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只有红茶可以么?
一个18岁的女孩,一个人在东京生活。
这背后,恐怕有不少故事。
林哲的“女难相”雷达,开始“哔哔”作响。
预警等级,正在从绿色,迅速飙升至橙色。
林哲本能地感觉,最好离这个长崎瑞世远一点。
任何背景复杂的女人,都是麻烦的代名词。
宋玉秋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个……我叫千早爱素,请问先生您贵姓?”
自称千早爱素的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林哲。
“滅日。”
林哲吐出了自己的假姓。
“滅日林哲。”
“滅日?”
千早爱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好少见的姓氏!”
“嗯。”
林哲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只想赶紧关门,结束这场诡异的对话。
但千早爱素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她抱着蛋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哲,突然提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建议。
“滅日先生,既然你也不知道送什么,不如……”
“我们一起给瑞世酱一个惊喜吧?”
林哲闻言回应道。
“额,行吧,那我先问问啊,你们是哪里的学生?”
“我目前也在附近的大学里做外科教授来着。”
听见这话,千早爱素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兴奋的说道。
“哇!”
“滅日先生好厉害!看着这么年轻,居然已经是大学教授了!”
林哲闻言在心里吐槽道。
可不么,蔓姐花钱给我搞的。
这玩意儿跟我的实际年龄和能力,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因为哥们的实力远超教授的程度啊!
不过突然,林哲好像意识道了一件事情。
附近的大学。
她们是同学。
长崎瑞世,18岁,大学一年级新生。
千早爱素,长崎瑞世的同学。
林哲疑惑的问道。
“那个……你们说的大学……”
“该不会是,池袋医科大学吧?”
千早爱素闻言像只啄米的小鸡似的用力点头道。
“对啊对啊!”
“滅日先生也是吗?好巧啊!”
巧?
林哲感觉眼前一黑。
这他妈叫巧?
这叫孽缘!
林哲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预警雷达会从绿色一路飙到橙色了。
搞了半天,这不是普通的邻里关系,这是即将到来的师生关系啊!
而且还是跟一个背景复杂、看起来就巨麻烦的冰山美少女!
林哲崩溃的捂住了脸。
“不是吧……虽然我知道日本很小,但没想到能小到这个地步啊……”
“我就是池袋医科大学的啊……”
千早爱素也愣住了,她看看林哲,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蛋糕。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来给朋友一个生日惊喜,结果撞上了自己的……教授?
这算什么?
课前预习还是课后辅导?
千早爱素抱着蛋糕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那……那……滅日……先生……老师?”
千早爱素的称呼开始混乱。
林哲见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摆了摆手。
“算了,来都来了。”
“敲门吧。”
林哲指了指对面的门说道。
与其在这里尴尬,不如赶紧把事情办完,然后回家锁门,假装今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对,就这么办。
林哲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要不要干脆请个病假了。
两人怀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复杂的心情,站在了长崎瑞世的家门口。
千早爱素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林哲则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抬手,敲响了那扇隔绝麻烦的门。
叩,叩,叩。
几秒钟后,门锁转动。
门从里面被拉开。
长崎瑞世出现在门后。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长崎瑞世先是看向了林哲。
“林哲先生,晚上好。”
然后,她的视线直接从千早爱素的身上扫了过去,完全没有停留。
无视。
千早爱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她不甘心地从林哲身后探出脑袋,用力挥了挥手里的蛋糕。
“我呢我呢?瑞世酱?”
长崎瑞世的目光这才懒洋洋地转到她身上。
“你也好。”
说完,长崎瑞世又看向林哲,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
林哲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诡异气场,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觉得自己不是来送惊喜的,是来拆炸弹的。
但林哲指了指一脸委屈的千早爱素说道。
“她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长崎瑞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千早爱素手里的蛋糕盒上。
“谢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长崎瑞世依然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请他们进去的意思。
千早爱素抱着蛋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快要哭出来了。
林哲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送佛送到西,他决定抛出自己的王炸。
“长崎同学。”
听见这个称呼,长崎瑞世的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林哲没有过多理会,反正她早晚会知道的,只听他继续说道。
“说来也巧。”
“我是池袋医科大学新来的外科教授,滅日林哲。”
“从明天起,我大概会负责你们专业的部分课程。”
长崎瑞世的那张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公寓里碰见的新邻居,居然是自己的老师?
这个信息,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走廊里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最终,是根植于这个国家社会文化里的“尊师重道”,打破了僵局。
长崎瑞世抿了抿嘴唇,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将门完全打开。
“……林哲老师,请进。”
林哲和千早爱素这才走进了长崎瑞世的家。
可入眼的第一感觉,就是空。
非常空。
公寓的面积很大,至少是林哲那间的两倍。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家具也都是线条利落的现代款式。
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仅此而已。
墙壁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画或者照片。
偌大的空间里,看不到任何属于一个18岁女孩的物件。
没有玩偶,没有海报,没有零食,甚至连一本杂志都没有。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功能性的临时住所。
一个用来睡觉和存放躯壳的地方。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活气息,只有挥之不去的孤单和冷清。
林哲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压抑。
“咔哒。”
长崎瑞世关上了门,隔绝了走廊的光。
她没有理会两人的打量,径直走向开放式的厨房。
“只有红茶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