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用技化个妆,变身成领导
“哼,原本应该罚两块,现在罚你两毛,你还闹个什么闹?”
瘦高个说完把钱放进随身背着的黄布包里,又提起了陆离的背蒌。
“这些东西我们没收了,要是下次再来,我们可就要抓你进办公室里写检讨了,知道了吗?”
陆离看着二人离去,杀人的心都有了。
钱被搜走两毛,东西也没了。
他辛辛苦苦打了一天的猎,走了二十多里山路。
到头来只有六块六毛钱。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来到街上,花9分钱买了一包丰收烟。
原本想消消火,可这烟丝劣质的要命,呛得他火气越来越大。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扔在地上,用力踩了踩,脑子里不由飞速开始盘算。
那批野味至少值五六块,加上两毛钱罚款,七块钱说没就没了。
这笔账,要是就这么算了,他半夜睡着都得气醒。
但他不能硬来。
这个年代,什么罪都有。
执法人员又大多是某卫兵转行,也没有什么执法温度。
别说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项羽来了,都要给你拔一层皮。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那批野味弄回来才行。
陆离便蹲在街边,一根接一根地继续抽烟,眼睛始终盯着管委会。
方脸男人提着背蒌进了里面,过了十几分钟,又提着背蒌出来,往东边走了。
现在县里还没有那么多办事处,市管会都是和管委会合用一个地。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应该放在这里才对。
陆离感觉有猫腻,赶紧站起来,跟了上去。
走了几百米,便看见二人进了一家国营饭店。
隔着玻璃窗,陆离看见二人进了饭店,便将那背蒌交给了厨师。
握草!
两个污吏,说是老子违法没收,结果收到自己肚子里去了。
陆离越想越气,转头找了一家文化宫附近的理发店,推门走了进去。
理发店不大,里面只有一个老师傅,正闲着在那抽烟。
陆离道:“师傅,帮我把眉毛剃了。谢谢!”
老师傅愣了一下:“剃眉毛?”
“对,剃了。”
“小伙子,好好的眉毛剃它干啥?”
“您别管,剃就是了。”
老师傅摇了摇头,拿起剃刀,三两下就把他两条眉毛剃得干干净净。
陆离睁眼对着镜子看了看,光溜溜的眉骨,整张脸看起来怪模怪样的。
他表情一变,嗓音立即高了八度。
“师傅,我说你这是干啥呢,怎么把我眉毛给剃光了呢?”
老师傅一听,整个人都麻了。
“小伙子,不是你让我把你的眉毛给剃了的吗?”
陆离也是一脸麻痹:“不错,是我让你剃的。”
“可我的意思是让你给修一下,没让你给我剃完呀!”
这个世界上,谁个正常人会去把眉毛剃完呀?
老师傅顿时知道自己误解了,满脸的愧疚:“小伙子,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要不然,我赔你一块钱。”
“你可别给别人说是我干的,要不然老头子我没法在这行混下去了。”
这个年代,理发店大多也是有本有源的,很多都是干了好多年的老师傅。
他们平时不但负责给人理头发,还负责修面,在街上也是有点名声的。
这家店离文化宫不远,偶尔也给表演的人化简单的妆容。
这也是陆离选中这家店的原因。
可这些表演的人都是有备案的,而普通人想要化个妆,那就得自己想办法。
他一个重生者,兜里只有几块钱,时间又紧,哪里去想办法?
也只能小小牺牲一下,然后嫁祸于人了。
他咳嗽一声道:“师傅,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
“这钱呢,我就不要了,你给我画个假眉毛就行了。”
“然后呢,你再帮我粘个假胡子,这事咱们就这么了了。”
男人画眉的本就不多,这再粘上胡子就更可疑了。
特别是宝安县这种地方,原本就和香江接壤,什么人都有。
敌特就是其中一种。
老师傅有些犹豫:“小伙子,你这好好的,粘个胡子做啥呢,别不是要去骗人吧?”
陆离有些不爽地道:“那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一会见着熟人怎么办?”
“哦,难道我说,我好不容易在隔壁县城里找个老师傅修眉毛,却被人剃成了个秃子。”
老师傅纠正道:“小伙子,没头发才叫秃子。”
陆离懒得跟他废话:“你就一句话,干不干?不干我就回去给熟人这么说了。”
老师傅想想,确认道:“你真只是怕别人见着了笑话你?”
陆离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道:“那你说,像我这么满脸正义的人,能为了什么?”
“快点吧,一会回我们县的车就走了,我还要去买东西相亲呢。”
正所谓宁毁十座庙,不拆一门亲。
别人小伙子去相亲,自己却把眉毛给别人剃了。
你说这亲不黄才怪呢?
老师傅终于放下心中最后警惕,打开了抽屉,拿出眉笔和专用胶水…
陆离见着老师傅人善,又把他的墨镜给要了过来。
对着镜子一看。
假眉毛、戴墨镜、留胡子,跟刚才那个瘦弱的农村青年判若两人。
“师傅,下次一定要问清楚了知道吗?”
老师傅也觉得这个年轻人善良,这么丢人的事,一副老墨镜就算了。
“哎,那你慢走!等下次剪头发,你来找我,我不收你钱。”
“行呢。”
陆远出了理发店,又找个地把外面的烂衣服和里面的好衣服调换了一下,便赶紧来到之前的饭店。
幸好来得快,那背蒌还放在吧台边,两个污吏正在那吹牛。
他走了过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高不低、不急不慢的官腔开了口。
“你们两个,是不是市管所的?”
二人这会正在商量,晚上请上面领导吃饭的事,猛地一听这声音,赶紧抬起了头。
只见来人虽是衣着朴素,却表情严肃、气质沉稳,墨镜后那两只眼睛,像是鹰一样看着他们。
如果是个年轻人倒也罢了,可这个人已经长了胡子,而且还很浓密。
这代表着这人起码有三十来岁。
可这皮肤又显得年轻,明显是保养非常好的人。
这样的人,不是当官的,还能是干什么的?
而这人一来就问他们是不是市管会,明显是认出了他们。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擅离职守,那是要挨骂的。
虽说他们也是为领导解忧,但如果眼前这个人是更大的领导呢?
方脸直接一愣,吓得有些手足无摸。
眼镜则是微微一笑:“同志,我们就是,你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