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看吗?
谢怀琬刚坐上马车,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喷嚏。
“是不是着凉了?”
谢晏麟连忙拿过旁边的披风,刚想给谢怀琬系上带子,便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本该立刻收回手,可心底那点隐秘的贪恋,却让他舍不得松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谢怀琬近距离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谢晏麟眉目低垂,眼神专注认真,一张脸精致恰到好处,薄唇轻抿,如水中冷月。
似乎养兄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之前她听父亲提过说京中也有不少女子心仪养兄谢晏麟的。
眼下看来,样貌的确不差,即使不说话,已气度不凡。
谢怀琬看着身上的披风,唇角微弯起,嗓音温和:“多谢兄长。”
听到这声话语,谢晏麟心跳不由加快了几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抬眸看了一眼谢怀琬,因为饮酒的缘故,她莹白脸颊透着薄红。
谢晏麟喉结微微滚动,掌心下意识收紧。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真美。
刚刚的行为,在谢晏麟心中多少有些超出寻常分寸。
可他又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他们是养兄妹,他给她系个披风,不过是兄长对妹妹的关心,再正常不过。
既然这样,他们共乘一辆马车也没有什么。
谢怀琬察觉到谢晏麟直勾勾的目光,她没有要避开的意思,反而直接抬眸对上。
她眼尾漾起笑意,嗓音透着几分慵懒。
“兄长,好看吗?”
轻柔的嗓音在马车中带着几分蛊惑,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谢晏麟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移开了目光。
面对谢晏麟这副模样,谢怀琬想到今日的想法,笑意不减,意味深长又说了一句。
“兄长真好。”
前一句道谢,足以让谢晏麟惊讶了,他没有想到,谢怀琬竟然会说他好……
瞬间,他耳尖泛起一抹绯红,直接出卖了他内心的兵荒马乱。
“应该的。”
他嗓音有些发哑,尾音不由自觉放柔,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见状,谢怀琬借着共乘马车的机会,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早有耳闻兄长武艺高强,虽然爹爹和兄长都很好,可怀琬还是希望自己能有自保的能力。”
谢晏麟听懂了谢怀琬话中的意思。
只是他想到今日的情况,还是带着试探的意思问道:“习武之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眼下父亲有意给你选夫婿,又临近三年一度的选秀。你之前不是觉得当今圣上龙章凤姿,令人难以移目?”
“更何况,你与那张世子大小一起长大,情分也不一般。”
谢怀琬:“兄长放心吧,既然我跟你说出这话,那么成亲之事便不着急。更何况,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过去她之所以会说当今圣上令人难以移目,只不过是念着小时候的事情。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人早已经变了。
谢怀琬还记得第一世圣上待她狠心的模样,有时候她都在怀疑,那人当真是自己年幼时候遇到的那位吗?
至于张临……也不过如此。
若是能够回到过去,她宁愿自己当初没有救过他,让他直接死在路边。
张府也是一个吃人的地方。
谢怀琬记得自己没嫁进去之前,张母倒是待她还行,说话温温柔柔,眉眼间都是和善。
大家都说她好福气,婆母慈悲为怀,夫君又疼爱她,嫁过去就是享福的份。
可当她嫁进去后,她只觉得张母格外陌生。
不动声色地拿捏,滴水不漏的计较,话里藏针,事上磨人!
人前是那副慈悲的模样,人后却是句句锋利,步步紧逼。
她每次提起这种事情的时候,张临便将她搂入怀中,话语一如既往没有变化,“你别想那么多,母亲性子比较随和,是个很明事理的人。她没有别的坏心思,也是为了我们好罢了。”
呵呵……
令谢坏琬最难忘的莫过于,自己生辰那日,早早起身去给张母请安。
她无意中听到张母与梳头丫鬟的对话。
张母:“谢氏那模样倒是跟我怀临哥儿时,身形有些相似呢。”
“那看来肚子里头估计就是个哥儿了。”
张母闻言,不以为然轻嗤了声,“必须是哥儿。倘若是哥儿便贺之,若不是哥儿,那么正好有借口给临儿纳妾,临儿早就惦记有人了!她自己肚皮不争气,能怪谁?”
梳头丫鬟闻言,微微顿了一下,又道:“若是姐儿呢?”
张母话语声继续传出。
只是听到那两个字,谢怀琬只感觉自己宛如掉进了冰窟窿里,心里从头冷到脚。
即使现在,她还记得那两个字。
溺之。
不过……张临倒是比张母先动手了。
现如今是她的第三世,面对男人,她只会考虑可用性。
面对谢晏麟犹豫之际,她微微撑着下巴,眼底泛起一抹无辜,嗓音放柔带着几分撒娇之意。
“兄长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这对于谢晏麟而言,自己难得有与谢怀琬接触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拒绝。
等接触多,是不是代表她也会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感觉?
想到这点,谢晏麟心底多了几分兴奋。
“我答应你,毕竟这话也有道理,你能学会自保,父亲心中也能踏实一些。”
话是这样说,他不知道父亲是否踏实,但谢怀琬这一席话倒是让他心中踏实了。
看来,她是不会进宫,也不会考虑张临了。
真是喜事一桩。
他还是很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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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张临为了庆祝自己重生,沐浴过后便出去寻了几个同伙饮酒。
他与谢怀琬年纪相仿,谢家已经有意给谢怀琬选夫婿了,借着饮酒作乐同伙们不由围绕事情聊了起来。
“你俩似乎也算青梅竹马,也不知谢怀琬会与谁喜结良缘呢。”
“是啊,她那样貌放在整个京中也算不一般了,倒是好奇哪家公子会娶了她呢。”
“小时就是美人胚子,现如今长大更是不得了啊。”
一壶烈酒入喉,张临听着周围人的话语声,他轻嗤了声。
“再美,也是我张家妇!”
张临字字透着十成十的笃定。
话一出,同伙们纷纷哄笑起哄。
“哟,张世子这是瞧上了?”
“不过今日也没有传出什么动静,虽然你俩有些情分,指不定谢怀琬心中藏一人呢。”
“张世子这般笃定,就不怕情况偏不遂你意?”
旁人不知,可张临心里面清楚,谢怀琬即使心中有人,那人也是自己。
就算今日没有动静,可人,迟早是嫁给他的,毕竟上一世就是这样!
张临将第三壶酒饮尽,眼底满是得意。
“谢怀琬?呵,爷我势在必得!”
“她意中人除了我,还能是谁?不出两个月,这门亲事一定成!”
这话,不偏不倚传到了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