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第163章 狗都没你精!一招滑铲破死局

字体:16+-

长途汽车站外围,西北风刮得邪乎,夹着雪粒子割在脸上生疼。

杨林松刚从背阴小巷挪到街角,刺耳的警报声就灌进了耳膜。

三辆军绿色吉普开在前头,两辆解放牌大卡车紧跟其后。

吱嘎几声急刹,横在广场前头。

哐当!

车厢后挡板砸下,二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干事纷纷跳下车。

警戒线快速拉起,进站口、售票处被封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杨林松脚步一顿,身子缩回墙角后头,眼神冷厉下来。

街面上的气氛全变了。

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多了两组戴红袖章的巡逻队,见人就拦下盘查。

郑少华这孙子的网撒得够严实,长途客运站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硬冲?

那是莽夫干的事。

只要一动手,贴身绑着的绝密账本立马暴露。

杨林松没有犹豫,转身就撤。

前世在敌后摸爬滚打练出的反侦察本能,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他专挑墙皮脱落、死胡同和废弃院落穿插,借着地形向外围渗透。

快到下一个街区时,他脚步一停,屏住了呼吸。

前头巷子口,四个便衣扎在那儿,把出路堵了个死。

领头的干事手里,还牵着一条凶猛高大的狼犬。

它正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

冷风一吹,那条狼犬抽了抽鼻子。

狗头猛地一扭,冲着杨林松藏身的废弃煤棚狂吠起来。

“汪!汪!汪!”

狼犬前爪死扒着冻土,拼命往前挣,皮牵引绳崩得笔直。

领头的干事神色收紧,一把抽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大拇指拨开保险,咔嗒一声顶上火。

“有情况!散开包抄!”

他打了个手势,四个便衣呈扇形散开,端着枪一步步压了过来。

距离不到三十米,风向逆风!

杨林松眉头微皱,脑子飞速转动。

狗闻到的绝不是他身上的味道,而是他背篓里狍子肉干的腥臊气!

不到五秒的生死关头。

杨林松动作快出残影,一把掏出肉干。

煤棚角落里,恰好缩着一只冻得瑟瑟发抖的野猫。

他大步跨过,一把捏住猫的后颈皮,将发臭的肉干在野猫身上狠狠蹭了两下。

野猫受惊,发出一声惨叫。

下一秒,他抡圆了胳膊,将肉干朝着反方向的胡同深处猛掷过去。

与此同时,他双手一翻,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把相对干净的内衬翻到外头,重新套在身上。

肉干刚一落地,那条狼犬就被那股味道引偏了方向。

它挣脱干事的手,狂吠着扑向了那条死胡同。

“追!”

几个便衣一激灵,加上这条巷子光线昏暗,他们的注意力全被狂叫的狼犬和深巷吸引,端着枪就冲了进去。

原本固若金汤的封锁线,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杨林松抓起地上的黑煤灰,往脸上胡乱一抹。

又顺手从废煤棚上扯下半块破麻袋披在肩上,半遮住脸。

原本挺拔的脊梁一下子垮了下来,佝偻着背,气场全收。

他心里门儿清,这几个牵狗的干事多半是从县公安局或武装部临时抽调来的,并未亲眼见过他在招待所大闹时的模样。

狼犬狂吠,便衣猛冲,街上人群四散躲避。

杨林松低着头,贴着墙根踉跄走出。

他步伐不敢快也不敢慢,活脱脱一个被吓破胆的拾荒叫花子。

有惊无险,他混进了街头四散的人流里。

-

死胡同里,领头的干事气喘吁吁地冲到尽头。

手电筒一照,就见大狼狗正对着几块烂肉狂啃,旁边还有一只炸了毛呜呜乱叫的野猫。

“妈的!”

干事气得一脚踹飞旁边的破铁桶。

“被耍了!这他娘的哪是傻子,反侦察比老特务还滑溜!”

县城的卡子越来越紧,客运站走不通,留在这里迟早是瓮中之鳖。

必须走,只能想另外的法子出县城了。

杨林松正琢磨着,街角突然传来突突突的声响,伴随着刺鼻的黑烟。

一辆装满大白菜的东方红拖拉机停在路边,车斗里的货卸了一半。

驾驶座上正是早上带他进城的王拴柱!

两个红袖章正拦着他查路条。

这车,是要连夜回邻县粮库的。

天赐良机!

盘问结束,王拴柱抄起摇把子启动了拖拉机。

发动机轰鸣一声,排气管喷出一大团浓黑的尾气,呛得那两个红袖章直咳嗽,捂着脸连连后退,恰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在拖拉机起步、车身剧烈颠簸的一刹那,杨林松动了。

在排气管浓黑尾气的掩护下,他半弓着身子,一把将背上的破竹篓扯下,连同那把紫杉木大弓,塞进了拖拉机车斗最里侧的白菜垛缝隙里,顺手扯过半张破草席死死盖住。

那把三棱刺,早被他顺手拔出,反插进了伞兵靴的靴筒里,紧贴着小腿骨。

另一只靴筒内,是日记本最后的三页纸。

卸下了一身累赘,他的身子更加轻盈。

贴着泥泞的地面一个滑铲,顺着底盘钻了进去。

四肢猛然张开,死死撑住传动轴旁边的车架!

后背紧紧贴着铁皮底盘,他咬紧后槽牙,任凭寒风和泥水往脸上拍打。

凭着前世特种兵变态的核心力量,他悬空挂在车底,纹丝不动。

过县城检查站时,红袖章拿着手电筒随意扫了照车斗里的白菜垛。

灯光扫过破草席和白菜叶子,压根没发现藏在深处的竹篓和大弓,更没往车底多看一眼。

就这么,杨林松闯过了县城最后一道关卡!

-

招待所,二楼办公室。

“连根毛都没找着?几条街都搜遍了,大活人还能插翅膀飞了?!”

郑少华听着手下的汇报,额头青筋暴跳。

“砰!”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狠狠砸在地上,黑色胶木壳子四分五裂。

他双手撑着桌面,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被戏耍的癫狂。

-

拖拉机在土路上颠簸了几个小时。

天黑透时,终于在邻县火车站的货场外减了速。

车速刚降下来,杨林松四肢一松,轻巧地落在满是积雪上。

他顺势一个翻滚,起身,翻上车斗取走背篓和大弓。

然后猫腰隐入路边的枯草丛中。

整个过程不过七八秒,没漏半点声息。

-

货场里灯光昏暗。

他借着探照灯扫射的死角,翻上月台,溜进了一列即将南下的货运专列。

这是一节装满陈粮麻袋的闷罐车,里头漆黑一片,充斥着机油和发霉的粮食味。

杨林松摸到角落,在一堆破草席后盘腿坐下。

长时间的极寒攀附,让他的体能消耗到了极点。

他深吸几口空气,隔着大衣摸了摸紧贴肚皮的账本。

硬邦邦的,还在。

只要这趟车一开,攻守之势,就该逆转了。

就在这时,车厢另一头的麻袋堆后,突然传出轻响。

嗒,嗒。

是翻毛硬底皮靴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顺着门缝钻进来的穿堂风,送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东西拿到了伐?这枪太扎眼,得赶紧带回去交差。”

“放心,那家的小子就是个软蛋,稍微一吓唬,就乖乖交出来了。”

地道的南方口音!

杨林松屏住了呼吸。

他们刚才在说,枪太扎眼?

莫非,莫辛-纳甘在他俩手里?

闷罐车厢内,伸手不见五指。

杨林松缓缓站起身,右手伸向小腿。

铮!

三棱刺从靴筒中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