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从带妻女逆袭开始

第28章 惊天一告!她把电话打给了电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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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锁,扣在了张晓慧的心上。

中山装男人和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已经离开。

夜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冰凉的地面上打着旋,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可张晓慧知道,什么都不同了。

“家属不要离开羊城。”

“组织上会确保她们的安全。”

这两句话,像两根钢钉,将她牢牢钉死在了原地。

她最后的退路,那个藏在枕头下,拉链半开的旧帆布包,那个在她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的五秒逃生计划,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安全?

不,这是监禁。

一个用金钱和“为你好”粉饰起来的,华丽的监禁。

赵乐转身,看着墙角处那个缩成一团、身体不住发抖的女人。

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

他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一阵阵发紧。

他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缓,试图解释:“晓慧,他们没有恶意,只是……”

“别碰我!”

张晓慧猛地抬头,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猫,尖叫出声,狠狠将他伸过来的手打开。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被烈火烧尽后的荒芜。

“赵乐,你满意了?”

她一步步从墙角走出来,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她却感觉不到冷。

她只是直视着他,声音沙哑:“现在,我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了。”

赵乐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这不是囚禁。”他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说,“‘蜂巢系统’关系重大,保密是必须的。他们是在保护你和妞妞。”

“保护?”

张晓慧凄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透着一股悲凉。

“用高墙把我围起来,用你的人二十四小时看着我,这就是你说的保护?这和你以前把我锁在屋子里,不让我回娘家,有什么区别?!”

赵乐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发现,他所有的解释,他所有的宏图伟业,在她那里,都会被精准无误地翻译成过往的罪证。

他可以颠覆一个行业,可以弹指间算计一个商业对手的生死,却无法抹去眼前这个女人心中,那一道道他曾亲手刻下的伤疤。

“不一样。”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以前是混账,现在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家?”张晓慧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最后化为灰烬,“你管这个叫家?我管它叫牢笼!”

她猛地冲到桌边,抓起那份赵乐给她的股权转让书。

那份象征着半个王国的文书,在她手里,却像是肮脏的卖身契。

她发疯似的,用尽力气将它撕扯起来。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不要你的厂!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不要你这一半的王国!”

碎纸片像一场绝望的雪,从她指间纷纷扬扬地落下。

她扬起手,将满把的碎纸狠狠砸向赵乐的脸。

纸片轻飘飘的,打在脸上没有任何力道,却让赵乐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只要我的自由!我只要能带着妞妞,离开你这个让我喘不过气的鬼地方!你懂不懂?!”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

赵乐看着满地的碎纸,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女人,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沉默着,弯下腰,一片一片地,将那些沾染了她绝望气息的碎纸捡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拾起一地破碎的信任。

张晓慧看着他的动作,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骨的冰冷。

“没用的,赵乐。”她轻声说,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撕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不管是这份文书,还是我的心。”

赵乐捡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深不见底。

“晓慧,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平静,“从我决定做这件事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站起身,将一捧无法拼凑的碎纸放在桌上。

“你以为林志远只是个例?你以为打倒了他,我们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指向外面那片由无数灯火汇成的璀璨星河。

“在那片灯光下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有想分一杯羹的,有想把我们生吞活剥的,还有来自境外的,他们想窃取我们的技术,阻碍我们发展。”

“我今天站得有多高,脚下就有多危险。我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不光是我,还有你,还有妞妞,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这些话,对张晓慧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宏大。

她只知道,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在用一个她无法理解的理由,为她的囚禁,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所以呢?”她看着他,眼神空洞,“所以,为了你的‘王国’,为了你的‘万丈深渊’,我就必须被关在这里,当你的金丝雀?”

“你是女主人。”赵乐纠正道,语气强硬中带着一丝疲惫。

“哈!”张晓慧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女主人?一个连院门都出不去的女主人?”

她环视着这个她亲手打扫过无数次的屋子。

崭新的电视机,锃亮的缝纫机,还有桌上那支派克钢笔。

所有的一切,都曾是她对新生活的期盼。

而现在,它们都变成了这个华丽牢笼里,冰冷而讽刺的装饰品。

她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疲惫。

她不想再争吵了。

她转身,默默地走到床边,躺下,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了起来。

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缩回那个唯一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黑暗而狭小的世界里。

赵乐看着**那个因压抑的啜泣而微微耸动的轮廓,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今夜,他们之间,被划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鸿沟。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需要冷静。

也需要给她空间。

门外,院子里,魏东明和那两个面生的年轻人笔直地守在那里。

看到赵乐出来,他们立刻站直了身体。

“赵哥。”魏东明低声喊道。

那两个年轻人,目光锐利,是李老安排的“安保人员”。

赵乐点了点头,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楚。

“看好这里。”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沙哑。

屋内。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张晓慧才从被子里探出头。

她侧耳倾听,院子里传来男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她被彻底困住了。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般将她淹没。

她躺在**,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地坐起身。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最后,落在了那部黑色的电话机上。

那是赵乐不久前才装的,说是为了方便联系厂里。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死寂的心中破土而出,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你不是要建一个王国吗?

你不是说你做的一切都光明正大吗?

那好。

我就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这个王国,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就让所有人都来评评理,你这个“女主人”,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要找一个人,一个能听懂她的话,一个代表着秩序和规则,一个同样身为女性、强大的人。

沈曼。

这个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到电话机前。

她的手,在发抖。

她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沉甸甸、冰冷的听筒。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拨下了一个她白天在厂房办公室里,从一本通讯录上偷偷记下的号码。

嘟……

嘟……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清亮、严谨、带着公事公办口吻的女声。

“喂,深城电讯局,我是沈曼。”

张晓慧紧紧握着听筒,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用颤抖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出了她这辈子最大胆的一句话。

“沈同志……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