弟，但福伯自认为身份低微，不配与韩忠结拜，所以死活不允。
后来，韩忠将自家的一个侄女嫁给了福伯，双方便算是成了真正的亲戚。
为表心中的感激，福伯将自己的儿女都改成了韩姓，算是入赘了韩家。
这么多年来，福伯一直都是韩忠最信任的那个人，因此他才会被派到京城来负责保护韩烈的安全。
而福伯为了不愧对韩忠的信任，他特意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韩彻、韩峥来贴身护卫韩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