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春色

第29章 纳入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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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妙也不知谢怀琬扔了什么,那匹马直接朝着那个方向奔去,最主要,还将她甩了下来。

现如今,张妙只觉得自己身子还隐隐泛着疼。

因为出现了意外,加上大家都有些累了,距离夜幕落下还有一些时间,韦贵妃便建议大家先回营帐歇息,到时候再出来用晚宴。

众人自然不敢有异议。

谢怀琬往自己营帐回去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后边叫住了她。

“谢小姐,能否认识一下?我刚刚瞧见你骑射都不错,想着日后有机会能一块玩。”

谢怀琬挺住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对方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面容清秀绝伦,两颊晕红,笑意嫣然。

“你是?”

“我是明威将军二女——安如意,也就是安贵人的妹妹。”

“原来是这样,那有机会的话一起玩。”谢怀琬唇角露出笑意。

“自然是有机会的!我第一眼瞧见你便特别喜欢,最主要,你围猎的时候,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很少见到有女子射箭这般利落的呢。不过我倒是提醒你一点,你别与我姐姐走太近了。她虽然是皇上妃嫔,但表里不一呢。她这贱人就合适在宫里面待着!”

听到这话,谢怀琬眼中多了几分惊讶。

第一世她也接触过安玉蓉,为人虽然胆怯,但十分好说话,在宫中算是一个透明的存在,她怕事也不敢惹事。

安如意面对谢怀琬的反应,她便知道这个小美人不相信自己。

但她还是忍不住又道:“我知道,我刚刚与你认识,你对陌生人保持警惕也正常,可我打心底喜欢你,要不是刚刚看到她与你走近,我还不说呢!”

“倘若我有半句虚言,我不得好死。”

话一出,谢怀琬脸露惊讶,连忙捂住了安如意的嘴。

“你呀,怎能这般说自己!”

“因为我明人不说暗话,也不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好了,我营帐就在那边,今日打猎我出了一身汗,待会我再来找你玩。”

说着,安如意脸上挂着笑意,冲着谢怀琬摆了摆手。

巧儿见状,不由感叹:“这位安姑娘性子真是活泼直率。”

谢怀琬点了点头。

巧儿:“可这话当真能信吗?奴婢瞧着那安贵人也不像是那种人啊,倒是有点像安家两姐妹关系不好,特地挑拨那般。”

谢怀琬:“这可不好说,再且看看吧。”

毕竟张妙今日特地与安贵人走近,就足以令她惊讶了。

还有她记得之前安玉蓉说自己骑射并不擅长,骑在马背上总给她一种羞耻的感觉,还没做女红有意思呢。

可今日看来,并非这样。

难不成她是‘嫣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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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快降临,谢怀琬歇息过后,便由着巧儿给自己梳妆。

“小姐,今夜戴哪支珠钗比较好呢?”

谢怀琬扫了一眼,直接选了里面最为耀眼夺目的几支珠钗。

“小姐,戴这些会不会有点不好?”

“不会,越出众越好。”

更何况她容貌本就娇艳,容不得她任何低调,既然这样,她倒不如更高调一些。

巧儿点了点头,开始给谢怀琬梳头更衣。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谢怀琬才缓缓出了营帐,朝着晚宴方向走去。

白日她夺了女子围猎魁首,足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现如今她一袭烟霞色织金裙曳地,头上一支赤金点翠流苏簪斜插云鬓,垂下的流苏缀着细碎的东珠,鬓边还点缀着几支小巧的赤金珠钗。

她眉眼生得娇美,肤白胜雪,唇点朱赤,眸光流转间,自带矜贵傲气。

谢怀琬一出场,满殿的目光,不约而同齐齐投向了她。

坐在主位上的秦胤,眼前一亮。

白日她一身劲装利落飒爽,已让他心头微动。

而今夜,她褪去猎装,精心打扮了一番,云鬓间珠钗轻颤,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秦胤喉间微紧,心底泛起欢喜,占有欲悄然而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为何,为何这样的美人却不愿进宫?

谢怀琬行过礼后,便落座到自己位置上。

坐在对面的张妙,见到这样的谢怀琬,不由暗骂一句小贱人。

就今日那行为,亏她兄长还说谢怀琬这个人单纯,性子软弱好拿捏。

这样还叫好拿捏?

拿银针刺她的马,还叫单纯软弱?

与其让谢怀琬做自己大嫂,她倒不如觉得那安贵人的妹妹安如意更合适。

阿兄不是让她多与安贵人打好关系?那他怎么不把人家妹妹安如意娶了,这样一来关系更好了。

若不是阿兄酒后胡言乱语,她也无需要围猎时候配合爹爹,现如今弄得她一身疼!

明明是让谢怀琬进那个坑,她去喊人,然后爹爹及时出现,之后将谢怀琬救出来,这样子谢怀琬和安宁侯就会记得他们卫勇侯的好。

这样一来,关系缓和了,那么指不定就有打算将谢怀琬嫁过来了。

可现在……

张妙闷闷喝着手中的茶水。

主位上的秦胤,目光看向了谢怀琬,平声道:“怀琬,孤倒是与你许久未见了,小时候你还时不时进宫玩呢。那时父皇还在,说你性子最是讨人欢喜。现如今一晃,你也长大了。”

“若是按照辈分,孤也算你的表兄。不知这些年,你可还记得孤?可有想起过?”

闻言,谢怀琬起身,抬眼望向上首。

她的目光,不偏不倚撞进了那道深沉的视线里。

男人端坐龙椅,玄色龙袍衬他眉目深邃凌厉,鼻梁高挺,一眼便是倾覆众生的绝色。

谢怀琬心头微涩。

这般容貌,不由让她想起了年幼时自己遇到的那位小男孩,两人身影渐渐重叠。

现如今,秦胤贵为九五之尊,褪去了青涩,更为夺目,令人挪不开眼。

可下一瞬,谢怀琬便感觉刺骨的寒意从骨髓渗出。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却令人心颤,她还记得自己第一世的时候,她痛失孩儿,血浸宫裙时,秦胤只在旁冷眼看着。

那眼神淡薄如同看待陌生人,连一丝半毫的怜悯都不愿施舍。

她肚子里头怀着的是他孩儿啊!

可秦胤无动于衷,冷眼旁观她血尽而亡。

那般绝情冷漠,现如今想起来,谢怀琬都觉得遍体生寒。

现在,他问她记不记得他?想不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