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十年代,从深山狩猎傻狍子开始

第181章 寻找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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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铜矿。

一种伴生矿,它的出现,往往附近有更大的,更值钱的矿脉。

“那这是啥?”

“不管是什么,都跟我们没关系。”

耿向晖站起身。

“我们是来找人的。”

他看向那堵冰墙,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生意人,不是被冻死在这里的。

他是在挖矿。

然后,这里发生了事故,把他和这个矿洞,一起封死在了这里。

“哥,那现在怎么办?路都堵死了。”

耿向晖没有回答,他拿着手电,顺着冰墙,一点点地往前探查。

终于,在洞的另一个角落里,他又发现了一个箭头。

那个箭头,是刻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的。

箭头所指的方向,是向上。

耿向晖抬头,用手电往上一照。

在洞的顶部,离地大概七八米高的地方,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上面,还有一层。”

马大力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敖鲁从背包里,解下一捆登山绳,他掂了掂,然后把绳子的一头,系上一个抓钩。

他后退几步,手臂抡圆了,用力一甩。

嗖!

抓钩带着绳子,飞了上去,精准的挂住了那个洞口的边缘。

敖鲁用力拽了拽,很结实。

“我先上。”

他把复合弓背好,双手抓住绳子,脚蹬着冰冷的岩壁,几下就爬了上去。

很快,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安全。”

“大力,你先上。”

耿向晖吩咐道。

“好嘞!”

马大力应了一声,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等他好不容易爬上去,耿向晖也跟着上来了。

上面这一层,比下面要干燥得多,也更狭窄,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石缝。

“这他妈是天坑啊,一层套一层。”

马大力喘着粗气。

“你看!”

走在最前面的敖鲁,突然停下,他的手电,照着石缝的尽头。

那里,躺着一个人。

“别出声。”

耿向晖低声说道。

马大力刚想喊出来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躺在石缝尽头的那个人,身上穿着和冰墙里那人一样的厚棉袄,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半个身子都埋在地里。

敖鲁轻轻的走了过去。

他在那死人旁边蹲了下来,没有去碰,只是静静地看着。

“哥,这,这是不是那个苏联人?”

马大力跟在耿向晖身后。

耿向晖的手电光,从那人的后背,一点点扫到脚上。

那人脚上穿着一双半旧的毡头靴,靴子底上,沾着黑色的泥。

“敖鲁。”

耿向晖开口。

敖鲁慢慢伸出手,他的手有些抖,他抓住那人的肩膀,用力一翻。

一张布满灰尘,脸颊深陷的脸,露了出来。

那人的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看着石缝的顶部。

他的嘴张着。

马大力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阿爸。”

敖鲁唤了一声。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那人脸上的灰尘。

耿向晖看着那张脸,除了瘦得脱了相,五官轮廓,和敖鲁有七八分相似。

是他的父亲。

敖鲁没有哭,也没有喊,他只是蹲在那里。

过了很久,他才低下头,看到他阿爸的手。

那只手,紧紧地攥着。

敖鲁伸出手,想把他阿爸的手指掰开。

可那手指,因为僵硬,掰不动。

耿向晖走上前,也蹲了下来。

“别硬来。”

他说着,从背包里拿出匕首,用刀尖,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撬开那几根僵硬的手指。

啪嗒。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那人手里掉了出来,滚在地上。

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这是啥玩意儿?他死前就抓着这么个破石头?”

马大力凑过来看。

耿向晖捡起那块石头,入手很轻。

他把石头递给敖鲁。

敖鲁接过去,看了一眼,放在口袋里。

他阿爸的胸口那里的棉衣,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胸口的皮肉,血肉模糊,是被狼硬生生抓烂的。

“你们走吧。”

敖鲁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你什么意思?”

马大力一愣。

“我要把他带出去。”

敖鲁指了指他阿爸。

“我们自己出去都费劲,你还要背着个死人?这怎么可能!”

马大力不由得说了一句。

“这是我的事。”

敖鲁说完,就弯下腰,准备去背他阿爸。

“把他背出去?”

耿向晖看着敖鲁的背影,眉头拧了起来。

“敖鲁,你听我说,这不现实。”

他蹲下身。

“你看这地方,咱们上来都费劲,下面那冰墙还没路,背着个人,根本出不去。”

马大力在旁边连连点头。

“就是啊,敖鲁兄弟,你别犯浑,人死不能复生,你把他背出去,不是折腾你自己,也是折腾他老人家。”

敖鲁没回头,他只是伸出手,想把他阿爸从地上抱起来。

他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耿向晖走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先冷静点。”

敖鲁甩开他的手。

“这是我阿爸。”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我知道。”

耿向晖看着他。

“正因为他是你阿爸,你才不能让他留在这儿。”

“鄂伦春人,死后要回归山林,要看到天,看到太阳。”

“不是烂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石头缝里,你把他留在这,他走不了。”

敖鲁的身体震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耿向晖。

他没想到,一个外乡人,会懂他们鄂伦春的规矩。

“你说的对。”

过了很久,敖鲁才重新开口。

“他要回家。”

“那就得听我的。”

耿向晖果断地说。

“我们把他带出去,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你这个法子。”

马大力听得云里雾里。

“耿哥,啥意思?不背出去,难道用绳子拖出去?”

“我们先把他送到下面那层。”

耿向晖指了指他们爬上来的洞口。

“那里空间大,也安全。”

“然后,我们得先找到出去的路,探明情况,再回来接他。”

耿向晖看着敖鲁。

“这是唯一的办法,要么,我们就都耗死在这儿,陪你阿爸。”

敖鲁沉默了。

他知道耿向晖说的是对的。

他走到他阿爸身边,再次蹲下,解下自己身上的兽皮坎肩,轻轻盖在他阿爸的脸上。

“我帮你。”

耿向晖说着,和敖鲁一人一边,小心翼翼的抬起了死人。

马大力也赶紧过来搭手。

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登山绳,把死人慢慢从石缝里,吊回了下面那层冰洞。

他们把死去的人安置在远离冰墙的一个干燥角落,用一块大的油毡布盖好。

做完这一切,三人都累得够呛。

敖鲁走到父亲旁,从兜子里掏出那块从他阿爸手里掉出来的黑色石头,又掏出自己的那把剥皮小刀。

他用刀尖,在那块黑色的石头上,用力地刻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