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知知,可以吗
陆衍之,又有可能要出征?
听到陆衍之的话,宋知杳第一反应就是不愿。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宋知杳对陆衍之已经产生了足够的信任和依赖。
上次陆衍之出征,是新婚次日来的急令,她昏迷醒来时,陆衍之人已离开京城。
这次却不是。
况且上次,陆衍之对她来说,虽是夫君的身份,却更多的还是那个世交家的哥哥。
现在……是她真心在接触,极可能相守一生的男人。
“陆衍之!”
宋知杳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扑进了陆衍之怀里。
她双手紧紧抱着陆衍之的腰,脑袋埋在陆衍之胸前,声音闷闷的说:“我不想你去。”
她为陆衍之上过药的。
她知道陆衍之身上有多少伤,战场上更是九死一生的地方。
虽是保家卫国,十分高尚,但真发生的时候,宋知杳觉得她就是这么自私。
软玉温香在怀,陆衍之下意识伸手搂住宋知杳。
他听出宋知杳话里的不舍,低声道:“别急,只是可能,还没确定。”
“知知。”陆衍之的手落到宋知杳的脸颊,一双大掌将她的脸颊托住,“我与你说此事,是不希望你从别的地方听说,过度担心。”
这些时日的两人实在没什么秘密,陆衍之也习惯了什么都跟她说。
陆衍之声音沉默,紧盯着她的双眼也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宋知杳心里陡然冒出来的浓烈的不安得到安抚。
她心里不由的生出几分窘迫,下意识的想要松开陆衍之,却反被陆衍之抱的更紧。
“知知。”陆衍之将宋知杳整个人圈在怀里,身体朝她的方向倾斜,他的气息强势将她笼罩其中,“你为我担心不舍。”
“我很开心。”
屋内燃着炭盆,所以穿的并不算多,两人距离极近,宋知杳几乎能感受到陆衍之身体的温度。
连他心脏有力的跳动,都仿佛清晰听见。
两人对视,有什么氛围弥漫开来,屋子里的温度好像越来越热。
宋知杳清楚感受到陆衍之身体的变化。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
虽然就那么一次,但她实在记忆犹新。
甚至上次的记忆让她……下意识的缩了缩,有些些害怕。
陆衍之,太行了。
陆衍之的脸在眼前放大。
宋知杳避无可避,柔软的唇相接,她的手缓缓勾住陆衍之的脖颈,仰头回应这个吻。
两个人上次虽然亲过,但这些时日,亲的其实并不多。
反而似乎都有些别扭,在刻意保持距离。
而现在,再次触碰,便如天雷勾动地火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从生涩,逐渐到熟练。
这个吻似乎也在逐渐变质。
肩颈传来凉意,让宋知杳有瞬间的清醒,她迷离的眼神望着陆衍之,只看到他眼里仿佛有汹涌的火焰在燃烧。
几乎能将她焚灭。
“知知。”
陆衍之又亲了亲宋知杳的脸颊,喑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可以吗?”
可,可以吗?
宋知杳的理智回笼,她道:“陆衍之,其实我还有些事想问你。”
陆衍之:“……”
宋知杳竟然还有想问他但是还没问出来的话?
其实早就可以问的。
而不是在这个时候。
太考验他了!
这些时日与宋知杳的亲密接触,让他的自制力在不断下降。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喧闹声,“将军,少夫人,不好了,青山院出事了!”
一听“青山院”,小陆衍之就冷静下来了。
青山院青山院,又是青山院。
陆衍之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是难以压抑的火气,“青山院怎么了?”
“二少夫人见了红,青山院那边叫了大夫。”外面下人很快回答。
宋知杳和陆衍之对视一眼,起身收拾一番,出了归朴院的门朝青山院而去。
路上,素心低声在宋知杳耳边说:“少夫人,听说青山院那边是……行房之时见的血。”
宋知杳脚步猛地顿住,拧起眉。
“怎么会?”便是她都知道,林莞莞的身体有些弱,需得小心呵护。
而林莞莞嫁来陆家,是将安国公府为她准备的那个大夫也一并带了来的。
些许小事,林莞莞和陆瑾瑜绝不至于闹开,让周围人都知道此事。
只怕林莞莞此刻情况是真的凶险。
宋知杳脚步顿了一瞬,继续往前。
陆夫人和陆老爷显然也被惊动,都大半夜的过了来,陆老爷和陆衍之不便进青山院。
陆老爷此刻正一脸烦躁的站在青山院外,约莫也是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看到陆衍之和宋知杳赶到,陆老爷道:“你母亲在里面。”
宋知杳明白了,她向陆老爷行礼之后,也进了青山院。
青山院里乱成一团,下人们来往穿梭。
宋知杳进了正屋,便能听到内室传来的林莞莞呼痛的声音,屋内弥漫着血腥味。
陆夫人坐在正屋,此刻表情沉重,面色微沉,到底有几分不忍。
林莞莞虽然作了些,但同为女子,陆夫人知道怀孕的辛苦和艰难。
虽然陆夫人不喜欢林莞莞,但此刻还是希望林莞莞平安无事。
陆夫人坐在这也就算了,陆瑾瑜竟也没在内室陪着林莞莞,而是在这屋里走来走去,也就是看起来很担心。
宋知杳觉得,若是陆衍之的话……应该会守在屋内吧?
“娘。”宋知杳走到陆夫人身边,“情况怎么样了?”
陆夫人身边的吴嬷嬷道:“大夫说,情况危急,二少夫人一定要保下这个孩子,大夫正在尽力。”
宋知杳点了点头,在陆夫人身边坐下,“可要请太医?我记得太医院的孙太医颇擅妇科。”
都是官宦人家,若是危急时刻,太医也是能请动的。
“二少夫人不让请。”吴嬷嬷说完,见宋知杳一时没明白过来,低声解释道:“毕竟昨日刚大婚。”
昨日刚大婚,今日就保胎,这消息传出去……京城中人立刻就能反应过来,大婚前两人就珠胎暗结,难免会议论两人。
宋知杳:“……”
多此一举。
林莞莞在陆家住了三年,可从来没低调过,京城中那些权贵人家,稍微一调查便能知道此事。
从前林莞莞都不怕人议论,现在倒是怕起来了。
但宋知杳也就是提一句,既然人家不愿意,她也没有非要劝说请太医。
里面的痛呼声一直没停,只是听着声音都仿佛能感受到林莞莞的痛苦。
陆瑾瑜快步走到门边,手扶着门框,看起来担心极了。
宋知杳瞧他一眼,道:“想进去就进去。”
那屋里又没有什么恶鬼猛兽,是不能踏足的地方。
可听到宋知杳的话,陆瑾瑜非但没有上前,反而下意识收回了搭在门框上的手。
而后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的调整了方才的姿态,视线落到陆夫人身上,“母亲……”
陆夫人看他一眼,道:“想去就去。”
陆瑾瑜抿唇,这才迈步进了内室,匆匆朝林莞莞的方向而去。
屋内,林莞莞疼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是大颗大颗的冷汗。
“莞莞。”
陆瑾瑜快步走到林莞莞身边,握住她的手,眼里全是心疼,“是不是很疼?莞莞,我,我不知道……”
他以为,林莞莞这些时日一直跟他说身子不适都是骗人的,都是为了故意折腾他。
而且今晚两人行**之前,他也是问过林莞莞的。
林莞莞点了头,说可以。
他想到当初林莞莞怀着陆彦的时候,两人从没避过,他这才放心大胆。
却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事。
但事已至此,陆瑾瑜也不会推卸责任,他的心里只有满满的自责和心疼。
林莞莞抽噎着,回握住陆瑾瑜的手,声音哽咽,“瑾瑜哥哥,我不怪你,但我求求你,一定保下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林莞莞梨花带雨,所求还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陆瑾瑜想也不想便点头道:“莞莞,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
陆瑾瑜安抚了林莞莞好一会儿,许是大夫开的药生了效果,林莞莞的疼痛被止住,人也睡了过去。
陆瑾瑜长出一口气。
大夫上前一步,“二公子,借一步说话。”
大夫和陆瑾瑜出了内室。
倒也没避着陆夫人和宋知杳。
大夫道:“夫人,大少夫人,二公子。二少夫人原本这胎就怀的艰难,胎像一直不稳。”
“二少夫人又多思忧虑,心气郁结,这对胎儿的发展只有害处。”
“我虽已经竭尽全力,暂时为二少夫人保住了腹中胎儿,但我才疏学浅,实在能力有限。”
“若按二少夫人如今的情况,这胎我至多能再保一个月。”
陆瑾瑜表情难看极了,听到这话立刻迫不及待的询问:“大夫,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多保一个月,有什么用?
他都答应了莞莞,一定会保住这个孩子。
大夫略一犹豫,好一会儿才道:“我才疏学浅,但我听闻太医院有一位孙太医,极擅妇科,且他有一种祖传针法。”
“若是能请到孙太医,或有一线希望。”
顿了顿,大夫又补充,“只是可能,我也只是听闻此事,但若连孙太医都没法子,那这世上,应是再无旁人能救。”
大夫也不想给孙太医带去什么麻烦,所以郑重说只是听闻。
听到“孙太医”,陆瑾瑜整个人沉默了。
他不是不愿意去请。
只是林莞莞明确表示了拒绝,若他坚持请来,林莞莞必会生气,或许还会适得其反。
想到这,陆瑾瑜下意识看向陆夫人,“母亲……”
陆夫人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不论陆瑾瑜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有推卸责任,让陆夫人做决定并为此负责的嫌疑。
陆夫人都有些想不明白,这么多年,她分明是同样的教导陆衍之和陆瑾瑜。
因着两人年岁相差不大,就连请的夫子都是一样的。
自小学一样的东西,怎么陆瑾瑜事到如今,却如此没担当?
她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于陆瑾瑜的眼神,陆夫人看懂了,但她没有为陆瑾瑜做决定。
而是道:“林氏是你的妻子,她怀着的是你的孩子,这件事没人能帮你们做决定。”
陆瑾瑜一脸的为难犹豫。
显然并不能很快做决定,陆夫人和宋知杳都不催。
此时,大夫又道:“二公子,还请您早做决断。”
“我如今只是暂时护住了少夫人腹中的胎儿,若想保住一个月,还需用别的药。”
“若用了我的药,药性残存体内,只怕会影响孙太医的诊治。”
事情刻不容缓,陆瑾瑜不能再拖延时间。
他最后还是下了决定,“请。”
“母亲,此事……”
“请孙太医需你父亲的帖子,你父亲就在青山院外,你即刻前去说明缘由。”
“从你父亲处取了帖子速速命人去吧。”
陆夫人只说了法子,根本不想参与进这件事里。
陆瑾瑜既已经做了决定,此刻倒也没有犹豫,立刻转身朝外去找陆老爷。
没多久,孙太医被成功请到。
孙太医来时,林莞莞还在睡着,陆瑾瑜还特意问了大夫,确定林莞莞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孙太医很快就为林莞莞诊了脉,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他没有立刻说自己的判断,而是看向陆瑾瑜道:“二公子,我最好是能询问少夫人一些问题,方能更好的确定她的情况。”
陆瑾瑜皱眉。
一直照顾林莞莞的张大夫用难掩激动尊敬的声音道:“孙太医,我这里有,我这里有脉案,都一一记录着,您可要过目?”
孙太医点头,“正有此意。”
待看完脉案,孙神医心里对林莞莞的身体状况已了解了九成。
再配合他的诊脉,他道:“若真要保,二少夫人可能会吃不少苦头。”
“这些苦只怕非常人所能忍。”便是孙太医提及,语气里都有几分不忍。
陆瑾瑜道:“内子态度坚决,还请孙太医施以妙手,为我夫妇二人保全这个孩子。”
陆瑾瑜说的十分笃定,态度也很坚决。
孙太医原本也只是建议,具体如何都要听病患及家属的。
此刻便也不再多劝,道:“在此之前,还有些需要注意的事。”
“若想保住这个孩子,二少夫人需卧床静养,不可忧思,最好是能保持心情愉悦。”
“方才能保腹中孩儿安然无恙。”
陆瑾瑜都惊了一下,“卧床多久?”
“少则三月,多则至生产。”
林莞莞怀孕四个多月,距离生产还有将近五个月。
一直卧床,怕是会闷坏了莞莞。
但她想到林莞莞信誓旦旦的言语,还是点头,“我会与内子说。”
既然一切都说妥当了,孙太医便也没再犹豫,取来银针开始为林莞莞施针。
正如张大夫所言,施针时陆瑾瑜能明显看到林莞莞的眉头皱起,似是痛苦难耐,但林莞莞都没醒。
这让陆瑾瑜担心的同时又稍稍松了一口气。
没醒就好。
孙太医的诊治需要时间,孙太医在屋内施针,陆瑾瑜则是在外与众人叮嘱。
“母亲。”陆瑾瑜顿了顿,才对宋知杳道:“长嫂。”
“今日之事还请你们严守秘密,决不可让莞莞听到一点风声。”
“她心思敏感,若知此事定接受不了。”
宋知杳和陆夫人都不是多事的人,此刻自然也没拒绝,都应下此事。
陆衍之又将这些话告诉了青山院的下人,陆老爷以及陆衍之等。
陆老爷听完陆瑾瑜的话,当即皱起眉头,“这些事,我如何与林氏说!”
简直荒谬。
陆瑾瑜微怔,眼里闪过一抹尴尬,他是太想让此事不露半点风声,所以一一叮嘱。
被陆老爷训斥,陆瑾瑜立刻老老实实的应了声是。
陆衍之在旁听的清清楚楚。
他打从心里面觉得,这样的事若是瞒一日两日,自是没问题。
想瞒半年?
几乎不可能。
陆瑾瑜可没有那种一手遮天的本事。
但听闻林莞莞容易多想,要是知道此事肯定会想不开,对腹中胎儿不好。
陆衍之便没说什么。
这又不是他的事。
他们夫妻俩在青山院陪着陆瑾瑜林莞莞折腾到这半宿,已是仁至义尽。
陆瑾瑜这边尚未叮嘱完,外面便传来门房匆匆的脚步声,“老爷,大公子,二公子,安国公夫人来了!”
陆老爷和陆衍之的眼神同时落在陆瑾瑜身上。
安国公夫人夤夜来访,定是知道了林莞莞和陆瑾瑜的事。
多半是要兴师问罪的。
陆瑾瑜也被吓了一跳,他深吸一口气,道:“快请。”
顿了顿,他迈步往外走去,“我亲自去请。”
安国公夫人是轻装简行,悄悄来的。
她一路上忧心忡忡,看到陆瑾瑜,心里的火气立刻蹭蹭蹭的往上冒。
只觉得手都发痒的紧。
她是真想给眼前人甩一巴掌。
但周围还有不少下人,且陆瑾瑜毕竟只是女婿,安国公夫人忍了又忍,才问:“莞莞情况如何?”
陆瑾瑜不敢耽误,立刻将林莞莞如今的情况告诉安国公夫人。
最后道:“义母,您放心,我已请了孙太医来保胎……”
“保胎?”安国公夫人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莞莞身体如此虚弱,保胎需得卧床半载,你竟还想着孩子?”
林莞莞早就为陆瑾瑜生过一个儿子。
她知道子嗣要紧。
可陆瑾瑜就不能看到林莞莞付出那么多的份儿上,对她有些许怜惜吗?
陆瑾瑜听出安国公夫人话里的质问和不满,连忙道:“义母,我自然是觉得莞莞更要紧。”
“可莞莞她非要保下这个孩子,我,我实在说服不了她,只能依她。”
陆瑾瑜这话一出,安国公夫人对他越发不满,只觉得陆瑾瑜在推卸责任。
但她此刻没心思说其他,匆匆赶到了青山院。
看到陆家一众人都在,安国公夫人的面色才好看些。
陆老爷和陆夫人都在,足见陆家上下还是重视莞莞的。
安国公夫人刚进门,孙太医便施完了针,从屋内走了出来。
安国公夫人立刻迎上去,“孙太医,我女儿如何?”
孙太医客气道:“夫人不必太过担心,我已经施针为少夫人稳住了胎像。”
“只是此法凶险,只可施一次,往后少夫人需得卧床静养,不可受到任何刺激。”
安国公夫人心里轻叹,她是不愿林莞莞为了保住孩子如此伤害身体的。
但事已至此,她再多说也没用。
安国公夫人向孙太医道了谢。
孙太医又在一旁开了些方子,“这些都是安神保胎的汤药,少夫人需按时服用。”
孙太医做完这些,陆老爷才亲自送孙太医出门。
除开道谢之外,也是要请孙太医为今晚的事保密。
事关陆家与安国公府的颜面,孙太医自然知道轻重。
青山院内。
安国公夫人看着林莞莞憔悴许多,单薄瘦弱的身形让她隆起的腹部显得愈发突兀的样子,心疼极了。
她到底忍不住,对着陆瑾瑜质问:“大婚当日,你当众允诺我会好好对待莞莞,这才一日,莞莞就成了如今这样。”
“陆瑾瑜,这就是你说的会对莞莞好?!”
安国公夫人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了陆瑾瑜。
陆瑾瑜还是有些心虚的,他当即承认错误,“义母,都是我没照顾好莞莞,是我的错。”
“但请义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向义母证明,我可以照顾好莞莞。”
“呵。”安国公夫人一声冷笑,完全不信,“陆瑾瑜,若不是莞莞选中了你,我是不会让她嫁你的!”
陆瑾瑜低下头。
安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道:“陆瑾瑜,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下次,你还让莞莞如此受伤,我立刻就会带莞莞离开!”
安国公夫人将陆瑾瑜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才在下人的催促下离开了陆家。
陆瑾瑜还不忘提醒安国公夫人,请了孙太医的事,不能告诉林莞莞。
陆瑾瑜说到这个,安国公夫人的表情方才舒展了些。
总算是将莞莞记在心上。
安国公夫人应下此事,陆瑾瑜又恭恭敬敬的要送她离开。
安国公夫人道:“送我便不必了,好生照顾莞莞才是你如今最要紧的事。”
送走了安国公夫人,林莞莞的胎儿也算保住,如今还在睡着,宋知杳和陆夫人留在青山院便没别的事。
陆夫人起身,对陆瑾瑜道:“若需要什么药材,缺钱了,只管与公中说。”
陆瑾瑜道:“谢谢母亲。”
陆夫人颔首,“你义母说的对,如今照顾莞莞是你最要紧的事,这些时日其他事便先放一放。”
“时辰不早了,我们便先回了。”
陆夫人起身,宋知杳自然也跟着起身,婆媳俩在陆瑾瑜的道谢声中,离开了青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