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妖影重重
医生说如果伤口再不愈合,那么人就危险了,要把半边脸割掉。
女孩的母亲没敢当着她的面说这番话,怕女孩听见了影响她的情绪,但是女孩显然也知道问题一定很严重,一直在掉眼泪,黄一山安慰道:“姑娘,别哭了,好不容易输点液,都让你给哭出来了。”
女孩叫万晓青,今年才19岁,是蓉市师范大学的学生,因为受伤,已经半个多月没去学校了。
出事那天是个周末,她晚上八点多才从家里出来回学校,当时他正穿过小区中心的那个小公园去小区外坐地铁,突然就感到有一股风从后面吹过来,她下意识的回头,就见身后有个黑影,一身黑色衣服。
晚上小区里的路灯昏暗得跟没交电费一样,她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是感觉那人会对她不利,于是还算机警的她匆匆往前跑,她琢磨着如果那个人还跟着自己,她就大声呼叫,在不远的湖边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散步。
还没等她想清楚何时呼救,就感觉一阵风从脸侧吹过,那人无声无息的竟然就到了她的前面。当时她吓得嗷的一嗓子,就见那个黑衣人身体动了动,紧接着就感到自己的左脸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她又是一声惨叫,但是还没忘了向后扭身逃跑,结果脚下拌蒜,噗通摔在地上。她当时心里感觉对方的匕首一定会在她身上乱捅一气,然后逃之夭夭,那个念头就跟一道咒语一样将她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甚至连喊叫都发不出声了。索性她的血淋淋的幻想没有成真,当她扭回头去的时候,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她的哀嚎因为黑衣人的消失而被释放,响彻小公园,在小区里凄惨回**。
万晓青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卫生院,经过一番简单的包扎后转入了附近的三中心医院进行伤口缝合,但结果跟邵敏的伤口一样,即使缝合了也根本不愈合,一直往外渗着血水,医生判断是伤口部位沾染了某种特殊病毒或细菌,导致凝血因子失效。但血液的检测结果却显示并没有什么特殊病毒的存在。医生仍指出这种特殊病毒或细菌是从袭击者的武器上来的,换句话说就是袭击者的武器上抹了毒药,一种特殊的毒药。
“那你看没看见对方的容貌呢?”陶露坐在万晓青的床边柔声问,想象着她脸上可能会落下的疤痕,不禁替她惋惜。甚至还想象了一下若是自己的脸被伤成这样,不知心里能不能承受。
虽然自己是猎妖一族,但并不代表不怕伤痛,也不代表就不惧怕凶残的妖精。做不做猎妖师有时候并非个人兴趣决定的,而是和自己的出身有关,这个神秘的职业向来就是一小撮特殊人群来从事的,这并非是个垄断行业,而只与血统有关。普通人一般来说是万万做不了猎妖师的,这与身体素质密切相关。同样年龄身高体重和性别的人和猎妖师相比较,猎妖师比普通人类在力量上要大出几倍不止,否则就根本无法对抗妖类。
万晓青依旧眼泪汪汪的:“我没看清他的样子,他穿着连帽衫,还戴着顶鸭舌帽,那时候天黑了,我只想尽快逃开。”
“那身高呢?”秦尚问,“体型如何?”
“比我高一些,估计有一米七的样子,感觉挺瘦的。”万晓青回答得很快,显然之前也被警察问询过。
“你说他一下子就到了你的前面?是你的幻觉还是真实的?”秦尚问。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万晓青激动的摇头,“他就是一下子就到了我身前,那时候我刚往前跑了几步。”
“他从你旁边跑过去的?”秦尚追问。
万晓青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感觉他是从我……从我头顶上飞过去的。”
陶露和黄一山都看了看秦尚,这再次印证了袭击者是一个妖物的判断。
“具体怎样的你能回忆一下么?”陶露握着万晓青的右手鼓励着,她的右手始终微微颤栗着。
“我就感觉头顶有阵风吹过去,因为小区里挺安静,我还听见头顶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万晓青终于说出了自己的一直怀疑的事情,“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幻觉。”
万晓青的母亲心疼的望着女儿,“我女儿肯定吓懵了。”
“你女儿没懵。”秦尚面无表情的说,仿佛他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什么意思?”万晓青的母亲疑惑的问,万晓青含着泪水的眼睛惊恐的睁得大大的。
“秦尚,你说多了。”陶露用责备的眼神看了眼秦尚,然后扭头对万晓青母女说:“他只是说那人是有些身手的。”
“身手,没错!”万晓青显得有些激动,“他动作特别快,我都没看见他身手,我的脸就被他割开了。”
她激动又惊恐,想来每一次回忆都会让她重新经历一次痛苦
“如果能抓到他,能治好我的脸么?”万晓青虽然眼里含着泪,“他刀上的毒,他自己一定有解药吧?”
“你放心吧,只要抓到他,我们就能拿到解药。”虽然秦尚满脸严肃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但是这句话却瞬间融化了万晓青的愁眉苦脸。
“哎呀,那太好了。”万晓青的母亲胡乱抹着激动的泪水,“你们可一定要抓到凶手啊,拜托你们了,不然我闺女这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她以为捉妖那么简单?就算警察也远远不能保证逢案必破吧?”黄一山不以为然的说。
陶露瞪了他一眼,“没一点同情心。”
“同情心也帮不上忙啊。”黄一山耸耸肩,“如果同情心能捉妖,那你的捉妖率肯定最高,因为你的同情心多得都泛滥了,你家养了四只猫,三只狗,人家都好好的生活呢,你非得给强行抱回家。”
“我那是收留,不是强行!”陶露气呼呼的说。
秦尚一点不理会两人斗嘴,淡淡的说:“我们去小区里逛逛,看看当时那只妖是在哪里藏着的。”
四人走到小区中央的那座小公园,扭头四望,周围都是高高的楼房,围起中间这一大片公园。
老金望着这小区的布局羡慕的说:“不愧是高档小区啊,能有这么大一个公园。”
“对了,你们发现没有。”黄一山提醒着,“这两名受害者都是女的,漂亮女人,而且看起来家里都很有钱。你们不觉得这是条有价值的线索么?”
“妖怪没有劫财也没劫色,能看出啥来嘛?”老金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我是说那只妖专找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出手,就可以判断他是只雄性。”黄一山以一副大侦探的口吻说,“而专门找有钱人家的女孩下手,说明他仇富。”
“我和你的判断恰恰相反。”秦尚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那你说说你怎么看的?”黄一山不服气的说。
“我认为他是个女的。”秦尚似乎丝毫不介意黄一山用面瘫来称呼自己,“如果是个男的,他做得就不止是划伤她们的脸了。”
“我同意秦尚的说法。”陶露表态。
小公园里有树林有假山,还有石桥和一个人工湖,湖水顺着一条水泥河道流到远处,消失在几座楼宇之中。在公园转了一圈,发现这里能藏身的地方不少,也没能发现什么线索。
“其他受害者呢?”秦尚问老金,“我们可以再去问问。”
“还有一个女孩跟这两名受害者四一样的情况,只不过是右脸被抓伤。”老金说道,“她也没见到袭击者的脸,所以问也问不出什么新鲜的来。”
秦尚皱眉思索,“她是在哪里受袭击的?”
“在车上。”老金说,“她到一家歌厅玩,出来到地下车库开车的时候,受到了攻击。”
“这没说这三个女孩受害地点都不相同。”秦尚手捏下巴。
“这只妖有毛病吧。”黄一山抱怨着,“我看他就是流窜作案,没有什么目的。”
“不过还有一个女孩受到过袭击,但是并没有被抓伤。”老金说。
“没受伤?”陶露很是奇怪,“那她为什么报案?是怎么判断是被同一个袭击者攻击的?”
“那女孩描述的特征跟其他被害者的一样,穿着打扮还有动作什么的都相似。”
“她遭遇了什么?”
“她被强暴了。”
“强暴?”黄一山惊呼着,“这不叫受伤么?那女的也很漂亮么?”
“我没见过。”老金摇摇头。“不过应该挺漂亮吧。”
“对,一定也很漂亮。”黄一山眼睛里竟然流露着兴奋,“否则怎么会有人强暴?”
陶露怒道:“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别人被强暴你还那么兴奋?”
黄一山手一摊,“我兴奋只是因为证实了我的说法,那妖是个男的。”
秦尚点点头:“如果真是同一只妖干的,那就真的是个男的。”
“那女孩情况怎样?”陶露问。
“在**躺了一个星期,警察跟我说下体有些撕裂。”老金说的很是轻描淡写,想来这种事情他已经见得多了。
黄一山倒抽一口凉气,仿佛自己被强暴了一般,陶露脸上的憎恶在眉宇间激**。
“那应该是妖怪所为。”秦尚严肃的说,“这个女孩是在哪里被袭击的?”
“在东郊的一个破旧工厂里。”老金说道,“当时她正从附近的一个毛毯厂下班回家,被劫持到了那个破工厂里。”
“她被强暴了,也没看清歹徒相貌?”黄一山不可思议的问,“难道当时一点光线也没有么?”
“有路灯光的,但是女孩看不见对方,对方是从后面,从后面……”老金瞥了眼陶露,后面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就是后入呗?”黄一山斜眼看着陶露说,嘴角暗含着笑,“理解,理解。”
陶露甩给他一颗白眼球。
“她就说那人力气很大,能直接把她扛在肩上。速度也特别快,从她被劫持到破旧工厂,也就用了一分钟,那个工厂距离遥远,一般人的速度恐怕要全力跑三四分钟才能到。”老金舔了舔金牙接着说,“最重要的是,那个破旧工厂的大门是锁着的,女孩说她在那人肩头只感觉自己突然上升,然后突然失重,只用了几秒钟,就已经到了厂子里了。”
“那还说啥呢,肯定是妖啊,扛着人还能跳那么高。”黄一山说道。
“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工厂。”秦尚大步朝汽车走去。
到东郊开发区那个破旧工厂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初秋的风在浓浓的夕阳里冷冷的吹着。工厂显然已经荒废了好久,死气沉沉的矗立在暮色中。这一片区域的工厂都已经荒废掉,而远处另一片区域的工厂区则生机勃勃,路灯贼亮。
“墙头那么高,还扛着人,要想翻过去不容易啊。”黄一山感叹着。
“走,进去看看。”秦尚说完走到墙头下一跃而起,手指抠在水泥剥落后的砖缝里将身体向上拔起,接着两脚蹬住墙面猛地挺身,身体高高蹿起,两手稳稳的搭在了墙头上。就见他身体在墙头上一晃而过,飘落到院中,嘴里还不忘提醒着:“小心墙头上有碎玻璃。”
老金呲着他的大金牙笑道:“身手还真不错,看来你们三个都是学校精挑细选的。”
“那是当然。”黄一山甚是得意,如法炮制也翻墙而入,只是动作没有秦尚飘逸潇洒,在翻过墙头时身体还打了个趔趄。
陶露也不甘示弱,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细细的绳索,一扬手绳索飞上墙头,绳索顶端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紧紧抓住了墙头。”
“这是钢爪么?”老金问道,继而惊奇的指着墙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那……那是“鬼藤龙爪”是不是?我见过这玩意,天啊,现在还有这东西!”
陶露头一次略带骄傲的说:“是我爸送我的。”
说着她拽着绳索几步跨上墙头,漂亮的翻入院子里。之后那鬼藤龙爪自动张开,离开了墙头,墙头上留下五个深深地抓痕。
“身轻如燕啊。”老金慨叹着摇头,“鬼藤龙爪,真想不到还能见到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