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后,我携全家赶海致富

第186章 不过是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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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土路坑坑洼洼,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路两旁是成片的麦田,青苗随风起伏,偶有农人扛着锄头路过,见到江成,纷纷笑着打招呼,语气恭敬。江成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始终落在前方乡镇的轮廓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周身气场沉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入乡镇,街道两旁摆满了杂货摊,鱼虾、蔬果、布匹琳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镇上最大的货栈坐落于街口,青砖砌墙,木门厚重,门口站着两名精壮汉子,腰板挺直,显然是看场子的人手。

江成翻身下车,布鞋踏在青石板路上,掸了掸衣衫上的尘土,径直朝货栈大门走去。

守门汉子见状,当即横臂拦下,面色倨傲,语气生硬:“这里是陈先生打理的货栈,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江成目光微冷,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开口:“我找陈卓,有要事相谈。”

“陈先生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汉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江成沾满泥污的衣衫,满脸不屑,“先生吩咐了,不见无关之人,你赶紧走,免得自讨没趣。”

江成身后的张驰当即上前,眉头紧蹙,就要开口理论,却被江成抬手拦下。

江成抬眼望向货栈二楼靠窗的位置,隐约可见一道身着长衫的身影立在窗前,正是陈卓。对方显然早已看到他,却故意闭门不见,姿态傲娇至极,摆明了不愿与他有半分牵扯。

江成心中了然,陈卓本就对他满心不服,如今占据上风,自然不会轻易相见。

他并未强求,只是收回目光,看向守门汉子,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压迫感:“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江成来问他,赵掌柜背后还有何人,那桩桩件件针对渔船作坊的事,他究竟知情多少。”

汉子犹豫片刻,转身快步走进货栈,片刻后又折返出来,脸色更加冷淡:“先生说了,他没空,也不想知道你那些破事,让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再纠缠,就别怪他不客气。”

话音未落,货栈内走出数名壮汉,手持木棍,围在门口,目光不善地盯着江成,显然是要将他驱赶。

张驰脸色骤变,握紧拳头,就要上前护在江成身前。

江成却抬手按住他,目光再次扫过二楼窗口那道身影,陈卓依旧负手而立,侧脸冷硬,眼底满是桀骜与不屑,连一丝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

僵持片刻,江成忽然轻笑一声,周身戾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淡然。

他转身,迈步走向马车,动作从容,没有半分狼狈,仿佛方才被拒之门外的难堪从未发生。

“东家,就这么走了?”张驰快步跟上,心有不甘。

江成掀开车帘,弯腰坐进车内,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他不肯说,自然有不肯说的道理。但这乡里的生意,他攥着一半脉络,迟早会主动找上我。”

马车缓缓调转方向,驶离乡镇,沿着土路往磨坊与渔船码头方向而去。

江成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梳理着线索:未知的幕后黑手、借势而来的陈卓、被当枪使的赵掌柜、环环相扣的暗杀布局……所有线索交织成一张密网,将他笼罩其中,却始终寻不到破网的线头。

马车行至半路,路过一片密林,路旁荒草长得齐腰高,风声穿过林间,发出细碎的声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忽然,江成猛地睁开眼,眸色骤凛。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不知何时,多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跟在马车后方,若有若无,像是鬼魅般尾随而行。

他抬手示意车夫停车,手指悄然按在腰间淬毒短刃的柄上,幽蓝刃尖在车内暗处泛出一丝寒芒。

车帘外,风声更紧,林间荒草微动,一道黑影隐在树后,正死死盯着马车,目光阴鸷,杀机暗藏。

而乡镇货栈二楼,陈卓望着江成马车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捏着一枚与张驰手中一模一样的铜纽扣,指节用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低声自语:“江成,你以为只是前世旧怨?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上的人,有多可怕……”

马车碾着土路骤然停住,车轱辘在碎石上顿出一声闷响,惊起道旁荒草间几只雀鸟扑棱棱飞窜。

江成指尖仍扣在腰间短刃柄上,指腹摩挲过冰凉铁鞘,双目微阖却未放松半分,耳廓微动,将身后那道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听得一清二楚。脚步声极轻,踩在软草上几乎无声,却稳得反常,不似寻常地痞流氓的慌乱,倒像久经盯梢的老手,每一步都压着呼吸,藏着致命锋芒。

张驰当即掀开车帘半个角,目光扫过两侧密林,眉峰紧拧,手不自觉摸向腰间别着的短棍,低声道:“东家,不对劲,这林子里有人。”

车夫早已吓得面色发白,攥着马鞭的手微微发颤,喉结滚动:“江、江东家,这荒林子平日里少有人来,莫不是遇上劫道的了?”

江成缓缓睁眼,眸中无半分惧色,反倒凝着一抹冷锐。他抬手按住张驰欲探出去的肩,沉声道:“别轻举妄动,对方不是劫财,是冲我来的。”

话音未落,道旁齐腰高的荒草骤然往两侧倒伏,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个个裹着灰布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一双双阴鸷狠戾的眼,手中握着磨得发亮的柴刀与铁尺,脚步落地无声,呈三角之势朝马车围拢。

为首那人身形精瘦,肩背绷得紧实,手中柴刀刃口泛着寒芒,刀刃上还沾着些许暗红污渍,显然不是第一次沾血。他不说话,只是抬眼死死盯住车帘,喉间发出一声低沉闷喝,身后两人当即跨步上前,柴刀劈风,直朝车帘砍来。

张驰眼疾手快,抄起车内搁着的木扁担横挡在前,“铛”的一声脆响,柴刀砍在硬木之上,震得他手臂发麻,却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东家先走!”张驰低吼一声,扁担横扫,逼退近身一人。

江成却未曾挪动半分,反倒伸手掀开整幅车帘,布鞋稳稳踏在车辕之上,身形挺拔如松,泥污沾着血渍的裤脚垂落,周身散出的压迫感竟压得那三名黑衣人动作一顿。

他目光扫过三人握刀的手,指节粗糙,虎口有厚茧,不是乡里的地痞,倒像是常年干粗活、又练过把式的汉子,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分明是要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