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影

第二卷 战神龙狼 第二十九章 树根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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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看似复杂的事情,解决办法却异常简单。

鲜明没有听清宝的,去研究陷入幻境的因由,而是用匕首削了三根木刺。每人一根,直接钉到指甲里。用疼痛来抑制幻觉,简单粗暴。

清宝拿着木刺,在指甲上比划来,比划去的,迟迟不肯下手。刘岩看清宝那个怂样,就忍不住挤兑她:

“哎呦我们清宝大仙这都不敢啊!用我帮忙么?”

“你日本鬼子托生啊,这么喜欢扎别人。”清宝瞪了刘岩一眼,心一横,把木刺钉进了指甲里。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胃里一紧,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鲜明连忙伸手扶住她,问她要不要缓一缓。可刘岩却一副毫无同情心的说道:

“别郎情妾意了,赶紧的吧,一会儿都不疼了。”

“什么叫一会儿就不疼了,你这狗一样的恢复能力我们可比不了。”清宝深吸了两口气,抑制住目眩,对刘岩说:“你先下去开路。”

“跟住了,别走散了。”刘岩瞥了清宝一眼,就跳入地洞中。

地洞是清宝和鲜明踩塌的,里面一片漆黑,树根盘踞。刘岩小心翼翼的踩在树根上,打开手电,向里面照去。

地洞很深很大,光照在四周,都不见底。树根盘根错节的缠绕在一起,如果没有洞口那束光,进去就会失去方向。跟着跳下来的清宝和鲜明,看着眼前的状况,不禁有些牙疼。

“这下可怎么办?”清宝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指尖,觉得这伤的有些太不值得了,就下来看一眼,还得爬上去。

“别问我,我又不是属瞎摸杵子的(注:鼹鼠),这乌七麻黑的一片,我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刘岩四处晃着手电说道。

“如果这些树根都是赫的头发,那么我们顺着树根走,就一定能找到尽头,也就是她眼里长出的那棵树。”鲜明说道。

“你还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么?”清宝拧了一下鲜明:“刘岩说啥你信啥?”

“那我们换个思路,无神论者的思路。”鲜明抓住清宝的手:“如果这个树根迷魂阵是有人特意做出来的,那阵眼就是那颗树。这里就是一个由树根构成的迷宫,树就是出口。”

“你有把握?”刘岩问:“我还没收徒呢,我们派可不能在我这里绝后啊!”

“我有九成把握,实在找不到,咱们也可以原路返回,或者挖洞回到地上。”鲜明说:“树根再长,能有多长?”

答案是,很长。

三人循着身边一根粗壮的树根,边砍边走,在地下走了近半个小时,还没走到头。寒气早就把土冻实了,地下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清宝松开刘岩的手,蹲在地上大喘着气说:

“咱们回去吧,这不是逞凶斗狠的时候。一会儿缺氧了,想走都走不了。”

“这怎么总不到头呢?有没有可能我们又陷入幻觉中了呢?”刘岩说着弹了一下指尖,钻心的痛。

“不可能,我也疼着呢。”清宝甩了甩手:“鲜明,你呢?”

没有回答,四周一片寂静,连刚刚回**在耳边那急促的呼吸声都消失了。鲜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消失不见了。

“果然是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我就说不能听他的吧!”刘岩气哼哼的说:“我们又中招了。”

“你看,这个幻觉里只有我们俩,说明鲜明在外面,那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清宝说。

“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呢?”刘岩哼了一声。

“你才死了呢!”黑暗中,鲜明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

“鲜明,鲜明,你在哪儿,为什么我看不到你?”清宝拿着手电,四处照着。

“我也不知道,我看不到你,但却可以听到你们的声音。”听声音鲜明好像在她们的头顶。

“你看的清四周什么样么?”刘岩踩着树根往上面爬,却怎么也摸不到顶。

“我手电几分钟前就没电了。”鲜明说。

“不对啊,我和刘岩刚才一直跟在你身后的。”清宝说:“你不是一直开着手电找树根呢么?”

“我砍树砍得手疼,正好手电没电,我就换刘岩去前面了。”鲜明的声音再次从上面飘来:“你不记得了么?”

清宝当然不记得,在她印象中,刘岩一直在她身旁,拉着她磕磕绊绊的从树根迷阵中穿行。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拉着自己的不是刘岩?

正想着,刘岩爬了下来,拉住清宝的手,紧张的喊道:

“你胡说!我刚才一直和清宝在一起,什么时候和你交换了?”

“清宝,你身边的这个刘岩有问题。”鲜明的声音也紧张了起来:“刘岩肯定也被困在某处了,她不是刘岩。你快逃,不,你快开枪。”

清宝松开刘岩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关掉了手电。黑暗中,她从大衣里拿出手枪,凭着刚才的记忆,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穿过泥土,打进鲜明声音传来的地方。泥土中传来“嘎”“嘎”的惨叫,然后有东西动上面落下来,摔在地上。

刘岩窜到清宝身后,抱着清宝的腰问: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反正不是鲜明就对了。”清宝打开手电,小心翼翼照着前方。

一个通身漆黑,头上长着一撮红色羽毛的小鸟,躺在血泊中,已经断了气儿。

刘岩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小鸟的尸体。细看之下,小鸟的翅膀尖儿上竟也长着一对儿利爪。

“这不会就是赫的小鸟吧?”留言自言自语道:“刚才的话都是它说的?它怎么会说人话?”

“管它呢,反正已经死了。这妖精也不是刀枪不入哈!”清宝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枪。

刘岩用胳膊肘拐了清宝一下问:

“你怎么就敢确定那不是鲜明?我听着就是他的声音啊!”

“鲜明是个特别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他就算心里再不高兴,嘴上也不会说出‘你才死了’这种话。还有,他之前一直叫你刘岩法师,刚刚却直接叫你的名字,他是断然不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清宝得意的扬了扬眉:“更主要的,他明知道你武功高强,哪会鸣锣打鼓的让我对你开枪?”

“那他会怎么做?”

“嗯……当然是暗示一下了。”清宝本想说鲜明会用上海话告诉她,但转念一想,万一真有一天跟刘岩翻脸了,还是别给刘岩透底的好。

“看你那得意样,仿佛杀了个小家雀就完事儿了。”刘岩看出清宝的隐瞒,却也没寻根究底的问,因为更棘手的问就摆在眼前:“咱们在这里进退两难,鲜明也不见了,现在怎么办?”

“你没读过书吧?欧洲人的小说里都写过,宝藏旁边肯定有妖怪来看守。这会说人话的小妖怪,肯定是在看守阵眼。”清宝打量了一下四周说:“如果我猜的没错,鲜明就是在我蹲下后,咱俩说话的一两秒钟内消失的。这方圆三两米之内,一定有什么机关通道。”

“那咱们赶紧找吧,免得时间久了,鲜明有危险。”刘岩说着就要往前走,清宝一把拉住她,抽出腰带,把两人的手捆在一起,说道:

“这时候了,咱俩可别再走散了。”

两人牵着手,一寸寸的往前搜索,刚走出不到两米的距离,清宝脚下的石头突然翻了过去。清宝一脚踩空,掉入洞中,刘岩也被她拉了进去。

洞的四壁非常光滑,清宝感觉自己毫无阻力的向下滑去。只一眨眼的瞬间,她便滑出了洞口,以极快的速度掉入水中。

滚烫的水从四面八方冲进清宝的口鼻中,压得她动弹不得。那一刻,清宝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沉船的那刻,木板打断了她的骨头,她无力挣扎,只能任着自己慢慢的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