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5:从打脸不孝儿女开始

第46章 去银行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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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你看清楚了!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还是个有案底的!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赶紧离了,你还有老师的工作,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王彩凤哭着劝女儿,但语气不容置疑。

金凤看着蜷缩在墙角、形容枯槁的丈夫,又看看面目狰狞的家人,内心经历着巨大的煎熬。

多年的夫妻情分让她不忍,但现实的残酷和家人的威胁,又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无力。

在生活面前,感情显得那么苍白。

“建国……我……我对不起你……”

金凤最终哭着说出了这句话,相当于默认了家人的决定。

陈建国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金凤,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连最后一点依靠也要失去了吗?

“滚!陈建国!听见没有?赶紧滚蛋!这房子我们要收回去了!以后你跟金凤再无瓜葛!”

金大山粗暴地开始将陈建国那点可怜的行李。

几件破旧衣服,扔出门外。

金福金禄连推带搡,将失魂落魄的陈建国推出了家门。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在他身后紧紧关闭,也关上了他过去的一切。

陈建国站在冰冷的楼道里,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金凤的哭声和金家人的斥骂,万念俱灰。

工作没了,家没了,妻子也没了。

他成了一个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被所有人抛弃的流浪汉。

仇恨、绝望、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对父亲的怨恨,对金凤娘家的仇恨,达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陈建军与李晓芸的“新婚生活”则沉浸在一种诡异而冰冷的氛围中。

他们租住的那间小平房,总是弥漫着一种低气压。

李晓芸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她隆起的腹部,对陈建军几乎视而不见。

她很少主动说话,陈建军找话题,她也只是“嗯”“啊”的敷衍。

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交流都近乎停滞。

陈建军极力扮演着一个“好丈夫”的角色。

他每天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把微薄的生活费算计到每一分钱。

他试图讨好李晓芸,给她削水果,烧洗脚水,但换来的往往是李晓芸淡漠的一瞥,或者一句“放那儿吧”。

生理上的需求被无情地拒绝,李晓芸总以“为了孩子”为由。

更让陈建军难以忍受的是心理上的压抑。

邻居们的闲言碎语无孔不入。

“瞧见没?就是那家,女的肚子都那么大了才结婚……”

“听说男的是个活王八,孩子不是他的……”

“啧啧,图女方是城里人吧?要不谁能受这气?”

每次出门,陈建军都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压抑的窃笑。

他变得敏感而多疑,走在路上都低着头,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耻辱。

回到家,面对李晓芸的冷脸,他内心的屈辱和痛苦无处宣泄。

他一边在心里不断美化李晓芸,告诉自己她是被迫的,是爱自己的,为自己继续当“舔狗”寻找理由。

另一边,现实的冰冷和周围人的目光,又时刻刺痛着他,让他内心极度扭曲。

他时常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摔打东西,但很快又会后悔,更加卑微地讨好李晓云,陷入一种恶性循环。

李晓云的父母,李父李母,最初因为需要陈建军的谅解书,态度还算客气。

但自从李晓云被释放,婚也结了,态度就逐渐冷淡下来。

来看望女儿的频率越来越低,即使来了,也是对陈建军呼来喝去,俨然把他当成了免费的保姆和长工,再无半分尊重。

这个所谓的“家”,对于陈建军来说,不是一个温暖的港湾,而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他守着名义上的妻子,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情。

他期盼着孩子的降生,却深知那是对自己最大的嘲讽。

另一边。

陈国强返回四九城后,便揣着相关材料,骑着那辆二八大杠,直奔农村信用社。

信用社的门脸不大,灰扑扑的墙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陈国强在门口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因为骑车而略显凌乱的中山装,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柜台里坐着几个工作人员,气氛有些沉闷。

陈国强走到一个写着“信贷业务”的窗口前,窗口后面是一位戴着套袖、正在打算盘的中年女同志。

“同志,您好,我想咨询一下贷款的事情。”

陈国强客气地说道。

女同志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下陈国强。

“贷款?干什么用?有抵押吗?”

“是想搞农村副业,弄蔬菜大棚。”

陈国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可靠。

“需要资金买塑料薄膜、竹竿和一些农资。抵押物……目前还没有,可以用将来的收成或者……”

“没抵押?”

女同志没等他说完,就皱起了眉头,打断了他。

“同志,没抵押可不好办啊。我们信用社的钱也是国家的,有严格规定,贷款要有可靠的担保或者抵押,不然风险太大了,这责任谁负得起?”

陈国强心里一沉,但还是耐心解释。

“同志,您听我说,这个蔬菜大棚是新技术,前景很好。我们地也租好了,人手也齐了,就差这笔启动资金。只要款子下来,我保证按时还款……”

“保证?空口白牙的保证可不行。”

女同志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

“每个来贷款的人都这么说。没有抵押,别说是我,就是我们主任来了,也不敢批这个条子。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正当陈国强感到一筹莫展,准备再尽力争取一下时,旁边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干部模样、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走了出来。

似乎是听到外面的动静,随口问了一句。

“小王,什么事啊?”

窗口里的女同志连忙起身。

“张主任,这位同志想贷款搞副业,但是没有抵押物。”

被称为张主任的男人目光扫过陈国强,忽然愣了一下,端详了几眼,脸上露出惊讶和不确定的神色。

“你……你是陈国强?红旗中学的?”

陈国强也是一愣,仔细看向对方,记忆深处一张略显青涩的面孔与眼前这个略带富态、头发稀疏的中年干部渐渐重合。

他试探着问。

“你是……张建军?”

“哎呀!真是你啊,国强!”

张主任顿时热情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几步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陈国强的胳膊。

“老同学!多少年没见了!快得有十年了吧?你这家伙,模样没大变,就是更精神了!”

突然见到老同学,陈国强也很惊喜。

“建军,真是你啊!你看我这……都没认出来。你都在信用社当主任了?”

“副地,副地,混口饭吃。”

张建军谦虚地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之色掩藏不住。

“走走走,别在这儿站着了,去我办公室聊!”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陈国强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张建军给陈国强泡了杯茶,两人寒暄起来,回忆着中学时代的趣事,聊着各自这些年的经历。

张建军听说陈国强把城里的工作卖了回村,很是惊讶,等听到他要搞蔬菜大棚,更是瞪大了眼睛。

“国强,你可真敢想敢干啊!冬天种菜?这能行吗?”

张建军表示怀疑。

“已经搭起一个试验棚了,苗都出来了。”

陈国强肯定地说,并把大棚的原理和前景简单说了一下。

张建军听着,不时点头,但提到贷款,他的笑容收敛了些,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老同学,不是我不帮你。咱们这关系,能帮我肯定帮。可是……信用社有信用社的规矩。你这贷款,一没抵押,二搞的还是个新鲜事物,风险太大。这贷款报告递上去,审批肯定通不过啊!”

陈国强的心又沉了下去,但他从张建军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转机,连忙说。

“建军,我知道你为难。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用我承包的那五亩河湾地的未来收益做担保?或者,我找我们村支书,就是国富,以村集体的名义给我做个担保?”

张建军沉吟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地的收益……这东西虚得很,上面不认。村集体担保……倒是可以考虑,但你们村集体也不宽裕吧?担保能力有限啊。”

他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又仔细问了陈国强大棚的具体预算。

陈国强把需要购买的塑料薄膜、竹木材料、人工等费用一一列出,总共需要大约八千块钱。

“八千块……不是个小数目啊。”

张建军咂咂嘴,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忽然站定。

“这样吧,国强,我豁出这张老脸,想想办法。抵押物确实没有,但看在你这个项目有点创新性,又是老同学的情分上,我尽量帮你争取一下。不过,额度可能不会太高。”

陈国强连忙道。

“能批下来就行,多少都能解燃眉之急!”

张建军坐回座位,拿出信纸和钢笔,一边写一边说。

“我给你做个特批申请,理由就写支持农村新技术推广试点。但是……”

他停下笔,看着陈国强。

“最多……最多我只能给你批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