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啊?我来做?
“老头子活了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
“但你这样的医术,我没见过。”
“我想亲眼看看。”
顾振南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林哲瞬间就懂了。
这哪是想看医术。
这分明是想找个借口把自己绑上顾家的战车。
真麻烦。
林哲不喜欢绕弯子,他看着顾振南的眼睛,语气平淡。
“老爷子,我不会加入任何家族。”
“也不为谁卖命。”
“这一点,咱们先说清楚。”
听见林哲这番话,顾振南对他更欣赏了。
这小子,够直接。
他喜欢。
顾振南笑了,虽然虚弱,但很爽朗。
“好。”
“就冲你这句话,我更想看了。”
林哲耸了耸肩,然后指着顾振南的病床。
“行吧。”
“既然您坚持,那我就推着您去。”
“也算VIP观摩席了。”
此话一出,刘燕和李娜都愣住了。
推着病床进手术室?
还能这么操作?
夏沫闻言,很快就走到病床后,握住了推手。
“我来吧。”
林哲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手术室里。
李娜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
刘燕作为助手准备着一切,只是偶尔会瞥一眼角落里那个“特殊”的观众。
顾振南就躺在那张病**,被夏沫推进了手术室的一个角落,安静地看着。
夏沫站在一边,心里有些忐忑。
她看着那些闪着仪器,心想自己待会儿是不是只要继续盯着心电图和血压计就行了?
可林哲接下来的话,差点没让夏沫吓昏过去。
只见他给李娜注射完局部麻醉后,就突然说道。
“好了。”
“夏沫,你来吧。”
夏沫的大脑宕机了,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我来做?”
这可是脸上的手术!鼻梁骨修复!
自己一个连毕业证都还没拿到手的学生,怎么可能做得来?
就连一向专业的刘燕也忍不住了。
她看向林哲,眉头紧锁。
“林医生,这……”
“夏沫她甚至都不是个医学生,而且这台手术的难度不低,让她来,是不是太冒险了?”
风险太大了。
万一出事,毁掉的不仅是患者的脸,还有一个年轻学生的未来。
可林哲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靠在器械台上,双手抱胸。
“怕什么?”
“有我给她兜底呢。”
一句话,是夏沫绝对的自信,就算在手术台上的天塌下来,林哲也能顶住。
刘燕回想起之前林哲那神乎其技的表现,她的担忧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确实。
有这个大佬在,或许真的出不了什么大事。
刘燕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将手术刀递给了夏沫。
“……好吧。”
夏沫看着那柄薄薄的柳叶刀,手在都抖。
可就在这时的林哲却开口道。
“拿着。”
夏沫这才颤抖着接过了手术刀。
“林……林哲哥……”
“我……我能做好吗?”
夏沫都快哭了。
然而,林哲却没有安慰她,反而直接对其命令道。
“听我的指令。”
“第一刀,从鼻小柱基底切入。”
“角度,45度,深度,3毫米。”
听见林哲的话,夏沫的目光才聚焦在李娜那张有些变形的脸上。
这张脸,夏沫曾经很熟悉。
这张脸的主人,曾经不断的在和别人欺负自己。
而现在,她要在这张脸上动刀。
一种奇妙又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夏沫咬着牙,按照林哲的指示,缓缓下刀。
“歪了。”
林哲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夏沫的手一僵,刀尖划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口子。
完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过,林哲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别停。”
说完,林哲握住夏沫持刀的手腕,调整了一下角度。
“力道不对,手腕要稳,用指尖发力。”
夏沫在他的引导下,重新调整呼吸,一刀一刀地继续。
过程很艰难,她的表现,在一个专业医生看来,简直惨不忍睹。
但林哲没有一句责备,只是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深了。”
“偏了。”
“对,就是这个角度,保持住。”
不过当需要处理碎裂的鼻骨时,林哲递给了夏沫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那是一把小巧的医用电钻。
“拿着。”
夏沫懵了。
“电……电钻?”
刘燕也看傻了。
鼻梁骨修复手术,用电钻?这闻所未闻!
这是要把人的鼻子当木头钻吗?
可林哲却指着需要打磨的骨骼截面解释道。
“常规的塑形太慢,也太考验手法。”
“用这个,一步到位。”
“转速调到最低,从这个点进去,把这块多余的骨刺磨掉。”
“别怕,钻穿了我也能给你补回来。”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对夏沫说的,还是对躺在手术台上的李娜说的。
反正,夏沫还是按照林哲的指示,将钻头抵在了骨面上。
“滋——”
细微的骨屑飞溅。
角落里,顾振南的眼睛一眨不眨。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操作,但他看得懂林哲的教学方式。
这个年轻人,不仅医术通神,还是个天生的领导者。
能把一个瑟瑟发抖的新手,变成一个敢拿起电钻在人脸上操作的“勇士”。
这种魄力,这种掌控力,太可怕了。
手术进行到一半。
夏沫快要坚持不住了,就连视野都开始有些模糊。
精神的高度集中,让她感觉身体被掏空。
但她看着自己刀下逐渐成形的鼻梁轮廓,夏沫还是硬是坚持着完成了最后一块骨骼的固定。
当夏沫放下手中的器械时,整个人几乎要虚脱。
林哲递给夏沫一块纱布,让她擦擦汗。
“不错嘛。”
“对于一个新人来讲,能坚持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且,这也算是你亲手报复回去了吧。”
“感觉怎么样?”
夏沫接过纱布动作一顿。
报复……吗?
看着手术台上那张被自己弄得一团糟但又在慢慢变好的脸,夏沫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一种作为医者的惶恐。
最终,这些情绪都化作一个尴尬又勉强的笑容。
”是…有点儿…吧…“
听见这话,林哲对夏沫笑了笑。
“剩下的,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