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第83章 傻子单挑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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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不是枪声。

是肉体撞击的声音。

王大炮感觉自己被满载的原木车正面撞上。

驳壳枪脱手,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咔嚓!”

骨头茬子断裂的声音清晰。

“噗……”王大炮滑坐在雪窝子里,张嘴就是一口血沫子,半边身子没了知觉。

黑瞎子站了起来,两米多高的身子遮住了惨淡的日头。

挂着黏液的大嘴张开,带着腐臭味,冲着王大炮的脑袋压了下来。

完了。

打了一辈子的仗,最后要喂畜生了。

王大炮闭上眼。

也好,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儿,总比拖累林松那孩子强。

就在那腥臭的大嘴离他只有半米的时候。

“咻!”

破空声撕开了风雪。

“噗!”

利刃入肉,闷响沉重。

“嗷!”

黑瞎子发出一声惨嚎。

一只纯钢打制的破甲箭,射穿了那只熊掌!

鲜血溅出,染红了雪地。

王大炮猛地睁开眼。

黑瞎子痛苦嘶吼着,它想用牙去拔箭,可倒刺卡在骨缝里,稍动一下就是一声哀嚎。

“谁……”

王大炮费力地扭过脖子。

高坡上,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他落地无声,黑色棉袄在雪地里扎眼得很。

是杨林松。

他手里提着紫杉木大弓,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怒,不惊,只有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没射第二箭。

而是把弓往背后一背,反手拔出那把56式三棱军刺。

一步,两步。

他迎着发狂的巨兽走了过去。

黑瞎子红了眼,左掌疯狂刨地,咆哮着要撕碎眼前的这个人。

杨林松在五米处停下脚。

这是野兽的警戒线,也是生死的临界点。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黑瞎子的眼睛。

嘴角微微一勾。

那眼神,比风雪割人,比獠牙凶狠。

“你也配叫王?”

杨林松轻声吐字,手腕一抖。

三棱军刺脱手而出。

“咄!”

军刺没扎在它身上,而是扎在了黑瞎子鼻子前两厘米的冻土里。

入土三分,刀柄嗡嗡震颤。

咆哮声戛然而止。

黑瞎子挥舞的左爪停在了半空。

畜生的直觉往往比人更敏锐。

它从眼前这人身上,闻到了比它更凶更狠的味道。

“滚。”

杨林松只吐出一个字。

黑瞎子浑身一抖,竟发出一声狗被打怕了的呜咽。

下一秒,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这头几百斤的林中霸主,竟然发了狠,一口咬住右掌上的箭杆,硬生生把带着倒刺的箭头扯了出来!

血肉被撕开。

黑瞎子惨嚎着,捂着烂掉的爪子,头都没回地撞进了密林深处。

风雪依旧。

杨林松走上前,拾起破甲箭,拔出军刺,在鞋底蹭了蹭泥。

这时候,沈雨溪、老刘头和阿三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看到这一幕,老刘头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下巴差点脱臼。

“这……这是把阎王爷给骂跑了?”

杨林松没理会他们,走到树下,单膝跪地检查王大炮的伤势。

手掌在胸廓上按了按,王大炮疼得直吸冷气。

“肋骨断了两根,没伤肺,死不了。”

杨林松下了判断。

王大炮躺在雪窝子里,眼泪顺着眼角的深沟流了下来。

那一箭,那一刀,那个眼神,让他彻底服了。

“林松啊……”

王大炮声音发颤,满嘴苦涩。

“叔给你丢人了……老了,不中用了,净添乱……”

这一刻,这个叱咤红星大队的铁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眼的颓丧。

杨林松没说话。

他捡起那杆汉阳造,拉开枪栓。

“咔嗒”一声,那颗要命的臭子弹退了出来。

他压进一颗新的,上膛,关保险。

呼出一口热气,他用袖子仔细擦了擦枪栓。

“大炮叔。”

杨林松把枪放在王大炮手里,动作轻柔。

“枪没废,只是冻着了。您也没废。”

他背起老人,那身子骨比想象中要轻得多。

“您用命给我们验出了外围的死角,真要和老鬼干起仗来,这黑瞎子要是摸到背后,那才是天大的麻烦。这一仗,您是首功。”

“接下来,您就趴这看着,看我怎么让老鬼他们,把欠咱们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王大炮趴在宽厚的背上,眼泪止不住流进脖领子里,烫得人心慌。

但他死死攥紧了手里的老枪。

“好……叔看着……叔给你压阵……”

风雪中,两代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老去的王,终于在这一刻,放心地闭上了眼。

阿三捡起王大炮掉落的驳壳枪,冲老刘头咧嘴一笑。

“看见没?这就叫排面!这就叫爷!”

沈雨溪看着那个背影,紧了紧怀里的笔记本。

这场仗,还没开始就已经赢了。

因为这里,有了真正的王。

-

公社卫生院里,来苏水味刺鼻,混着锯末子燃烧后的酸腐气。

王大炮躺在病**,胸口缠着绷带,呼吸声很重。

老头子睡得不安稳,锁着眉头,满是老茧的手还虚握着,梦里都在扣扳机。

杨林松站在床边看了两秒,伸手把被角往上提了提。

“大炮叔,这辈子你打过鬼子,斗过土匪,临了折在一头畜生手里,你心里肯定憋屈。”

杨林松俯下身,声音很轻:“你把心揣肚子里养伤。那帮悍匪的脑袋,回头我给你提回来,给你当夜壶。”

说完,他直起腰,转身时眼神变冷。

“走。”

只有一个字,没有废话。

-

吉普车卷起一路雪尘,杀回了大队部。

办公室门窗紧闭,炭火盆烧得旺,把屋子烘得很热。

沈雨溪趴在破木桌上,手里的铅笔在草纸上飞快划拉。

老刘头和阿三蹲在墙角不敢出声,他们不识字,看不懂纸上的公式,只觉得这女知青的气场邪乎。

这叫啥?这就叫疯魔。

“算出来了。”

沈雨溪停笔,抬起头。

她鼻尖上蹭了点铅笔石墨,有些滑稽,眼神里的狂热却让人笑不出来。

“断龙沟两边的峭壁,全是花岗岩和冻土层。要想瞬间震塌两侧,形成棺材盖,常规药量那就是挠痒痒。”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百斤。”

“啥玩意儿?!”

蹲在墙角抽旱烟的老刘头手一哆嗦,烟袋锅子差点烫了嘴皮子,蹭地一下站起来。

“沈知青,你这是要炸山还是要开矿?五百斤炸药?”

老刘头把破狗皮帽子往桌上一摔,急赤白脸地吼道:

“你就是把大队部连房子地皮都卖了,也凑不齐这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