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5:从打脸不孝儿女开始

第39章 1000块,给我写份谅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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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看守所内。

与陈建军幻想的以泪洗面、悔不当初完全不同。

李晓芸在最初的惊慌失措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当她得知赵山河倒台、赵斌自身难保的消息后,这个女人的精明和冷酷立刻占据了上风。

在接下来的审讯和问话中,李晓芸演技大爆发,瞬间完成了角色转换。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她声称一切都是赵斌利用厂长公子的权势威逼利诱,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无力反抗,才被迫屈从。

她甚至颠倒黑白,说自己对陈建军才是真心的,之所以在胡同里对陈建军恶语相向、冷眼旁观,是怕自己流露出丝毫关心会引来赵斌更大的嫉妒和报复,是为了保护陈建军不再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她将自己所有的行为都解释为在强权下的委曲求全和忍辱负重。

把所有的罪责和污水都毫不留情地泼到了已经失势的赵斌身上。

她全然是一副被权贵子弟玩弄、压迫的可怜女性模样,试图以此得到调查组的同情,来为自己争取最宽大的处理。

只不过,调查组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她说的话。

具体情况,还要等待全部调查清楚,才能做出决断。

转眼,时间来到第二天。

陈国强已经开始张罗着出院了。

他们父子几个,除了老二建军伤势确实不轻还需卧床静养,老大建国和老三建华本就是些皮外伤,陈国强自己更是没啥大碍。

一家人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正准备去办出院手续然后回家。

病房门却被“哐当”一声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衣着考究、气质倨傲的中年女人。

她穿着一件时髦的深色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手表,身后还跟着一个像是秘书模样的年轻男子。

女人眼神扫过病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最后落在陈国强身上。

“你就是陈国强?”

女人开口,语气很是高傲。

“我是赵山河的爱人,姓王,在妇联工作。”

陈国强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对方家里来“平事”的人了。

他面色平静地点点头。

“王同志,有事?”

王女士没接话,自顾自地走到病房中间,嫌恶地瞥了一眼简陋的环境,然后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啪”的一声扔在陈国强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这里是1000块钱。”

王女士开门见山,语气仿佛在施舍。

“拿着钱,给我家老赵和斌儿出个谅解书。之前的事,就算两清了。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1000块钱,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近两年的工资。

在这位养尊处优的官太太眼里,用这笔钱来打发陈国强这样“不识抬举”的平头百姓,简直是给了天大的面子,甚至觉得都够买他一条命的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陈国强。

陈国强看都没看那信封,只是抬眼盯着王女士,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王同志,你这钱,我们受不起。谅解书?没有。”

王女士显然没料到陈国强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国强!你别给脸不要脸!1000块,够你们这种人家舒舒服服过好几年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别以为闹这一场你就赢了!就算老赵暂时进去了,我在四九城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信不信我让你们一家以后在四九城寸步难行,连口安生饭都吃不上!”

这番威胁**而凶狠,带着特有的傲慢。

陈国强却毫无惧色,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一字一句地回道。

“王同志,我也明白告诉你!这钱,你拿回去。谅解书,你想都别想!赵山河纵子行凶,赵斌殴打我儿致重伤,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必须依法严办!别说1000块,就是一万块,也买不走这个公道!你们赵家手眼通天,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陈国强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站着撒尿的爷们儿!”

“你……你放肆!”

王女士被陈国强这番硬邦邦的话顶得脸色铁青,指着陈国强的手指都在发抖。

“好!好!陈国强,你有种!咱们走着瞧!有你跪着来求我的时候!”

说完,她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信封,狠狠地瞪了陈家人一眼,怒气冲冲地转身,带着秘书摔门而去。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爸……”

陈建国有些担忧地开口。

陈国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沉声道。

“收拾东西,回家。天塌不下来。”

在陈国强的带领下,一众人纷纷离开了医院。

陈建国和金凤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家筒子楼门口时,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这几天一直待在医院,他们也是心里有着小算盘。

毕竟,金凤娘家一家人,还赖在自己家没走呢。

这消失了几天,她娘家人总该回金家屯了吧?家里应该清静了。

然而,刚推开房门,一股混合着汗味、烟味和食物馊掉的酸臭气便扑面而来。

熏得两人同时后退半步,皱紧了眉头。

只见狭小的屋子里烟雾缭绕,金大山翘着二郎腿坐在唯一的那把椅子上,鞋都没脱,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王彩凤则四仰八叉地躺在他们夫妻的**,打着响亮的呼噜。

金福、金禄两个小舅子,一个歪在墙角打盹,另一个正在那里着嗑瓜子。

地上满是瓜子皮、花生壳。

桌上堆着吃剩的窝头渣和空碗盘。

原本就不大的家,被糟践得如同猪圈一般。

更让陈建国心头火起的是。

家里的粮食,竟然全都被吃光了。

不管是白面还是棒子面。

家里最后那点口粮,显然是被这几位亲戚在这几天里彻底消灭干净了。

金大山听见开门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两人一眼,非但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带着埋怨的口气先开了口。

“哟,还知道回来?我跟你妈,还有你两个弟弟,辛辛苦苦给你们看家护院,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这都啥时辰了?赶紧的,凤儿,去割点肉,打点酒,再买几斤白面回来,没看见你弟弟们都饿瘦了?”

金凤看着眼前这狼藉的景象和父亲那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她张了张嘴,想质问他们怎么把家变成这样,怎么把粮食都吃光了。

但看到父亲和两个弟弟那混不吝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建国脸色铁青。

他真想冲上去把这几个浑蛋全都轰出去!

但他知道,不能硬来。

金福金禄两个大小伙子,真动起手来,他肯定吃亏。

而且,事情闹大了,左邻右舍看笑话不说,万一再惊动了街道或者单位,影响更坏。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对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金大山说道。

“知道了,这就去想办法。”

说完,他一把拉住还在掉眼泪的金凤,低声道。

“先出来再说。”

夫妻俩退到楼道僻静的拐角处。

金凤再也忍不住,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压低声音哭了起来。

“建国……这可咋办啊……家让他们糟蹋成这样,粮食也没了……他们这是要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陈建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蹲下身。

“哭有啥用?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眼前对付过去。你爹妈摆明了是要赖上咱们了,轰是轰不走的。”

“那……那怎么办?咱们……咱们哪还有钱啊?”

金凤抬起泪眼,她是最知道家里财产的。

本就没有存款,这些天花销又多,距离开工资的日子,还有最少半个月。

现在身无分文的他们,这日子可怎么过。

陈建国眼神闪烁,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他当然知道没钱,但眼下这关过不去,金家这几口人能把他家房子拆了。

他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所有可能弄到钱的途径。

同事?

这年头,谁家里也不富裕,想要借点钱,基本不可能。

朋友?

他那些酒肉朋友,吃喝可以,借钱免谈。

单位预支工资?

他都请了半个月假,哪有脸去找领导预支工资。

思来想去。

陈建国似乎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回家,找母亲宋桂芳。

虽然父亲陈国强性子大变,但是,陈建国知道,自家母亲可一直没变。

打心底,宋桂芳一直都偏心大儿子。

只要自己在自家母亲面前,卖卖惨,肯定就可以拿到钱。

陈建国把心一横,对金凤说道。

“眼下没别的法子,我……我回家一趟,找我妈试试。”

金凤一听,哭声顿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抓住陈建国的胳膊。

“对对对!找妈!妈最疼你了!你好好跟妈说,就说咱们实在过不下去了,我爹妈他们也是没办法……让妈多少接济一点,先把这几天对付过去再说!”

陈建国看着妻子那充满期盼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现在就回去。你……你先回家盯着点,别让他们再瞎折腾。我快去快回。”

“好,好,你小心点,千万别让爸撞见!”

金凤连声叮嘱。

就这样,陈建国着急忙慌地离开了筒子楼,前往了陈国强家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