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寻光
沈念念和江敏州站在咖啡店外,两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直到一阵微风吹过,才让他们回过神来,他们相视一眼,默契地走进了咖啡店,寻找周婧涵和庄齐的身影。
沈念念手里拿着刚刚点的咖啡,转身对江敏州轻声说道,“我想回去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江敏州能够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挣扎和决心。
他知道沈念念想要彻底和过去划清界限,不再见到那个曾经让她心痛的人——江越礼,虽然回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但在当前的情况下,这或许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好,我送你。”江敏州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不想让沈念念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你送我到民宿就行,我自己能回去。”沈念念坚持道。
她开车来的,只是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行李就过来了,她不想让江敏州为了送她,把自己的车随意地停在这里,到时候还得再跑一趟,这无疑会增加很多麻烦。
“没事。”江敏州语气轻松,他转头看着庄齐,问道,“准备回去吗?”
庄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起身看向江敏州,会心一笑,“回啊,怎么能不回呢?”
他伸出手,示意江敏州给他车钥匙。
江敏州从口袋里拿出钥匙,随手丢给了庄齐,接着说道,“如果不想回庄家,可以先去我家住。”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他知道庄齐和家里有些不愉快。
“知道了,不会跟你客气。”庄齐收起车钥匙,然后转向周婧涵,“你呢,还不走吗?”
“走。”周婧涵正全神贯注地回复着手机上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敲击着键盘,她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听到庄齐的话,她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然后,她缓缓起身,准备跟随庄齐的步伐。
可能是由于太匆忙,她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凳子,结果被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庄齐扑去。
这一幕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在场的每个人都愣了一下。
沈念念见状,想都不想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实在不想看到周婧涵摔倒的惨样。
她甚至在心里嘀咕,觉得庄齐不像是那种会主动上前搀扶别人的人,在她的印象中,庄齐总是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而江敏州则是紧紧地盯着庄齐,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心里认为庄齐并不是一个特别有人情味的人,毕竟庄齐和周婧涵才认识一天,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对一个才认识一天的女人产生人情味,这样的进展未免太快了些。
江敏州的观察力一向很敏锐,他总是试图从别人的细微动作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庄齐看到周婧涵摔倒时,眉心微蹙,他的内心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权衡,或许在思考是否应该伸出援手,但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还是朝着周婧涵伸出手。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周婧涵在他心里是不同的,哪怕这只是跟自己才认识一天的女人。
在这一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曾经那块悬在自己心脏、随时都会把他心脏压垮的石头突然就消失了,想要追寻另一道光,而不是将自己关进黑暗。
他似乎能够想象到周婧涵摔进自己怀里,自己的心脏会有一瞬间的漏跳。
庄齐曾经的追求和周婧涵一样不是困住彼此的联姻,而是自由,可这些年的执着在这一刻的化为乌有,他感觉自己此时特别混蛋,竟然想着用联姻去困住一个女人。
周婧涵看着庄齐伸出的手,下意识地躲开了,她努力稳定自己的重心,但膝盖还是没能避免地撞在了凳子上,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头。
她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流露出太多的不适,她弓下身抬起腿揉了揉被撞的地方。
她对庄齐微微一笑,表示感谢,但笑容中带着几分勉强,她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也不想让庄齐觉得她需要特别的关照。
庄齐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婧涵那敏捷的动作,一时间竟有些呆滞,他伸手取回自己的咖啡杯,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突然的尴尬,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带着一丝笑意说道:“身手不错。”
周婧涵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道:“谢谢夸奖。”
她一瘸一拐地绕过庄齐,走到沈念念的身边,轻轻地挽住了她的手臂,“走吧,念念,我们回民宿收拾行李。”
沈念念点了点头,顺手将自己的咖啡递给了江敏州,她自然地承担起了周婧涵的拐杖角色,两人身高相仿,这让周婧涵能够轻松地勾住沈念念的肩膀,减轻了她受伤膝盖的负担。
江敏州则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庄齐,似乎在暗示他不要落后,要跟上队伍,不要掉队,庄齐感受到了江敏州的目光,他摸了摸鼻子,像是在要是自己的心虚,在江敏州转身后才跟上去。
当他们走到岔路口时,庄齐决定返回自己的画廊去收拾东西,而剩下的三人——周婧涵、沈念念和江敏州——则结伴前往民宿。
回到民宿后,周婧涵立刻找出了药箱,开始给自己的膝盖涂抹药膏。她的动作小心翼翼,显然是在努力减轻疼痛。
与此同时,沈念念则开始忙碌起来,她一个人收拾了两人的行李,将他们带来的东西全部整齐地装进各自的行李箱中。收拾完毕后,她拖着两个小型的行李箱,一步步走向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在前台,沈念念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工作人员处理完所有手续,她接过退房单据,微笑着向工作人员道谢,然后带着行李箱走出了民宿的大门。
两个行李箱被江敏州放进车里,沈念念安静地坐在副驾上等待发车,低头看了眼手机的消息,又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