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

第五章:新嫌疑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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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有经验的刑警,张建科虽然不能贸然断定蒋帅宇有作案嫌疑,但能敏锐地察觉出来,这个蒋帅宇身上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经过一番交谈,张建科还能判断出来,蒋帅宇似乎只以为江若菲和韩永卓已经离婚,并不知道韩永卓被杀的事,当然,这有可能是蒋帅宇的伪装,张建科邀请蒋帅宇一起回市局一趟,参与这次警方策划的罪犯心理访谈节目,蒋帅宇果断拒绝,言称自己没有时间。

蒋帅宇来到江若菲面前,递上其手里的紫色薰衣草花束:“菲姐,你上午离开诊所的时候,我看你状态不对,心里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看看,常吃安眠片对身体不好,薰衣草放在床头有一定助眠作用。”

江若菲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不自觉的望向自家那扇窗户:“快拿开!”

很快意识到窗户内,不再会有那双监视的眼睛后,江若菲收回目光,为自己的过激反应找借口道:“不好意思,我对花粉过敏……”

蒋帅宇有些尴尬的把手缩回,说了声自己还有事就匆匆离开了。

张建科还没来得及跟江若菲说正事,又一名二十七八岁,画着浓妆的女人,突然跑到了江若菲面前,抓着她胳膊,带着哭腔说道:“菲姐,帮帮我,求你帮帮我吧!”

江若菲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角闪过一丝厌恶,试图抽出胳膊,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告诉这个女人:“对不起,我只是一个节目主持人,你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节目组的编导。”

年轻女子摇头:“我不相信别人,我只相信菲姐。”

说着,这名女子把袖口捋上去,指着自己胳膊上的一小块儿乌青,哭诉着:“菲姐,你看,那个渣男……又打我了,要是连你也不帮我,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他折磨死的!菲姐,我们都是女人,求你帮我讨回公道呀!”

江若菲不想再被这个女人拉着胡搅蛮缠,对着张建科和林晓琪求助道:“张警官、林警官,请出警吧。”

林晓琪上前对缠着江若菲的那个年轻女子,敬了一个标准的警察举手礼,缓声道:“这位女士,我是市刑警队警员的,请问谁打的你?需要报案吗?”

年轻女子松开江若菲,连忙对着林晓琪摆手:“我老公打的我……我……我不想报案,毕竟夫妻一场,我不想闹得那么难看。”

“真不需要吗?”林晓琪也看出眼前这个女人有些故作可怜,莫名的对她生不出一丝同情:“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随时拨打110求助电话,我们警方会在半小时内出警,给您提供帮助。”

等那名女子离开后,江若菲向张建科、林晓琪解释:“这个女人叫苏冰冰,一直想让我做一期她被家暴的访谈节目,不过我很怀疑是她的一面之词,就一直没答应她。”

张建科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怀疑她的话?”

江若菲看向苏冰冰离开的方向:“说不清楚,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这个苏冰冰给我的感觉很强势,不像是一个被家暴者,更像是一个心机女。”

张建科意有所指:“也不能这么说,有些女人啊!在外是事业有成、风光无限的女强人,在家庭中却是弱势的家暴受害者。”

江若菲在听到张建科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怔了片刻,眼角再次不自觉的瞟向不远处那扇窗户,阳光照在那扇窗户的玻璃上,反射出一道刺眼光芒,就好似江若菲深刻在记忆中的韩永卓眼神,总是让其不敢直视,一想起韩永卓,江若菲的精神与思绪,就再度变得浑浑噩噩,等她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又来到了第一次来的市局刑侦总队的这间办公室,也依旧坐在当时的那个位置上。

林晓琪拿着纸笔坐在江若菲对面,张建科则站在江若菲身侧,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抬头迎向张建科的审视目光时,江若菲不自觉地抬手捂了一下胸部,江若菲穿着一套修身卫衣,非常保守,没有一点儿走光暴露的风险,江若菲抬手捂胸的动作纯粹是下意识的。

“江女士是在害怕什么吗?”张建科语气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

江若菲把手从胸部放下,侧头避开张建科的审视目光:“莫名其妙!”

张建科缓缓说道:“当女性在担心害怕时,会不自觉的用手去遮掩胸部,这是女性一种下意识的自我防卫微动作,也是女性缺乏安全感的一种体现。”

江若菲最讨厌被别人质疑自己是懦弱的小女人,她抬头迎向张建科的目光,不甘示弱道:“张警官,你真的想多了,女性下意识捂胸,都是为了躲避某些男人的肮脏目光。”

张建科呵呵一笑,自信且笃定地说:“江女士,不用急着否认,我在刑警学院时选修的就是行为心理学。”

张建科之所以点破江若菲微动作折射的心理活动,并不是单纯为了展现自己在心理学上的造诣,来表现自己的优越感,而是以此给江若菲制造心理压力,让江若菲不敢在自己面前说谎,这是刑警惯用的一种心理战术。

点破江若菲的心理活动后,张建科反倒不急着询问江若菲什么了,而是让江若菲先往家里打个电话,今天这一场问询可能会持续很久。

江若菲站起来质问:“张警官!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是受害者家属,不是嫌疑人!”

张建科拿出一张“传唤证”:“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更何况,江女士还是受害者家属。”

说完,张建科和林晓琪全部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只留下江若菲一人。

张建科和林晓琪来到案情分析室,一个名叫王笑的身材胖乎乎的男警员,上前递给张建科一份资料,继而汇报道:“张队,那个心理医生蒋帅宇,果然有些奇怪呢。”

张建科一边听王笑叙述,一边翻看有关蒋帅宇的资料:蒋帅宇,津市人,今年刚满30岁,却在之前的六七年时间里,在三个省份有过三段婚姻经历,他的每一任妻子都是此前感情生活不顺的富有中年女性,更奇怪的是,蒋帅宇这三任妻子,都在和他结婚两年左右的时候去世,一人是猝死去世、一人是车祸去世、还有一人是和他去东南亚旅游的时候,潜水出现意外去世,保险受益人是蒋帅宇。

如果只是一件事、一桩意外,还没那么奇怪,但是接连三件事、三桩意外,显然就没那么简单了,正如张建科经常说的那句话,这世界的确有很多巧合存在,但是身为刑警,则必须对一切巧合保持质疑。

张建科还注意到,蒋帅宇与之前的那三任富婆妻子,都没有子女,且女方的父母也都去世了,最亲近的亲人就是兄弟姐妹,以及侄子、侄女,这更有利于蒋帅宇继承遗产,不过,蒋帅宇很聪明的只继承看妻子的小部分遗产,将大部分遗产留给了相关亲人,以此来打消相关亲人对蒋帅宇图谋钱财的怀疑。

蒋帅宇一年前来到本市,严格来说,蒋帅宇只是心理咨询师,并不是有正规医学背景和行医资格的心理医生,蒋帅宇的那家心理诊所主要业务,是针对女性开展心理咨询和心理建康引导,开业后就深得本市高收入女性们的追捧。

张建科不禁冷笑,了解了蒋帅宇过往经历,不难看出,蒋帅宇的这家心理诊所,应该是蒋帅宇物色下一个富婆对象的幌子。

看完蒋帅宇的资料,张建科觉得有出现新的嫌疑人的可能,立马问道:“王笑,我问你,这个韩永卓被杀的时间段,蒋帅宇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你调查了吗?”

王笑答道:“调查了,张队!蒋帅宇在其租住的公寓内,我查了那套公寓的监控,蒋帅宇一上午都没有走出公寓。”

张建科又问:“能确定吗?”

王笑十分肯定地说:“能!”

张建科沉着脸继续问:“你能确定那套公寓的监控,绝对没有死角吗?”

王笑刚要肯定回答,林晓琪悄悄踢了他一脚,王笑回头看见林晓琪对自己摇头示意,他顿时有些懵了:“呃,这……能还是不能?”

张建科一拍桌子:“我问你呢,你问谁呢?”

王笑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晓琪,只见林晓琪嘴巴一张一合,看口型应该是暗示自己说“不能”,王笑回过头,怯生生回道:“回张队,不能确定。”

听到王笑这个回答,张建科终于满意的笑了:“蒋帅宇暗恋江若菲、嫉妒韩永卓,既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时间,有重大作案嫌疑。晓琪,你马上准备材料申请逮捕通知书,将他拘留提审,王笑,你马上申报向蒋帅宇三位前妻所在地警方,即刻发出协查函。”

直到听到张建科这番布置,王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王笑暗暗冲张建科竖了竖大拇指。

林晓琪、王笑分别去做事后,张建科打开电脑监控,认真观察起了刚刚特意被他单独留在另一间办公室的江若菲,尽管经过这两天的走访调查,张建科已经对江若菲和韩永卓之间的家事,有了一定的猜测,但这毕竟只是自己的猜测,江若菲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始终不肯进一步配合警方进行深入调查,这让案件侦查几乎陷入停滞状态。

张建科不停的揉了揉太阳穴,思考着一会儿问询江若菲的一些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