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护卫乱城
这哪还了得,两人看向不远处,一布衣长衫之人手持长刀,见人就追,追到就砍,刀刀奔着要害部位。
上,两人不需多言,一左一右朝那人攻去,虽然二人都没有武器,但在气势上丝毫没有畏惧。
直到接近时何子易才看清,那长衫男双眼鲜红,如同着魔一般,他发疯般朝何子易砍来,全凭蛮力,毫无招式。
何子易急停闪身,朝左侧闪去,长衫男一刀劈到了地上,右侧的宫老三见状一个起身扑到了他的身上。
那宫老三本就体格健硕,再加上那长衫男相对矮小,这一下直接将其扑到在地。
可躺在地上的长衫男还不死心,虽然体重占了很大优势的宫老三将他压到身下,但他抓着刀疯狂地挣扎着,大有将宫老三掀翻的意思。
何子易一脚准确无误的踩在了刀上,随后另一只脚对着长衫男的手腕就是一下,长衫男这才吃痛松了刀,何子易立刻将刀踢到一边,两人合力才勉强将其按住。
“为什么砍人?”何子易对着长衫男大喊。
那长衫男停止了挣扎,但他咬着牙,面目狰狞,不肯说话。
何子易这才发现,在砍人的远远不止这长衫男一个,不远的城防军正全力与另一个追砍百姓的男子奋战,他突然感到,这似乎是有组织的行动,更有可能与军械有关。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何子易青筋暴起,掐着长衫男的脖子,怒吼道。
“都得死…都得死。”长衫男终于开口,又开始了挣扎,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都得死?”何子易死死按住他。
那长衫男原本五官纠在一起的狰狞面孔一下子分散开来,眼里突然又充满了泪水,如此这般变化让何子易与宫老三二人都十分诧异。
宫老三附在何子易耳边,小声嘀咕着:“我以前听说过南方有个什么鬼能让人发疯,这些人这么奇怪,不会是中邪了吧。”
何子易不理他,倒是长衫男先哭出了声:“我不想,我也不想,我不想。”
“不想什么,为什么要杀人。”何子易赶紧追问。
“我不想杀他们…我不想杀他们,我不杀他们我的家人就会死。”长衫男大力摇着头,喊道。
“你冷静一点,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上街杀人的?”何子易试图让长衫男冷静下来。
“我们是兵…”那长衫男泣不成声:“是兵…就得听令…”
“你们是什么兵?”何子易大惊。
“益州府军…”
益州私藏军械、益州府军当街砍杀百姓,还有刚刚城门卫所提到的,益州知府已经出城了…
“坏了。”何子易惊叫一声。
种种线索都指向益州府衙,此时益州最大的官又出了城,若不追回来,恐怕永远也找不到真凶。
很快,江寿城倾巢而出的武侯、缉查使控制住了局面。
而现在何子易面对的只有一个问题,如何追回那益州知府。
何子易试图再次找到那个城门吏,希望在他的口中能得到更多关于益州知府出城的细节。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刚才何子易制服那长衫男的勇猛,那城门吏对何子易不再有怀疑,摆出了一副知无不言的态度。
而何子易的问题只有三个,益州知府出城的方向、带了多少随从、带了多少东西。
“有十几个人吧,东西嘛,满满装了三辆马车。”城门吏想了想,回道。
“方向呢,出了城走了哪条道?”何子易追问着。
“我是坐在城内的城门吏,他们出城的方向,我可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能帮你。”城门吏起身叫来了个城楼上的城门卫。
那城门卫倒是记得清楚,铜岭小路。
何子易在脑海中回想着,带十几人马、三车东西奔铜岭小路,这不是逃跑还能是什么?而上铜岭小路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便是瓦伦。
现在的何子易需要匹快马出城追赶,可别提快马了,就连出城都难,刚才城里发生的事让江寿城进入了紧急状态,任何人都不得出城。
就在何子易想办法的时候,宁王这个救星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听完何子易的分析,宁王也觉得必须要追回益州知府,不仅为何子易提供了快马、武器,还从自己的贴身护卫里选了三个人一同前往。
就这样,五匹快马飞驰在了铜岭小路之上。
……
益州知府的车队拉着货物,根本快不起来,加上时间隔的不远,若不出差错,应该很快便能追上。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前方便出现了车队的身影,几人立刻上前将其截住。
“放肆,这可是益州知府大人的马车。”见到几人如此大胆的拦车,随车的护卫便大声喝道。
“我们是宁王的贴身护卫,奉宁王命,请知府大人回江寿城问话。”宁王的护卫率先开口,亮出了腰间宁王府的牌子。
“原来是宁王的人,老夫怠慢了。”马车里,一位老者拨开了帘子,语气祥和。
“还请知府大人和我们走一趟。”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知府满口答应。
咻,一支弩箭射出。
“小心!”早就有所察觉的何子易大喊着。
那宁王的护卫身手也不差,似乎也是早有准备,身子一偏竟然闪身躲了过去。
“驾。”顿时,鞭打声马蹄声四起,知府的马车竟打算强行冲过去,而知府的护卫们也立刻下车拔出了刀。
唰,何子易这边五人的长刀也齐唰唰地出了鞘。
“你去追车,这里交给我们。”护卫朝何子易大喊着。
何子易点点头,调转马头,朝那知府的马车追去。
咻,又是一发弩箭从那马车后方射出,朝何子易攻来。
此时的何子易刚刚调转马头,发现有弩对准自己时已经晚了,连忙一个侧身,只觉自己左臂一凉,箭头擦着何子易的左臂飞了过去。
“驾。”何子易将刀收回,双手拽住马绳大喊着,试图在那弩下一次击发前将马车追上。
可何子易看了眼距离,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此时何子易与马车已有一段距离,即使马车上的射手上箭再慢,也有机会再射出一发。
而这再有箭射来,何子易恐怕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何子易只能尽量伏低身体,操控着马儿不断调整方向,尽量跑出弧线让那射手难以射中。
咻,果然有效,又一发弩箭在马身侧飞了过去。
此时离马车已经很近,何子易不再闪躲,驾车径直朝马车冲去。
“对不起了马儿。”何子易轻声说道,因为他知道,此时恼羞成怒的射手已不再攻击自己,而是攻击更容易击中的马。
何子易的马已与马车紧贴,何子易伏低身体,让马挡住自己的身体,而自己则随时准备翻上马车。
咻,这次的弩声伴随着马儿的嘶鸣,弩箭正中马儿的脖颈。
提早做好准备的何子易双腿一蹬,一个挺身紧紧抓住了马车的棚盖。
马车后,马儿翻倒带起滚滚尘土。
马车上,何子易双臂用力爬上了车顶。
“他到上面了。”马车里乱了阵脚,也不知谁喊了一句,三把长刀立刻捅上了车顶。
长刀将布制的车顶撕裂开来,可上面并没有何子易的踪影。
人呢?
就在车内人疑惑之际,哗啦,何子易双腿直接踹开了左侧的木窗,整个人直接穿进了车内。
赶车的车夫听到声音立刻试图把马车停下,可马似乎受到了惊吓根本不听使唤,更加拼命地往前奔去。
车内加上知府一共四人,随车护卫的三把长刀在车内这狭小的空间根本施展不开,而何子易早在手中的短刀则是游刃有余。
何子易反手持刀,一刀插进了窗边护卫的喉咙,然后迅速起身控制面前的护卫,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掐住他脖子,将他提起挡住车尾的第三名护卫,那护卫好不容易举起的刀只好放了下来。
被何子易掐住脖子的护卫已经失去了意识,本已占据上风的何子易忘记了赶车的车夫,车夫也不再控制那马车的方向,掀开帘子加入了战斗。
帘子被掀开后,车厢里吹进了风,何子易立刻感觉到了不妙,正要闪身之时,一把马鞭已经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何子易立刻转为下风,车厢后部的护卫见状立刻上前,试图找到机会将何子易干掉,而知府仍然躲在角落不敢乱动。
被缠住脖子的何子易只好先将手上掐着的护卫放开,而车尾的护卫则举起长刀向何子易刺来,人就在何子易的脚边了。
此时被勒住脖子的何子易已经看不太清,意识也略有模糊,隐约感觉到了那人影便一脚踢了过去。
那护卫断没想到,被勒住脖子的何子易还能如此大力的给自己来上一脚,后退几步没站稳直接倒在了知府的怀里。
“废物。”被压着的知府大骂道。
何子易眼前已经全黑,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凭着最后一点意识,用手中的短刀努力向那车夫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