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现在就挺好
沈念念喝了几口粥就喝不下了,感到胃里充满了暖意,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体内循环,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
尽管如此,她依然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她还记得冰冷的水淋在她那单薄的睡衣上,紧贴着她的皮肤,那种黏腻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身上,让她有些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周婧涵动作轻柔地将一碗温热的粥放置在床头柜的一侧,接着她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了一瓶伤药。
她坐在沈念念的床边,目光充满了关切和温柔。
她用棉签蘸取了一些药膏,然后开始非常小心地为沈念念的伤口涂抹。
由于沈念念手上的伤势看起来比较严重,周婧涵知道她不能随意处理,以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因此,她只能尽量减轻沈念念的疼痛,而具体的治疗则需要等待专业的医护人员到来后进行。
“念念,你还记得那个把你从家里带走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我没能看清楚,”沈念念声音沙哑,同时摇了摇头,“他始终戴着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我只能隐约看到他的眼睛和鼻子,但具体长什么样,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周婧涵轻轻地为她整理好被褥,劝阻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你一开口说话就像鸭子在叫似的,难听死了。”
沈念念瘪了瘪嘴,眼睛四处看着,病房的环境看着十分陌生,应该是废弃工厂附近的医院。
墙壁上挂着一些过时的医疗设备,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谁送我过来的?”
“江敏州咯,还能是谁,”周婧涵收拾好残局,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该怎么说呢,沈念念,你是真的好福气啊。
你一出事,我就给他打电话,一得到消息他二话不说就来找你了,他还陪了你一晚上呢,估计担心地一晚上没睡。”
“他人呢?”
“在外面呢,怎么突然间情感泛滥了,突然想找你孩子的父亲复合了?”周婧涵的眼中闪烁着浓厚的好奇心,似乎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非常惊讶。
作为闺蜜大军中的一员,她似乎和其他闺蜜一样,总是坚信自己的姐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存在。
她坚定地相信,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的姐妹总是能够散发出独特的光芒,展现出与众不同的魅力。
即便姐妹的对象是像江敏州这样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男人,她也始终认为他配不上自己的好姐妹。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周婧涵开始觉得江敏州或许勉强能够配得上沈念念,尽管他们之间似乎总是存在着一种天生的反冲力。
她注意到江敏州在某些时刻,对待沈念念的态度开始变得柔和,甚至有时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她听说他们之前只是为了满足江老爷子的愿望,简单地领了个结婚证,连最基本的婚礼仪式感都没有享受到。
如果江敏州真的想要重新追回沈念念,那么没有大钻戒、定制婚纱、世纪婚礼这些浪漫的元素,她认为是完全不足以表达他对沈念念的重视和爱意的。
在某些情况下,爱情确实需要建立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之上,这样才能够真正体现出男方对女方的尊重和珍视。
如果没有物质基础作为支撑,那么所谓的爱情可能就仅仅停留在表面,变成了一种简单的搭伙过日子的状态,缺乏深层次的情感交流和相互扶持。
“我们现在就挺好的。”沈念念倒是什么都不在乎。
以前到现在,她所获得的物质和精神上的东西虽然不是特别丰富,但也绝非匮乏,她深知凡事过犹不及,过多的拥有反而可能导致不好的结果。
她对于目前与江敏州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感到非常满意,她不需要过分地为他操心或者投入太多,却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对她而言,这样的状态已经足够美好。
更令人欣慰的是,他们之间还有了爱情的结晶,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为他们的生活增添了更多的色彩和意义。
她并不急于和江敏州重新走到一起,她很享受目前这种被江敏州追求的过程,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既轻松又愉快。
“行吧,我去叫他,一会儿让他喂你吃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周婧涵说完这句话后,便带着保温桶离开了病房。
在她离开之前,她还特意看了一眼等在门口的江敏州,微微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去。
周婧涵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江敏州便重新回到了病房。
他一进门,便看到沈念念已经醒了过来,这让他不由得感到惊讶。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这种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沈念念的眼睛,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敏州的不安。
沈念念紧闭着双唇,她对于和周婧涵交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面对江敏州时,她总是想要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正如周婧涵方才所言,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鸭叫,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或是假装睡觉,毕竟,她目前仍处于发烧之中,确实应当得到充分的休憩。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直到江敏州坐到床边的凳子上。
“念念,我……”
江敏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他不敢让沈念念看出他内心深处的纠结与矛盾。
毕竟,唐宁害得她高烧不退,还指使他人对她进行无情的折磨,尽管唐宁也遭受了相应的惩罚,但江敏州心里清楚,这一切并非出自他的手笔。
他始终无法狠下心来,为沈念念讨回公道,更不敢真的让唐宁以生命来偿还她对沈念念所犯下的罪孽。
沈念念看他躲躲闪闪的眼神,都感觉江敏州跟换了个人似的,他在她面前不应该是小心翼翼的,或许他是有事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