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厌恶自己
姜栖梧并未说任何话，只好一直看着他。
心里莫名涌起了苦笑，或许，终究是自己强求太多了。
谢怀瑾抱着人走到了门口，突然转过身，无措地看向姜栖梧，解释道：“阿梧，我……我只能带她去看大夫。”
“等到她身子好了，我会让她离开的。”
“阿梧，我们之间不会改变的，你依旧是我选定的夫人。”
姜栖梧回过神，尽力拼凑出一张笑脸，“好的。”
“妾会等你。”
等你把感情缕清楚。
突然之间，她觉得姜明珠此时出现也不错，起码，还能有反悔的机会。
若是没有爱，至少她还有钱。
谢怀瑾低下了头，看了一眼怀中人，脑海之中天人交战，最后，只低低说道：“阿梧，你不要骗我好吗？”
姜栖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爷，此事总得解决，难道不是吗？”
若是姜明珠不出现，会一直膈在他们中间，碰不得摸不得的。
上苍让她这个时候出现，其中定然是有着深意。
“爷，你先将姜明珠安顿好，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谈。”
“好。”
谢怀瑾抱着姜明珠急匆匆地离开了。
姜栖梧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嫉妒再次涌现。
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姜栖梧，你要相信他，你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离幸福一步之遥，怎么舍得放弃？
姜栖梧回到了昭华阁中，她按照往常一般开始洗漱，只是心里一直静不下来。
就连往日多话的抱琴，也被这股情绪感染，不敢开口多说什么。
姜栖梧坐在梳妆台前，突然，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伸手一摸胳膊，只觉得一片冰凉。
“司棋，再多加两个炭盆。”
司棋眼中略微浮现出诧异，屋中已备有炭盆，即使着单衣也不会觉得冷。
但看着姜栖梧的脸色，她不敢提出任何异议，赶紧再次备上了两个炭盆。
心中暗自盘算着，今晚与抱琴得上点心，每隔一段时间，得通风才行。
“栖夫人，炭盆已备好，可要看些画本子？”
姜栖梧漫无目的地看了一眼昭华阁，呢喃道：“是吗？为何我还是觉得这般冷。”
“栖夫人，若不然奴婢去把侯爷喊回来？”
姜栖梧回过神，摇了摇头，“不了，我要歇息了，你下去吧，今夜不用你们伺候。”
司棋将两个炭盆稍微放远了些，不着痕迹地将窗户稍微开大了一些。
这才点头应是，慢慢退了出去。
姜栖梧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一刻，她有一点厌恶自己。
若是相信谢怀瑾，此时就不该想东想西，更不该吃醋嫉妒。
若是不相信，那也应该去质问！
何况，在这里自苦？
姜栖梧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情之一物，真是太可怕了。”
她褪下了外衫，将自己团成一团，缩在了被子中。
几乎是硬生生地挺到了天明。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不仅是与谢怀瑾之间是否有未来，也有如何要面对姜明珠。
在姜府的遭遇纷至沓来，令她应接不暇。
连续三日，谢怀瑾都未曾踏足昭华阁。
姜栖梧都魂不守舍的。
司棋在她身后，帮她轻轻按着肩膀，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栖夫人，奴婢并无家人。”
“小时候，奴婢一直在街上流浪，有好几日没有讨到东西，感觉快要饿死的时候，有一个好心人给了一个馒头。”
“就在这时，有一个乞丐看到了，想要抢奴婢手中的馒头，奴婢拼死护住了馒头。”
“栖夫人，奴婢什么都不懂，但是只知道一个道理，若是有人抢自己的东西，那应该狠狠抢回来。”
姜栖梧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虽然过得苦，然而，儿时也是有娘亲护着的。
“可若是能抢来的东西，那应该不属于自己吧？何况，人跟物品终究是不同的。”
司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栖夫人不去争一争，如何知道是不是自己的？”
“何况，您的心也不在这昭华阁。”
姜栖梧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她站起身慢慢往门口走去，“司棋，备一份参汤。”
“还用您吩咐，早已经在小厨房灶上热着。”
闻言，她转过头，眼中浮现出了这三天中的第一抹笑意，“谢谢你。”
司棋毕恭毕敬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慢慢地走到西厢房。
陆远侯在门口，见姜栖梧来了，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栖夫人，您来了，属下这就去通知侯爷。”
话音刚落，他就要往里走。
姜栖梧出言喊住了他，“陆统领，这三天你辛苦了，看你眼下都是青黑，你是侯爷身边的第一人，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陆远伸手摸向眼睛下方，解释道：“这三日，姜姑娘身体反复，一直在咳嗽，喊了不知道多少大夫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怕是身体亏空严重。”
姜栖梧微笑着点了点头，“辛苦陆统领，我这就去见侯爷。”
主仆两人跨过了门，走向了里屋。
里屋的门开着，能清晰地看到两人的身影。
姜明珠躺在**，谢怀瑾站在一旁，手中端着的应该是汤药。
“怀瑾，我这身子一直不见好，我心里，真的好害怕，你说我会不会出事。”
姜明珠拿着手中的帕子，轻轻为自己擦去了眼泪。
“若是我真的有什么不测，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谢怀瑾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眉宇间几乎都已经打成了一个结，“莫要瞎说，我定会为你遍访名医，一定会治好你的病。”
“京中虽然名医遍布，但终归是为了名利居多。天下之大，总有能人，昭昭，你在病中不要多想。”
姜明珠声音中带着哭腔，眼角湿润，“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这些年遭受他的毒打，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若不是心中还有所牵挂，想来，我早已经无脸活在世上了。”
谢怀瑾嘴唇发白，一股懊恼攫住了他的心脏，“昭昭，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怀瑾，我别无所求，但是最后这段日子，你能陪陪我吗？”
姜栖梧忍不住出声，“侯爷，妾略通医术，若不然容妾瞧瞧？”