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权柄与利刃
第31章露一手看呆老钳工！破解密信，目标直指沪市！
死死盯着桌上那杯清可见底的水，李大嘴惨白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跪下去。
他跟机器打了一辈子交道，甚至连尝都不用尝，只用看的就知道，这水的纯度，绝对比实验室里那帮戴眼镜的教授鼓捣出来的还要纯。
真正让他绝望的，是林建国的操作手法。
这台让他束手无策的苏联机器，在林建国手里就跟玩儿似的。
短短几分钟，林建国就启动、调校、试运行，手法非常精确，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这已经超出了熟练的范畴，这种降维打击，李大嘴别说学，看都看不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冲到后脑勺，头皮发麻。
林建国自始至终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冷汗直流的李大嘴，他随手扯过一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机油，侧头看向杜金城，语气平静却暗藏杀机，“杜厂长，按照厂里的规矩，这台进口机器的安装调试，得有机修班亲自签字验收吧，如果今天我不查，就按刚才的参数强行开机，这台几十万的外汇设备瞬间就会报废，这笔损失，谁背得起。”
话音一落，豆大的冷汗顺着李大嘴脸上的横肉吧嗒吧嗒往下掉，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他心里清楚，这哪是普通失误，这可是要挨批斗的严重责任事故。
迎上林建国那双深邃冷厉、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李大嘴引以为傲的技术骨干架子瞬间就垮了，在绝对的技术鸿沟面前，他的傲气被碾成了一地粉末，取而代之的是灵魂深处的敬畏。
他嘴唇动了动，刚想低声下气的挤出几句软话找个台阶，林建国却没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声音陡然炸响，
“现在，立刻带着你手底下的人，按照我刚才演示的标准，把车间里所有机器连夜重新检查、校准、安装，明早八点，我要看到一份毫无纰漏的调试报告，少一颗螺丝，我现在就让保卫科把今天的操作记录封存，直接报给省厅追究到底。”
这番话字字如刀，死死掐住了李大嘴的咽喉。
他彻底蔫了下去，心悦诚服的冲着林建国猛鞠一躬，嗓音沙哑的讨饶，“林厂长……我们马上改，是我李大嘴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从今往后，机修车间但凭您一句话，水里火里绝无二话。”
身后那群原本还抱臂看热闹的机修工们，此刻看向林建国的眼神也全变了，惊骇中透着狂热的敬佩，在技术工人的世界里，规则极其粗暴且简单，只服有真本事的大拿，林建国今天露的这一手，算是把这群桀骜不驯的刺头收拾的服服帖帖。
林建国面无波澜，连扶都没去扶，只是不容置疑的甩下一句，“全线设备重新走一遍，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大嘴猛地挺直腰板，嘶吼着领命，随后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带着手下扑向其他机器，眼冒绿光的开始疯狂返工。
一场新厂初建时的内耗风波，就此被林建国不费吹灰之力的化解于无形。
喧闹散去，车间内只剩下杜金城和沈清雪，两人死死盯着林建国挺拔的背影，大脑久久处于宕机状态。
杜金城只觉得口干舌燥，厨艺拔尖，身手悍勇，如今竟然连满嘴的流利俄语和尖端机械技术都信手拈来，这小子身上到底还披着多少层马甲。
一旁的沈清雪更是暗自心惊肉跳，她本以为自己对林建国的评估已经够高了，却没想到，这男人根本就看不透，流利的俄语、精湛的机械造诣、超前的管理手腕，这一切叠加在一起，早已撕碎了一个退伍兵或后厨主厨该有的标签。
他究竟是什么人，这些底蕴从何而来，沈清雪脑海中猛地炸响爷爷曾说过的那句断言，林建国绝非池中之物，此刻看来，简直字字珠玑。
她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中的笔记本，眸光潋滟，心中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男人潜藏的真正价值，只怕比这座厂房里所有的生产线加起来还要恐怖。
……
风波平息，车间面貌焕然一新。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大嘴带着机修工们像求知若渴的小学生，寸步不离的围在林建国身边讨教，伴随着沉稳有力的机械轰鸣声，新设备在精准调校后全线运转。
仅用了一天时间，工厂的生产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步入正轨。
世界顶尖的设备，辅以林建国大刀阔斧推行的现代化流水线管理，让脱水蔬菜的产能迎来了核爆级的飞跃，原本预计需要足足一个月才能勉强吃下的军方订单，如今被疯狂压缩到了惊人的三天。
但林建国并未就此止步，趁热打铁，他直接将构思已久的单兵作战能量包项目提上了日程。
他把李秀萍叫进办公室。
“秀萍姐，去后厨挑十个心思细腻、手脚最麻利的女工。”林建国将一张刚画好的图纸推到她面前，“从今天起，你们脱离后厨，成立特种新品研发小组，死磕这个东西。”
图纸上，画着一块四四方方、看似平平无奇的干粮。
“这是啥。”李秀萍满眼好奇。
“压缩饼干。”林建国修长的指节敲了敲桌面，“用猪油混合全脂奶粉、白糖，再掺入炒熟的精面粉，利用高压模具压制，标准只有一条，体积必须缩到极小，但热量必须极大，一口就能顶住大饿。”
李秀萍仔细端详着配方，秀眉微蹙，“建国，这上面要的猪油和奶粉量太大了，咱厂虽然挂着军民合作的牌子，但现在物资多紧缺啊，财务那边卡得死死的，这么高的成本，能批下来吗。”
林建国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问得好，但这东西不是卖给供销社的，是专供前线部队的特级战略物资，我会直接找军区打报告，要专项批条，你不用操心钱和料，只管带人把工艺和口感给我砸出来。”
有了这颗定心丸，李秀萍瞬间目光一亮，重重点头，“明白，保证把东西做出来。”
然而，李秀萍前脚刚跨出办公室，就在走廊拐角结结实实的撞上了满头大汗的王麻子。
王麻子神经兮兮的左右瞥了一眼，一把将李秀萍拉到暗处，嗓音压得极低，“嫂子，林哥在里头不。”
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嫂子喊得耳根发烫，李秀萍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厂长在里面，出什么急事了。”
王麻子没敢嬉皮笑脸，脸色凝重的掏出一个揉的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骆四那条老狗派人连夜倒了三趟车送来的，加急的黑道密信。”
李秀萍心头猛地一悸，手指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角，她太清楚了，骆四是林建国亲手安插在南边黑道里的钉子，这封信，绝对是个重磅炸弹。
当李秀萍深吸一口气，敲门再次走进办公室时，林建国正背负双手，对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全国地图陷入沉思。
“建国，麻子说……有急信。”
林建国豁然转身，接过信封，撕开封口，粗糙的信纸上，只有寥寥十六个字的黑话暗语，力透纸背，
南下有大鱼，入海口见鹃啼，铁龙向东，带走宝匣。
死死盯着这行字，林建国身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骤然拧成一个深邃的川字，他将信纸拍在地图上，指尖顺着纵横交错的山川河流开始急速推演。
南下有大鱼，蛰伏在背后的那个老怪物佛爷，终于亲自出山了。
铁龙向东，坐的是火车走铁路线，一路向东，但国内铁路网密如蛛网，终点又是泛指的入海口，这上哪捞人去。
林建国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骆四此前招供的广州，他的指尖重重点在广州，顺着向东的铁路线一路滑过。
天津，青岛，还是……
当指尖悬停在沪市两个字上时，信里的鹃啼二字犹如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神经。
杜鹃鸟，又名子规，啼血而鸣。
前世在特种部队翻阅过的无数泛黄机密卷宗，在此刻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记得很清楚，在那个年代的南方地下世界，确实活跃着一条阴毒的美人蛇，专门负责替境外敌特势力向外走私顶尖军工人才和绝密情报。
那女人的代号，就叫黑杜鹃。
严丝合缝，入海口见鹃啼，目的地毫无疑问就是远东第一大都市，沪市，而接头人，正是黑杜鹃。
至于信里提到的那个宝匣……绝对就是让见惯了风浪的骆四都感到战栗的国之重宝。
骆四拼死传出的这十六个字，背后牵扯的漩涡简直深不见底，那位隐匿多年的佛爷亲自带队下场，目标直指国家工业的绝对核心。
“动作够快的啊……”林建国低声呢喃，深邃的眼底翻涌起令人心悸的暴虐与寒意。
正愁找不到这群硕鼠的贼窝，倒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门来了。
“秀萍。”林建国猛地直起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的盯着地图。
“帮我收拾行囊，我要去办点私事。”
“去哪儿。”看着他陡然冷厉的神色，李秀萍的心脏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林建国的食指重重的叩在地图上那座繁华的东方魔都上，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带着浓烈血腥气的字眼，
“沪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