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别用那么大劲,你想把你亲爹按死吗?
铃木正雄不想打扰这位天才教授的教学。
然而,教导主任刚走出教学楼,来到楼下的走道上时。
“砰——!”
刚刚那声响自然是惊动了教室里的其他人,众人立刻趴到窗户旁边看了起来。
只见楼下,教导主任铃木正雄倒在地上,头部一片模糊的血红色。
在他身边,一个巨大的陶制花盆碎裂一地。
血,正从他的头发里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
“啊——!”
窗边的女生发出了尖叫。
“父亲!”
铃木健二见状疯了一样冲出教室。
林哲的眼神也瞬间变了,他对着吓傻了的学生们大吼一声,然后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都待在教室里,不准出来!”
高桥美咲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没有工具。
没有无菌环境。
那个不可能的问题,现在成了现实。
看着林哲冲出去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高桥美咲也跟着跑了出去。
作为一名医生,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林哲冲到楼下。
铃木正雄已经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口鼻处有血沫溢出。
“父亲!父亲!你醒醒啊!”
铃木健二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摇晃着自己的父亲。
“别动他!”
林哲一把将他推开,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上的医科大学。
林哲蹲下身,迅速探向教导主任的颈动脉,瞳孔。
脉搏细弱,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典型的颅内压增高症状。
“老师……救救我父亲……求求你救救我父亲!”
铃木健二涕泪横流的抓着林哲的裤腿说道,在没有了之前的刺头劲儿。
林哲闻言瞥了他一眼,淡漠的吐槽道。
“你可真的是乌鸦嘴。”
“还愣着干什么?”
“去器械室!拿东西!”
听见林哲的命令,铃木健才连滚带爬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狂奔。
林哲看着他那毫无头绪的背影,皱了皱眉。
“不靠谱啊,这个小子。估计连拿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吧。”
说完,林哲看向刚跑到身边的高桥美咲。
只见高桥美咲大口喘着气,说道。
“教授……”
可林哲完全没等高桥美咲说完就指了指铃木健二的背影吩咐道。
“跟他去。”
“指导他拿开颅手术包,止血钳,缝合针线,还有消毒用品。”
“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高桥美咲的脑子嗡的一声。空白。
开颅手术包?
在这种地方?
那种东西应该在无菌手术室里!混乱。
但她看着林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把所有疑问都咽了下去。
“是!”
高桥美咲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追了上去。
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
救人是第一位的。
转眼间,庭院里只剩下林哲和昏迷的铃木正雄。
还有从教学楼窗户里探出的一颗颗脑袋。
林哲见状撕开铃木正雄的衬衫,又迅速扯下自己的领带。利落的用领带紧紧扎在铃木正雄的上臂进行止血。
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
真正致命的是颅内的损伤。
林哲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铃木正雄被血浸透的头发。
伤口在颞部,头骨有明显的凹陷性骨折。严重。
颅内血肿正在快速形成,压迫着脑组织。
“再不减压,神仙难救啊。”
林哲的视线扫过地面,满地都是破碎的陶制花盆碎片,他伸手捡起一块最锋利的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然后,林哲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枚用油纸包裹的东西。
林哲展开油纸,里面是一根约莫十公分长木头签子。
“这根针,名为“透骨”,是林家秘传之物,专用于骨骼上的精细操作。”
林哲说着突然他自己就笑了,然后摇了摇头对自己说道。
“其实只是根普通的木头而已,我在办公室看见这玩意,闲的没事儿就带来了。”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技术。
只见林哲右手握住那块锋利的陶片,将其边缘抵在中段。
然后,他开始以一种诡异而富有节奏的频率,用陶片搓动签子。
旋转。
这不是钻。
这是磨。
以极高的转速和精准的压力控制,用签子本身,在颅骨上磨出一个小孔。
这是失传已久的“水滴石穿”之法。
需要施针者对手部力量的控制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一分不多,则无法破骨。
一分不少,则会刺穿硬脑膜,造成二次伤害。
暗红色的血液,开始顺着签子与头皮的缝隙,缓缓渗出。
一滴。
两滴。
然后,汇成一股细流。
成了。
颅内压开始释放。
铃木正雄原本急促而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了一些。
林哲见状才松了口气道。
“还行,手法没生疏呢。”
然而,林哲话音刚落。
铃木健二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
“拿……拿来了!”
他和高桥美咲终于跑了回来。
铃木健二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急救箱。
高桥美咲则提着一个手提式的消毒设备和一包无菌纱布。
当他们冲到跟前,看清眼前景象时,两个人同时定在了原地。
高桥美咲的眼睛瞪得巨大。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铃木正雄的头部,有一个小孔正在缓缓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而那个年轻的教授,手里正捏着一根……签子?
他用一块花盆的碎片,在……钻孔?
不。
他已经完成了。
高桥美咲的医学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崩塌。
她接受了十几年最顶尖的现代医学教育。
她从未想过,人力本身,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这不科学。
这是神技。
铃木健二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脱力。
他看着那个之前还被自己百般刁难的男人,此刻却像神明一样,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拯救着自己父亲的生命。
他之前的问题,显得那么可笑。
那么无知。
“父亲……”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哲没有理会他们。
他缓缓抽出签子,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个睡着的人。
他看了一眼那汩汩流出的血液,对高桥美咲说道。
“总算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颅内压放得差不多了。”
陈述。
“剩下的就是止血和缝合。”
安排。
他站起身,将那根“透骨”签子用油纸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回内衬口袋。
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工具。
高桥美咲这才如遭电击般反应过来。
她立刻打开急救箱和消毒设备。行动。
她的双手有些颤抖。激动。
但作为医生的专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消毒棉片!”
“准备清创!”
她的声音恢复了镇定。职业。
铃木健二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
他看着林哲从容地接过高桥美咲递来的工具,开始清理创口。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熟练,那么的优雅。
根本不像是一个临时客串的教授。
而像一个身经百战的顶级外科医生。
林哲清理完碎骨和污物,开始准备缝合头皮。
他拿起持针器和缝合针。
“老师……”铃木健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
“我……”
他想道歉,想感谢,想忏悔。
林哲却头也不抬。
“拿着纱布,在这里按住。”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次要的出血点。吩咐。
“别用那么大劲,你想把你亲爹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