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从带妻女逆袭开始

第9章 夜奔县城,绝境反击现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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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刮过土路,卷起贴地的尘土。

赵乐双臂肌肉绷紧,把高烧昏迷的妞妞死死裹在旧棉袄里,迈开大步朝着镇卫生所的方向狂奔。

张晓慧披着单衣,一手提着光线昏黄的煤油灯,另一只手提着裙角,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

鞋底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她的呼吸早已乱了,混在夜风里,又急又促。

两人满头大汗地冲进镇卫生所。

值班的王医生正趴在木桌上打瞌睡,被门板撞墙的巨响惊醒,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被打扰的不耐烦。

“干什么?大半夜拆房子?”王医生拍着桌子站起身,眼神不善地抓起桌上的白大褂披在身上。

赵乐顾不上理他,三步并作两步,将妞妞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冰凉的诊断**,一把掀开棉袄。

“大夫,孩子发高烧,喘不上气。”

王医生懒洋洋地走过来,借着灯光翻开妞妞的眼皮看了两眼,又象征性地探了探额头,便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动作敷衍。

“普通感冒。拿点退烧药回去吃。去那边交钱。”

赵乐伸手摸着孩子的额头,那温度烫得他心头发紧。

妞妞的呼吸极其急促,喉咙里发出一种破旧风箱被用力拉扯的粗重喘息声,每一次吸气,她小小的胸口都剧烈地起伏着。

“大夫,这声音不对。能不能打退烧针?或者输液?”

赵乐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办公桌前。

王医生停下写处方的手,抬起眼皮,重新端详起赵乐。

视线在他破旧的衣领和沾满泥土的裤腿上扫过,嘴角撇出一丝轻蔑。

“赵乐?”王医生认出了他,把处方笺往桌上一拍,冷笑出声,“柳河镇出名的赌棍,大半夜跑来教我治病?你懂还是我懂?”

他往椅子上一靠,拿指头点了点门外。

“好药得留给正经病人。你连药费都掏不出,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拿上退烧药赶紧走人,别耽误我睡觉。”

张晓慧再也忍不住,扑到桌前,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大夫,求求你救救孩子。我们有钱!我们今天真的赚了钱!”

她哆嗦着手,急切地去掏口袋里那几张被汗浸湿的毛票。

旁边几个同样挂急诊的病患家属听到动静,围拢过来,对着赵乐指指点点。

“这不是老赵家的那个败家子吗?天天在赌坊混,正事不干一件。”

“作孽哦,报应全落在了孩子身上。”一个中年妇女摇头叹息,“摊上这种爹,这孩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赵乐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转身走回诊断床边,死死盯着妞妞已经有些发紫的嘴唇,又看向她吸气时胸骨上窝那个明显的凹陷。

就是这个症状!

前世妞妞也是这样,被当成感冒耽误了!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重重撑在木桌上,身体前倾,一双熬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医生。

“口唇发绀,吸气性呼吸困难,三凹征明显。”

赵乐的语速极快,声音洪亮地在诊室里回**。

“这不是感冒!这是小儿急性喉炎!喉头水肿堵住气道了!马上用激素缓解水肿,再拖下去,孩子会被活活憋死!”

王医生正准备拿体温计的手,僵在了半空。

周围议论的家属全都闭上了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赵乐。

一个乡下泥腿子,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赌棍,竟然把专业病名和急救措施说得一字不差,条理清晰!

王医生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他慌忙拿起听诊器,快步走到床边。

冰凉的听诊器贴在妞妞胸口。

只听了几秒,

唰!

王医生的脸色变得惨白。

“对。”他收起听诊器,声音干涩发颤,“是急性喉炎。但这镇上……镇上没有激素药。治不了,得、得去县城。”

赵乐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今天卖鱼赚的所有钱,连同一把零碎的毛票,全都拍在桌上。

“借你的二八大杠用!钱押这儿!”

赵乐一把抓起桌上的自行车钥匙,看都没再看王医生一眼。

他抱起妞妞,大步往外走。

张晓慧擦掉眼泪,紧跟在后面。

赵乐把老婆孩子安顿在自行车后座上,张晓慧从后面紧紧抱住妞妞,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挡住夜风。

赵乐跨上车座,牙关咬紧,双腿肌肉坟起,奋力蹬了出去。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

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后背,顺着下巴滴落在生锈的车把上。

大腿的肌肉酸胀,每一次踩踏都像是在和死神赛跑。

快点,再快一点!

二十里的夜路,他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赶到县医院,急诊科灯火通明。

护士推来平车,将妞妞飞快地推进了急救室。

红色的“抢救中”灯牌亮起。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来苏水味道。

张晓慧浑身脱力,靠着墙壁滑坐在长椅上,双手捂住脸,压抑地啜泣。

赵乐站在门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一个穿皮鞋的城里男孩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尖叫吵闹。

妞妞那个红底白花的小兜肚,不知何时从张晓慧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那男孩跑过去,一脚踩在上面,还捡起来拿在手里甩着玩。

张晓慧抬起头,看见了那一幕。

她站起身,大步走过去,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

她一把从男孩手里夺回了兜肚,动作干脆利落。

“干什么你!”男孩的母亲吊着眼梢走过来,指着张晓慧的鼻子,“乡下人就是没教养,抢小孩子东西?”

张晓慧抓紧兜肚,抬头直视那个女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女儿的衣服。管好你家孩子,别乱碰别人的东西。”

女人被张晓慧眼里的冷意逼退了半步,悻悻地拉着孩子走开了。

急救室的门开了。

县医院的主任医师走出来,摘下口罩。

赵乐迎了上去。

“送来得非常及时。”主任医师看着赵乐,赞许地竖起大拇指,“再晚半小时,气道就完全梗阻了,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你前期的判断很准确,为抢救赢得了宝贵时间。孩子现在脱离危险了,在里面输液。”

走廊里其他病患家属听见这话,纷纷向赵乐投来敬佩的目光。

张晓慧看着满头大汗、衣服被汗水浸得能拧出水的赵乐,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通红。

天亮后,晨光透过玻璃窗照进走廊。

赵乐走出医院,去街边给妻女买早饭。

路过县城废品收购站时,他停下了脚步。

大门敞开着,角落里堆放着几台外壳碎裂的破旧收音机,露出里面复杂的电路板。

旁边还散落着成堆的二极管、三极管和电容。

他想起了昨天在镇卫生所外,那两个货车司机的话。

“废旧收音机零件。组装翻新。一年盖楼房。”

赵乐走近两步,弯腰捡起一个二极管。

引脚完好。

他用粗糙的大拇指擦去上面的灰尘。

前世他做过几年电子元器件的生意,对这些东西的构造和价值了如指掌。

只要把这些废旧零件挑拣出来,重新焊接组装,就能拼出能用的收音机。

一台新的收音机在供销社要卖几十块钱,还得要工业券。

他组装出来,就算只卖一半的价钱,那利润也高得吓人。

一条通往财富的大路,在他眼前展开。

他买了两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提着走回病房。

妞妞安静地躺在病**,呼吸平稳。

张晓慧坐在床边守着,一夜未睡。

赵乐走过去,将还烫手的纸包递给她。

张晓慧伸手接过包子。

她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赵乐的掌心。

那上面,布满了被自行车把手磨破的血泡,有的已经破开,皮肉翻卷,渗着血水。

张晓慧的手指颤抖了一下,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她握住那个纸包,缓缓抬起头,看着赵乐熬得通红的双眼。

“乐子。”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咱们家以后……靠什么活?”

赵乐转头,目光投向窗外废品收购站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张晓慧从未见过的光彩。

“靠别人不要的垃圾。”

赵乐收回视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