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如果娶的是宋知杳……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陆夫人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自从陆老爷出现,林莞莞脸上便多了如今这样“小人得志”的笑容,陆瑾瑜虽收敛了些,但也不遑多让。
宋知杳见不得陆老爷带头,如此威胁陆夫人,想说什么,却被陆夫人按住了动作。
陆夫人很清楚,宋知杳是晚辈,是不便与陆老爷争执的。
但她可以。
既然陆老爷不给脸面的与她在孩子们面前撕破脸,那也别怪她不给脸面!
“如果我说不呢?”
她看向陆老爷,眼里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陆老爷沉下脸,微微眯起的眼里全是不悦,“夫人,别闹。”
“林氏气病我的事,如今闹的满城风雨。陆瑾瑜又如此维护林氏,你说京城人会不会觉得,他也是同谋?”
“母亲!”陆瑾瑜错愕出声,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夫人,似乎没想到陆夫人会提及他。
且将这件事说的如此……不堪。
陆老爷也惊疑不定的看着陆夫人,当然,面上全是震怒。
陆夫人回望陆老爷,“京兆府的路,我熟。”
“皇宫的路,我也认得。”
他想去,陆老爷拦不住她。
“母亲!”陆瑾瑜震惊错愕之后,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敢多说一个字。
母告子,子大罪。
如今京城的风言风语,连陛下都有耳闻,若陆夫人此刻真的豁出去状告陆瑾瑜……
那陆瑾瑜便是不死,也要挨上几十板子,更甚者可能被判处流放。
“你疯了!”陆老爷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看陆夫人的眼里甚至都带上了惧意。
陆老爷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你当真要做这么绝?”
别忘了,还有陆衍之呢。
陆老爷的言外之意,陆夫人听明白了,但她只是冷笑一声,“你们都这么迫不及待了,我还怕什么?”
陆老爷、陆瑾瑜、林莞莞……全都觉得陆衍之已经遭遇不测。
如今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拿走属于陆衍之的一切,她还怕什么?
“知知。”
陆夫人道:“扶我起来。”
陆老爷看向宋知杳,眼带警告。
宋知杳完全无视了他的眼神警告,上前去扶陆夫人,眼看陆夫人并不是开玩笑,而是来真的。
陆老爷再也不能维持表面的震惊,“够了,苏锦!”
“你要如何?”
“我说过了。”陆夫人道:“只要碍眼的人不在我眼前,我兴许能休息好。”
陆老爷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陆瑾瑜和林莞莞,“你们先出去。”
“是离开陆家。”陆夫人道。
陆老爷深深看了陆夫人一眼,“听你们母亲的。”
陆老爷都发了声,不管陆瑾瑜和林莞莞心里怎么想,两人都很快离开了陆家。
至于陆清瑶那边……
宋知杳倒是听说她原本还想来看看陆夫人,却被陆老爷拦下了。
陆夫人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并没有真的全然想要与陆老爷撕破脸皮,更不想应付陆清瑶,陆夫人便默认了此事。
但陆清瑶出门时,看到陆瑾瑜和林莞莞,还是笑出了声。
陆清瑶得意的看了两人一眼,姿态骄傲的转身上了马车。
陆瑾瑜和林莞莞本就生气,陆清瑶如此姿态……两人更加生气。
两人被赶出陆家,却也不是无处可去,在陆老爷的明示下,两人能住进陆家的别院。
马车里。
陆瑾瑜沉着脸,林莞莞喋喋不休,埋怨的话说个不停。
句句都是埋怨陆夫人与宋知杳。
陆瑾瑜越听,面色越难看。
“够了。”
陆瑾瑜忍无可忍,打断林莞莞的埋怨。
林莞莞被陆瑾瑜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不太确定的看向他,“瑾瑜哥哥……”
“瑾瑜哥哥,我从前就跟你说过,“陆夫人表面上对你好,实则她最在意的只有陆衍之。”
林莞莞伸手抱住陆瑾瑜的手臂,低声道:“但是没事的,瑾瑜哥哥,我和彦儿会一直陪着你。”
陆瑾瑜::“……”
他真觉得有些无力。
如今他落入这样的境地,不正是因为林莞莞吗?
但陆彦也因为林莞莞的话而贴在他怀里,母子俩对她似乎都极为依恋。
陆瑾瑜到了嘴边的话又实在说不出口。
只是他心里此刻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宋知杳,一定不会这样。
归朴院。
陆瑾瑜和林莞莞离开陆家之后,整个陆家都变得清净下来。
没人再在宋知杳面前蹦跶,宋知杳便专心照顾陆夫人和一双儿女,并等着北地的消息。
这日午时。
宋知杳哄一双儿女午睡时,她自己也伏在床边睡着。
她梦里梦到了陆衍之。
梦到陆衍之跟她说:他没事。
宋知杳猛然惊醒。
春日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洒落进来,屋内栀子花的香味弥漫。
只是做梦啊……
宋知杳有些怅然若失,但心里又觉得,她做这样的梦必定不是空穴来风。
陆衍之定然没事!
“少夫人。”
就在这时,素心进门禀报,“林少夫人带着林公子来了,说是来道歉的。”
道歉?
宋知杳这几日一直关注着安国公府那边的情况,自然知道林少夫人带着林澈已经搬出国公府的事。
但她没想到,林少夫人会带着林澈来道歉。
林少夫人能嫁入国公府,自然也是出身京城名门,人既然来了,宋知杳还是道:“请进来。”
宋知杳是在花厅见的林少夫人。
林少夫人身后跟着林澈,林澈的伤不必陆见深的轻,此刻走路都还一瘸一拐的。
脸上的肿倒是退下去不少,但仍可见青紫。
看到宋知杳,林少夫人一脸歉疚,“陆少夫人,我今日带阿澈过来,是来道歉的。”
林少夫人直入主题,“此次在国子监,都是林澈的错。此事我已经教育过林澈,他已经真心知错。”
“这几日他一直卧床养伤,大夫说今日能下地行走,我才带他来道歉。”
林少夫人的话很诚恳,很有诚意。
而林少夫人的话说完,林澈便上前,对着宋知杳行了一礼,面上没有任何勉强。
“陆少夫人,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也请您向陆见深,陆见微转达我的歉意。”
果然是来道歉的,一句废话都没有。
宋知杳道:“林少夫人与林公子不必过来道歉的。国子监那边已经给了惩罚,且林公子也伤的不轻。”
宋知杳并不觉得她有原谅的义务。
林少夫人明白了宋知杳的意思,道:“我们今日来道歉,是因为知道林澈做了错事,陆少夫人并非一定要原谅。”
“陆少夫人不必觉得为难,您愿意见林澈,给我们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我已经十分感谢。”
宋知杳给这个机会,不管宋知杳接不接受这次的道歉,至少他们母子心里会好过许多。
宋知杳眉梢轻扬。
没想到林少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想到,林少夫人是这样明事理的人。”宋知杳的声音里甚至带了几分赞许。
只看林澈,她还真无法想象。
林少夫人懂了宋知杳的言外之意,她也有些无奈,道:“从前阿澈一直都是他祖母亲自教养。”
安国公夫人?
宋知杳道:“那很合理了。”
“林少夫人今日过来,安国公府可知道了?”陆家与安国公府虽是亲家,但如今不和的事满京城都知道。
林少夫人如今的举动,无疑是打国公府的脸。
安国公府那边若知道,定会震怒。
到时只怕林少夫人不好交差。
林少夫人明白宋知杳的意思,她看着宋知杳,很直白的说:“他们不重要。”
有些事,她愿意退让,不代表只能退让。
宋知杳是真没想到,林少夫人还有这样的魄力,若早如此,或许林澈也不会屡屡闯祸。
林少夫人道:“陆少夫人,我已为阿澈另寻了学院。”
“在江南。”
“待过几日,我与阿澈便要启程前往江南求学。”
宋知杳真有些诧异,但还是道:“那我在此,祝少夫人与林公子一路顺风,求学顺利。”
林少夫人展颜一笑,“多谢陆少夫人吉言。”
就在这时,陆家的下人在外禀报,“少夫人,安国公府来人,说是来寻少夫人与小公子。”
林少夫人带林澈上门的事,安国公府那边知道了。
宋知杳看向林少夫人。
林少夫人起身,“今日多谢陆少夫人一见,我们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林澈立刻跟着起身。
宋知杳道:“那便不送林少夫人了。”
林少夫人颔首,转身朝外走去,林澈对着宋知杳半鞠了一躬,走到门边时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谁看向宋知杳。
“陆,陆少夫人。”林澈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忐忑,“陆见…深和陆见微现在,还好吗?”
当真是良心发现了。
宋知杳看着林澈道:“见深与你差不多,见微还好。”
林澈顿时长出一口气,对着宋知杳又深深鞠了一躬,“对不住。”
随后,飞快的跑走了。
宋知杳看着林澈的背影,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林莞莞被陆夫人拒之门外,便是陆老爷说话都不管用,算是撕破了脸。
安国公夫人现在只怕气的半死。
偏偏林少夫人还在这个时候上门道歉……
林少夫人和林澈刚出陆家的大门,就看到了安国公府的管家。
管家冷着一张脸,表情严肃,“少夫人,夫人请您回府。”
林少夫人瞧他一眼,道:“走吧。”
她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带着林澈进陆家的门,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应对安国公府的准备。
安国公府。
因着林莞莞的事牵连了大皇子的缘故,安国公发了好大的火,与安国公夫人大吵一架之后,让林莞莞离开了国公府。
所以如今林莞莞只能住在国公府的别院。
林少夫人刚进门。
一个茶盏便在她脚边碎裂开来,“张氏,你好大的胆子!”
“那宋知杳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他们害的我国公府落入如今的境地,害得阿澈被国子监除名。”
“你竟还带着阿澈去陆家道歉???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安国公夫人从前的脾气倒也没这么火爆。
但最近处处不顺,再加上林莞莞因为此事如今只能住在别院,她心里觉得对不住林莞莞,气性愈发大。
安国公夫人训斥了还不够,见林莞莞无动于衷,当即瞪了她一眼,“跪下!”
林少夫人没听。
她目光平静的看向安国公夫人,“母亲,再过几日,我与阿澈要前往江南。”
“我已为阿澈求得了江南白鹿书院的名额,我会随行,照顾阿澈。”
安国公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少夫人是,果断反对,“不许!”
林少夫人道:“父亲已经准许。”
“今日我带阿澈回来,也是向母亲辞行。出发前的这几日,我与阿澈便先住在张家。”
安国公夫人险些被这话气的当场昏厥。
但偏偏林少夫人说安国公已经准许,安国公夫人便是反对都没用。
“阿澈。”林少夫人喊了一声,林澈当即上前,按照林少夫人的吩咐向安国公夫人行礼,“祖母,孙儿往后不能侍奉膝下,请祖母保重自身,勿要挂怀。”
林澈的话说的好听,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对祖母少了从前的真心。
祖母是疼他的。
但无条件的纵容只会害了他。
况且自从林莞莞那个小姑姑出现之后,她连无条件的纵容都没了,甚至还要维护林莞莞。
为此,他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
安国公夫人自然也是真心疼爱林澈的,所以此刻听到林澈说要走,看着林澈如此作态……
安国公夫人还是不舍的。
“阿澈是国公府的长孙,该留在国公府!”安国公夫人道:“再说,你如今已是林家妇,如何能一直住在张家?”
林少夫人道:“我还以为,母亲会很支持。”
安国公夫人立刻反应过来,林少夫人是在影射林莞莞经常回安国公府的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林少夫人平静的,淡漠的,似乎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的眼神,一时竟忘了愤怒。
最后安国公夫人只说一句,“莞莞对我有救命之恩……”
林少夫人笑了,“是不是真的有救命之恩,母亲心里比我清楚。”
“母亲,不要将旁人都当成傻子。”
有些事,安国公夫人不说,不代表她们不知道。
林少夫人这话,既是警告,也是提醒。
说完,她便对林澈道:“阿澈,走吧。”
林澈跟在林少夫人身后转身离开,安国公夫人在短暂的震撼不解和怀疑之后,反应过来连忙喊林澈。
但林澈跟在林少夫人身后,步伐坚定,并没有因为安国公夫人的呼喊而停下脚步。
安国公夫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少夫人和林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她定定的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沉下了脸。
“来人,去请大爷过来!”
林明朗刚到,安国公夫人便道:“张氏行事狂悖乱,以下犯上,顶撞我这个婆母。”
“还想教坏阿澈,我安国公府绝不能有这样的儿媳妇,你即刻休书一封,去张家将阿澈带回来!”
林明朗皱眉。
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便传来管家的声音,“夫人,国公爷说您身子不大好,这些时日便在正院里休养身子。”
“无事不必在出正院。”
“夫人,请。”
安国公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安国公这是……软禁她???
“我……”安国公夫人想说话,却被气的一时说不出来,下意识看向林明朗。
她的儿子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但没有用。
林明朗眼神闪烁着别开了视线。
安国公下了铁令,再加上因为林莞莞和陆瑾瑜被赶出陆家,安国公夫人被软禁的事无可更改。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林莞莞和陆瑾瑜耳中。
是安国公的意思。
安国公此举意在告诉林莞莞,不要再指望安国公府会为林莞莞撑腰。
林莞莞知道这个消息,在别院又发了好大的脾气。
她想往安国公府递消息,可安国公府那边却如石沉大海,全无音讯。
陆瑾瑜得知此事,回到别院时,林莞莞正在发脾气。
林莞莞的字字句句里,全是对其他人的指责。
她从不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全都是别人的错。
此刻林莞莞就在怒骂陆夫人,看到陆瑾瑜进门,还道:“瑾瑜哥哥,都是因为陆夫人和宋知杳,安国公府才会不管我!”
“瑾瑜哥哥,等将来我们执掌了陆家,我要那个老虔婆不得好死!”
陆瑾瑜听的眼皮直跳。
如今外面到处都是他们气病林夫人的谣言,林莞莞还如此猖狂……
这些话一旦传出去,岂不是坐实了气病陆夫人的事吗?
“好了。”
陆瑾瑜低声斥道:“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
至少在陆衍之的消息传回京城之前……不要再说。
林莞莞立刻面露委屈,“瑾瑜哥哥……”
接连几日了,陆瑾瑜现在是看到林莞莞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就下意识的生出逃避的想法。
他这几天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无比确定,他走到今天这一步,跟林莞莞息息相关。
眼看陆瑾瑜不语,林莞莞最后还是妥协道:“好好好,我不说便是了。”
“瑾瑜哥哥,我都听你的。”林莞莞说话时,始终紧紧抱着陆瑾瑜的手臂。
她不擅长看人脸色,更不在意别人心里的想法。
陆瑾瑜除外。
这几日她与陆瑾瑜朝夕相处,很敏锐的发现了陆瑾瑜心里的某些变化。
瑾瑜哥哥对她,不像从前那样有耐心了。
越是如此,林莞莞越是害怕失去陆瑾瑜。
更迫不及待的想抓住他。
陆瑾瑜拂开林莞莞抱着他手臂的手,道:“事已至此,我要先回陆家一趟。”
林莞莞不肯松手,“瑾瑜哥哥,那我和彦儿怎么办?”
“莞莞。”陆瑾瑜耐着性子道:“我是回去找父亲的。”
“我们是被母亲赶出来,但这过了几日,母亲的身子应该好转了不少,气也消了些。”
“我现在去求一求父亲,说不准父亲能说服母亲,让我们回陆家。”
“父亲素来疼彦儿,有他在,兴许父亲会更心软。”
陆瑾瑜听到这,林莞莞便都明白了。
瑾瑜哥哥要带着彦儿回陆家。
将她一个人丢在别院。
“彦儿非得去吗?”林莞莞问。
“彦儿去是最好。”陆瑾瑜说:“你放心,我和彦儿说服了父亲,第一时间便来接你。”
林莞莞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正如陆瑾瑜所预料的那样,他虽然暂时搬出了陆家,但他还是畅行无阻的进了陆家。
到了陆老爷的书房前。
“父亲。”
陆瑾瑜恭敬行礼。
陆老爷却只凉凉的抬眸扫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陆瑾瑜低着头,“父亲,我知道错了。”
“哦?”陆老爷这才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你错在何处?”
“儿子没有约束好莞莞,明知她行事不周全还……”陆瑾瑜的话还没说完,陆老爷便打断了他,“错。”
陆老爷看着陆瑾瑜,一点儿都不给面子的直接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娶林氏为妻。”
“这门亲事,我当初是一万个不同意。”
虽然后面他也点头答应了,但若不是陆瑾瑜非要娶,便是拼着得罪安国公府,得罪大皇子,他也不会点头。
若是从前,陆老爷这么说,陆瑾瑜第一反应便是反驳,以及维护林莞莞。
但此时此刻,陆瑾瑜没有。
他陷入了沉默。
陆老爷一看陆瑾瑜的反应就知道,他说的话陆瑾瑜听进去了,甚至在内心深处已经认可了他的话。
陆老爷又道:“若是当初你没有逃婚,如今又何须我为你操心?”
“你可别忘了,林氏做的不仅是此次的事,上次你春闱之事才过去不久,你就忘了吗?”
陆瑾瑜神色一凛。
原本就不好看的面色,更加难看了些。
春闱才过去没多久,他春闱之时发了高热,一直到现在身子都还较为虚弱。
如此令他刻骨铭心的事,他怎么可能忘记?
而陆老爷说的,当初没有逃婚的话,也浮现于陆瑾瑜的脑海。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
若当初他没逃婚,那他如今便是宋家女婿,有宋知杳这个贤妻,还有宋家的提携。
便是母亲不喜欢他,也要顾及宋家和宋夫人的面子……
无论怎么想,那样的生活都该比现在好无数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宫中来了天使,说是来传陛下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