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手工玩具
江晚秋在跟孩子交代时,是盯着林峰说出的这番话,完全不在意他的感受。
言外之意分外明显——小心你们的爸爸!
要像提防陌生人一样,提防他!
林峰心中一阵酸涩,在这个家活得就跟个外人似的!
这都是以前耍浑好赌,胡作非为留下的恶果!
这笔债,得慢慢偿还!
江晚秋让孩子回屋,抿着嘴唇看向林峰,那双桃花眸泛满复杂情感。
“林峰,当初我不顾家里人反对嫁给你,但结婚后从没有过一天安稳日子。”
“有了孩子后你更是变本加厉,偷钱、发酒疯、打我骂我!”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别打孩子主意,不然我就跟你拼命!”
林峰满心悔恨,下意识想伸手抱一抱老婆,对她承诺自己会好好上进。
但江晚秋会错了意,扬起俏脸。
那豆大的泪珠从她脸庞滑落,伴随着失望至极的叹息:
“终于忍不住了是吧,打!”
“你打我好了,别偷偷拿孩子出气!”
啪!
一记耳光响起。
林峰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低声道歉:
“晚秋,是我对不起你!”
“啊?”
江晚秋震惊地瞪大眼睛,身子僵在原地。
完全没想到。
他还有低头认错的一天!
江晚秋上下打量着林峰,像是要找出什么漏洞。
这个男人,装得可真像!
装得越好,在外面闯的祸就越大!
“林峰,我不可能再回家要钱,为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江晚秋甩下一句话后,也懒得再提离婚的事。
她干脆扭身出门,去拜托邻居秀兰婶两件事——
“千万要盯住林峰,别让他把孩子给拐走。”
“另外,两个孩子先送到你家,麻烦婶子帮忙带一天,我下班就回娘家商量。”
林峰傻傻站着,苦笑一声:
“以前的我,真是初生不如!”
老婆卖命工作。
辛苦带娃。
压力山大。
生活不仅没有变好,反而越过越差!
其实江晚秋早就对他死心了,不然也不会带孩子轻生。
如果想挽回老婆,必须从多方面着手!
让她看到自己的变化才行!
屋里静悄悄的。
林峰回头看去,柚柚和乐乐都趴在门缝边偷偷看他干活。
“粑粑,你做的饭好香,以后...”
“嘘,你忘了妈妈说过什么吗?不要跟他说话!不然我们会被坏人抓走的!”
乐乐捂住柚柚的嘴,紧张地看向林峰。
得!
有所进展的亲子关系,又回到原点。
不过小孩心思单纯,林峰还能腆着脸继续说:
“妈妈让你们别和我说话,那你们说话的时候别对着我就行。”
林峰主动做起示范,变魔法似的掏出两个手工玩具,对着空气交流:
“柚柚你看,这个是爸爸做的草青蛙,你摁一下它就会跳一下。”
“还有这个,叫竹蜻蜓,双手一搓就能飞。”
“爸爸先出门干活了,你们乖乖在家玩玩具哈,妈妈只是让你们不要和我说话,但没让你们不能玩我做的玩具,对吧?”
林峰也没等孩子回应,推起家里的简陋板车,往塘边走去。
等他离开后。
柚柚和乐乐才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好奇地凑近桌边。
“哇,这个草青蛙真的会跳哎,哥哥你试试!”
以前两个奶团子都是在家散养的状态,别说出去玩耍,连玩具都都没见过。
这两种小巧的手工玩具,给他们平淡的天空增添了几分色彩。
再加上林峰的话确实有道理,不跟他说话,但可以玩他做的玩具呀!
早餐也是爸爸做的,但不也吃了吗?
竹蜻蜓是男孩子的最爱,乐乐当然也不例外。
两人搓着竹蜻蜓,一左一右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撒欢般玩了起来。
而邻居秀兰婶吃人嘴短,早就守在院门,生怕林峰带孩子去卖掉。
她看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林峰做的,而那个二流子大清早就开溜不着家,露出嫌弃脸色。
“债主堵门都还不知道悔改,整天钻研这些不管用的东西!”
“这个林峰,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不过秀兰婶看向两个孩子时,笑脸相迎:
“柚柚,乐乐,你妈妈交代过了,今天来婶子家玩,等她下班再回家。”
......
晨风微凉。
村民们或扛着锄头,或提着水桶,往田地的方向赶。
推着板车的林峰就像个异类,毕竟他家田地早荒废了,压根不用务农!
前进村不小,可藏不住事。
昨晚发生的事,都被迅速传播出去。
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了林峰欠人一百块,还不上钱被堵门。
老一辈更是拿林峰当反面教材,让自家儿子孙子不要向这种混混学习。
绝大多数村民都避之若趋,生怕林峰开口借钱,纠缠不清。
倒是吴达光棍一个,没什么好忌惮的,笑着问出了声:
“林峰,起这么早呢,你推车去哪里啊?”
“拉鱼去县上卖!”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峰回以一笑,匆匆赶路。
去清河县还有5公里要走,去得越早卖得越顺利。
更别说他还得推车,得争分夺秒才行!
村民们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憋不住笑:
“看来真被刺激疯了!林峰板车上除了几个大木桶,哪有什么鱼啊!”
“也不知道林峰昨天怎么钓的鱼,就算他现在去钓也来不及啊,这人是没脑子吗?”
“听说老王和林山心动了,也带着鱼竿去碰运气呢,人多起来就更不好钓了!”
“那到时问问他两就知道了!反正我现在是不敢凑近林峰,他惹的人大有来头,怕沾上一身骚!”
而负责跟踪林峰的小赵熬了一夜,本就困乏得不行。
听到这些嗤笑声,他也没了继续跟过去的心思。
林峰犯傻,干嘛要陪着?
先补个觉再说!
反正他又没带行李,两个孩子还在家呢,跑不到哪去的!
......
塘边错落支着八九支鱼竿。
钓线在水面上泛起涟漪。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稳坐中心,鱼竿就靠着小马扎,不时抽一口水烟。
还有些中年汉子紧盯着水面,总怕错过鱼漂,神情格外专注。
角落处有些半大小子拿着木棍当鱼竿,没有半点耐心,过一会就提竿看有没有上鱼,闹哄哄没个消停。
林峰看到这一幕,颇有些忍俊不禁。
这些人基本都是围绕在他昨天的钓点进行垂钓,距离未免太近了!
怎么可能钓的上鱼?
还有个汉子烦躁地挠头,朝林峰抱怨:
“是不是你昨天钓太多鱼,一下子把村里的运气都耗没了,怎么一直不上口呢?”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林峰瞥了对方一眼。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也懒得去解释。
林峰走到昨晚投放地笼的地方,利落地挽起裤脚,开始回收鱼篓。
他心情也有些紧张,不知道能有多少收获。
垂钓和布置地笼,是两种不一样的渔获方式。
真有信心的话,林峰也没必要争取三天的还债时间。
如果地笼没用的话,剩下时间也还能通过其他渠道来挣钱还债。
无非是更麻烦一点罢了!
当林峰双手拽起地笼,底下传来的沉重的份量,令他眉角上扬,面泛喜色。
有戏!
里面绝对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