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后,我携全家赶海致富

第98章 他说的话没有人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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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灯泡摇晃了一下,影子被拉得狭长。

老陈眉头紧锁:“厂长,就这么放了,真的没问题?青雀要是抓到他们,说不定会逼问出更多——”

“他抓不到。”江成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拨开破旧的窗纸,望向远处漆黑的街巷,“我给的钱,够他们拼命跑。”

“可……”

“青雀多疑。”江成眼底寒光微闪,“他本来就不信那两人,现在人一消失,他只会认定,是两人拿了钱卷款逃了,跟我没关系。”

老陈一怔:“那……那假配方的事?”

江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弧度:

“他已经信了。”

“配方是假的,试制的罐头,三天必出问题。要么发酸发苦,要么胀罐变质,到时候,他砸的不是我的招牌,是他自己沪城食品站的名声。”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

绕了这么大一圈,厂长从一开始,就不是只对付两个内鬼。

是要借青雀自己的手,把他盘踞多年的势力,连根拔起。

“那青雀发现配方是假的之后,会不会狗急跳墙?”老陈担忧,“他手下人多,心又黑,万一硬来——”

江成望着窗外,夜色如墨,远处隐约有几点星火晃动,那是青雀埋伏在厂区外的人。

他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窗沿上轻轻一敲。

“硬来?”

江成轻笑一声,笑声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锋芒。

“我等的,就是他狗急跳墙。”

话音刚落,仓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工人,脚步轻而稳,带着警惕。

老陈瞬间绷紧身体,手按在腰间:“厂长!有人!”

江成抬手,示意他别动。

他缓缓转身,面向仓房正门,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门外,一道影子被灯光拉长,缓缓停在门口。

没有推门,没有出声。

只有一道低沉、带着阴鸷的声音,隔着一扇木门,慢悠悠传进来:

“江厂长,好手段啊。”

“放了我的人,又给我假配方——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空气瞬间凝固。

昏黄灯泡忽明忽暗,嗡嗡轻响。

江成站在仓房中央,脊背挺直,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他缓缓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青雀。”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带着决堤前的平静。

门外的人笑了,笑声阴冷,像毒蛇吐信:

“你放了两条狗,以为能乱我心智?”

“江成,这沪城的天,还轮不到你做主。”

“你布你的局,我下我的套。”

“明天一早,我倒要看看——”

“是你的罐头先站稳脚跟,还是你的厂子,先被我踩成烂泥。”

江成嘴角微扬,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门口。

动作轻缓,却带着一股一言定生死的气势。

夜风从窗缝钻入,卷起地上的灰尘。

一局未完,一局又起。

青雀亲自来了。

而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木门老旧,木纹干裂,被昏黄灯光浸出一层发乌的油光。

江成指尖稳稳对准门板,手臂绷出一道利落线条,既无攻击之势,也无避让之态,只静静立在原地,像一杆钉在地上的铁枪。

门外的青雀没动。

脚步声早已消失,只剩两道粗重呼吸隔着门板隐隐传来,压得极低,藏着按捺不住的戾气。

老陈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手掌死死按在腰间藏好的短棍上,指节发白。他目光死死盯住门轴,只要那扇门一动,他便要第一个扑上去。

江成眼皮微垂,视线扫过地面上尚未收拾干净的药棉、纱布,以及那一点未干的碘酒痕迹,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整间仓房:

“门没锁。”

空气一滞。

门外的阴鸷笑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更涩:

“江厂长倒是坦**。”

“咔嗒。”

门锁轻轻一动。

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风先一步灌进来,吹得头顶灯泡疯狂摇晃,明暗光影在仓内乱扫,像一道道乱闪的刀光。

当先走进来的,是一双黑色圆口布鞋。

鞋面上一尘不染,与这满是霉味、铁锈味、尘土味的杂物仓格格不入。

青雀缓步踏入。

四十多岁,身形偏瘦,一身黑色绸衫在夜风里微微晃动,领口扣得严丝合缝。他面容阴鸷,颧骨偏高,眼角那一道浅疤在灯光下泛着淡红,像一条刚愈合的伤口。

他身后跟着两个精壮汉子,短打装束,胳膊上肌肉紧绷,眼神凶戾,一左一右堵在门口,彻底封死出路。

老陈喉结滚动,往前半步,挡在江成身侧。

江成抬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微微一压。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沉稳。老陈身子一僵,硬生生停在原地,只觉厂长肩头稳如磐石。

青雀目光慢悠悠扫过仓内:空了的墙角、散落的药箱、沾了血迹的纱布、敞开的后门……最后落回江成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呢?”

江成不答,指尖缓缓收回,插回工装裤口袋,姿态松弛:

“你派人跟着他们,一路跟到厂区墙外,会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青雀眉梢一挑。

他显然没料到,江成连他派人盯梢都一清二楚。那点伪装出来的从容,瞬间裂了一道缝隙。

“我还以为,江厂长会把他们扒皮抽筋,送到公社去游街。”青雀缓步上前,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压迫的声响,“没想到,你倒大方——还给钱,给伤药,放人走。”

江成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

“两条走投无路的狗,不值得我动手。”

青雀脚步一顿,眼角疤轻轻抽搐。

这话听着是骂内鬼,实则是在打他的脸——他青雀费心安插的人,在对方眼里,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阴冷,抬手拍了拍:

“好气度。难怪能在沪城杀出一条路,抢我的生意,毁我的渠道,连我的人都敢随便打发。”

他上前一步,距离江成不足三步。

两股气势在狭小仓房内碰撞,空气紧绷得仿佛一扯就断。

老陈掌心已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青雀的手,只要对方有半点异动,他立刻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